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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孩子。”姜茗有一种直觉,这是夫人在对着泽芝说话。
“真见不得光。”
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姜茗也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床上的傅泽芝竟然已经变回了虞希微的样子,还把落在外面的面具重新带回脸上。
第16章 第 16 章
“姜姑娘深夜前来虞某处,所为何事?”
见姜茗不回答,虞希微接着说:“如果姜姑娘没有要紧之事就请回吧,夜也深了,虞某会送您回去。”
见姜茗还愣在那里,虞希微继续说:“我家那位大人行事就是这样,若是唐突了姑娘,虞某替她致歉。只是如今她确实暂离了此处,姑娘若是要寻她叙旧,不如择日。”
“泽芝,我知道……”姜茗的说话有点急促了,”就是你。”
傅泽芝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姜茗隔着面具,亲了自己的左眼。
傅泽芝已经忘了昨夜是如何收的场,姜茗竟学会了胡搅蛮缠,她也不知道如何对付,只软语应了她几句,半推半就间送了她回去。
过夜“傅泽芝”找上门,傅泽芝以为是虞希微知道了她的情况再为她寻的人,想来她也暴露得差不多了,原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但那个“傅泽芝”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傅泽芝也就随她去了。
傅郁就这么看着傅泽芝,沈琦试着用元神与她说话。
“群主不和泽芝说些什么吗?”
傅郁沉默了。
沈琦也想到傅郁时日无多了,恐是怕再一次离开惹得泽芝伤心。
傅泽芝以为来人不知道自己也是女子,恐呆在一室里不便,想着要去为她寻个新房间。
傅郁开口了,她的话无法被傅泽芝听到。
“对她说,不用麻烦了,我去寻姜茗就好。”
沈琦原是为再见姜茗而高兴的心,被傅郁话里的落寞笼罩了。
姜茗早就熄了灯,沈琦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房门。
姜茗没有入眠,很快起身开了门,门外的傅泽芝神情有些不对劲。
“刚刚不是哄着我走吗?怎么现在又来了?”
一人一魂一下知道傅泽芝已经暴露了身份。沈琦照着傅郁的话说。
“方才虞兄过来,泽芝也不好与他一室过夜,就过来陪陪茗姐姐。”
沈琦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避了姜茗的触碰,姜茗眼神一滞,没有多说什么。
“先前忘了和妹妹说了,这次尹师兄似乎并没有带其他人来,我想他们并不会这么放弃查看恒水的事,那么他们安插在这里的人……恐怕也只有明珏了。”
一人一魂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听姜茗这语气,似是要站在泽芝一头。
“她想得太简单了。”傅郁对沈琦说,“恐怕泽芝本人在此也不会就这么信了这套说辞。”
“茗姐姐再说什么呀,为什么泽芝什么也听不懂?泽芝只知道少尊主是为了给姐姐报仇才让泽芝过来的,和尹师兄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姐姐莫要乱说省得惹事上身。”
姜茗原也不期待傅泽芝对自己坦白了,摇摇头略过了这个话题。
沈琦表现出了困意,执意在姜茗旁边铺了床睡。姜茗也拿她没办法,枕在一旁休息了。
是夜,傅泽芝又梦见了傅郁。傅郁站在桥上,望着傅泽芝,一言不发。
傅泽芝往桥上走,傅郁却是往后退了。
与此同时,沈琦的耳边传来了新的声音。
“沈小姐,方才时间匆忙,我未细看,郡主恐怕是已经将你们魂魄相接,这是极危险的术式,若是她死,必然也会连累到你。依沈小姐的才干,解术不难,但是不被群主察觉怕是不容易,私以为沈小姐可以另行造魂,到时候再断掉相接的那一魂。此时傅群主怕是要寻我叙旧,我才方便送句话。”傅泽芝话说得很快,到这里却是停住了几秒,“我只是不希望姐姐再妄造杀孽了,沈小姐珍重。”
沈琦的眼眶有点湿了。
次日,“傅泽芝”难得比姜茗醒得早,沈琦醒来未发现傅郁的存在,以为她还未归位。
“送姜茗走吧。”傅郁突然出声,“她未发现我们我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
沈琦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只是默默整理床铺。
“去渊宗吧。”傅郁的兴致更低了。沈琦心中滚过被玩弄的不甘,压在本就堪堪搭建起来的自尊上。
“之前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燕明珏是那边的人,你又是这边的人,你依附的魔道中人又是哪一位?”
傅郁没有回应,沈琦本想当自讨没趣,傅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震惊万分。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傅郁说。
沈琦觉得傅郁有些莫名其妙。
傅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说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我被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找上。他说他得到了部分的‘天书遗卷’,想要与我合作。。”
“我原先并不在意的,可那人却道明了泽芝与泽景的关系。我也是按着他给的遗卷上的内容帮你修改了部分的咒术”
沈琦惊讶地问:“既然郡主看过咒术,那么郡主看过遗卷的其他部分吗?”
傅郁点头:“我看到书中的自己死在了渊宗的天台上。然后,我确实也那样死过了。”
沈琦更加惊讶了:“那书里写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
傅郁没有马上回答,她叹了口气说:“我当然希望可以改变,并且为此,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那……人得到的遗卷的内容不多。我在后面读到了泽芝的死,她跃入了凤凰业火中,成为了滋养别人的养料。”
姜茗换了件鹅黄色的长衫,她本就白,气色也是红润的,不似傅泽芝那样缠着病态。她再在头发两侧绑了同色系的发带,看起来更加年轻。
姜茗照着镜子,想起绑黄色发带有父母丧的意味,她解下了其中的一根。
她到侧堂时,其余两人已经到了。魔宫派出了名为冥兽的坐骑,虞希微伸手示意两位先上,燕明珏也不是客气的主,直接坐到了主位,姜茗坐在后排的右侧,虞希微也没推让,在旁边坐下。
冥兽启程,还是要扮演虞希微的傅某人换上了一件更加朴素的长袍,她收起了面具,挂着淡然的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虞公子的真容呢。”燕明珏穿得也是俏丽,只是她的脸带着英气,并不是特别和这种少女的颜色。
傅泽芝想虞希微与此人应该并无什么交情,款款说:“是希微冒犯了。”
燕明珏倒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我先去以为,戴面具的人如果不是容貌有什么特别之处,戴面具的含义不过是……”
她似乎是故意吊着自己,不回话。她的眼睛亮亮的,转到傅泽芝眼睛里,像是期待着她接下去。
“脸……只给心上人看吗?”
傅泽芝笑了,很明媚。
燕明珏显然被她的回答惊到了,也随之笑了起来。
姜茗却在虞希微那样的笑里发现了惊人的熟悉感,继而对他俩刚才的调笑感到不适。
“要不是见着你牵着茗儿的手在我家大门前不肯放,我还真不知道虞公子这个‘正人君子’那么会调笑?”燕明珏的语气带点挖苦。
“燕兄也别几次三番嘲弄虞某了。”虞希微摆手。
燕明璋这才想起先前燕明珏并没有在殿外,自然不会看到虞希微与姜茗的拉扯。
姜茗却也因为这句话认出了傅泽芝的身份,但她知傅泽芝百般遮掩,也就不再挑明。
傅泽芝想到之前拒绝沈珩的可能就是这个燕明璋,收不住笑意。
“我是不想放任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和我妹妹一起出行的。”燕明璋继续说,“而且就你那三脚猫的招数,怎么保护茗儿?”
姜茗知燕明璋性子乖张,行事诡异,没有多说话。
傅泽芝倒是有点吃味了,她故意说:“希微相貌平平,本也不愿‘献丑’,可是昨夜有人醉了酒,扯下希微的面具,就这么摔在地上,希微也不好继续带着了。”
“哦,虞公子对一醉鬼都这么客气的吗?”燕明璋回到。
傅泽芝看了一眼姜茗:“谁让这里的人太美,竟叫我一时恍了神。”
姜茗心情平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她一方面不喜欢傅泽芝这说话的调调,想着傅泽衍怪不得评不上四大公子,另一方面有些同情形象被毁的虞谡本人。
傅泽芝也不是天性如此,只不过她尽力去扮演一个不需要什么存在感的公子,参照的对象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富家子弟。虞希微在那些人里面,才叫鹤立鸡群呢。虞希微刚跟着傅泽芝进傅家做伴读时,还被几家子弟当做是傅泽芝的小厮。虞希微又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更不好和那些人相处。一次小泽芝见小虞谡在偷偷抹泪,实在看不下去,给虞希微做个张面具,面具上是笑着的表情。后来确实也没人欺负虞希微了,倒不是因为面具,而是因为面具是傅泽芝给的,他们不敢欺负傅少爷罩着的人。
权势有时真的是这么“朴实无华”。
燕明璋本是想再讥讽几句,见姜茗没了话头,又想到了一出:“既然前路还长,我们不如各自出问题,让其他人回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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