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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也想借此试探一下燕明璋,没有反对。
燕明璋先说:“先出个下酒菜,大家遭受过的最重的责罚是什么?我先说,是虞公子套在我脖子上的这玩意儿,我师傅都没这么对待过我。”
姜茗想怪不得燕明璋这么无法无天,看来确实是老魔尊教导之过。
“关了半载的禁闭。”姜茗回答到。
傅泽芝想了想:“我大概被家母关过近十年的禁闭吧。”
“虞公子竟然那么……淘气?”燕明璋反问到。
“惹了家母生气。”傅泽芝笑笑,眼睛反过太阳的光。
姜茗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竟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下面轮到茗儿问了,茗儿想知道什么?”燕明璋一直都是笑着的,姜茗觉得他的笑非常不寻常。
“两位公子有欣赏的人吗?”
“有啊。”燕明璋回答得很快,“不就近在眼前吗?”
傅泽芝不开心的情绪快要爬到脸上。
“燕公子先前还唯别人马首是瞻,现在又说姜小姐近在眼前了。”
这话特别不客气,姜茗都想提醒泽芝注意一下场面了。
“虞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甘居人下。”燕明璋气的哆嗦,“说起来我之前还……”
燕明璋本来想提起自己被污蔑一事,又想到说了就暴露自己非法侵入渊宗,只得默默闭嘴。
傅泽芝继续说:“我最欣赏的人,应该就是傅老了。”燕明璋被她的回答敷衍到,垮下了脸。但是姜茗暗暗松了口气。傅泽芝继续说:“轮到虞某问了,冒昧问一下两位是否有理想中追寻着的情感?”
这话乍听起来很暧昧,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回答。
燕明璋难得想了一会:“真正的随心所欲吧。哈哈,那种唯我独尊的放肆之情。”
姜茗说:“如果真的有能让我失去自控,放弃思考的情感,那样似乎也不错。”
燕明璋是少数知道姜茗修了无情道的人,明白了姜茗的话外之意。
傅泽芝听着觉得怪异,但是没有多话。
冥兽越过火山,三人见到一条仿佛凝滞住的河流。
燕明璋一跃而下,有些嫌弃地摸了一把鼻子:“一股鬼味。”
傅泽芝扶着姜茗下来,等她们一靠近水面,水中竟然浮现出一截手指。
姜茗似是被迷了心窍,出手去碰那一截东西。
傅泽芝见姜茗举止诡异,伸手抓过姜茗的手,没想到正是这个动作,让她俩瞬间消失。
等傅泽芝意识回笼,发现姜茗仍在昏睡。她急了,去触碰姜茗眉间那一团黑火,于是她被拉入了空间中的空间。
傅泽芝像走马灯一样看过很多场面,有小小的姜茗在为小姐们洗衣服,小小的姜茗被责骂甚至是殴打,有姜茗血迹斑斑地爬上云梯。后来,镜头转到姜茗与渊宗的师兄师姐们一起玩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再后来是姜茗一脸的不解对上袭常浑身的冷漠,紧接着是尸骨遍地的惨相,最后是姜茗抱着一位女子,眼中无光地走近转生之门。
傅泽芝走到了尽头,发现愣在那里的姜茗。
“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好像也不可以说得那么绝对。在人间的时候我只想活着,不,是只想活下去。我终于成功筑基,也做了我这辈子最好的决定。”
姜茗的神情非常不对,傅泽芝几乎是本能般地抱住了她,姜茗的声音丝丝缕缕地钻到她一侧的耳朵里。
“我刚到渊宗的时候,师姐们不嫌弃我脏,不嫌我的出身见不得人,还给我缝新衣裳穿,给我编辫子、戴花环。”
姜茗的笑很牵强,傅泽芝不由将她抱紧了一点。
“直到后来,人魔交战,渊宗首当其冲。”
“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有几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居然堂而皇之编着大义的借口,让他们的弟子们就这么去送死!”
“我逃出那座山的时候,战场上已经尸横遍野,一头魔物不知不觉中扭住了我的脖子……”
“后来……思音姐姐就那么冲过来抱着我,思音姐姐本不需要来这的……思音姐姐为了我……死了。”
姜茗已经前言不搭后语,没有逻辑可寻,傅泽芝只好不断安抚她,防止她走火入魔。
“我一直在想,现在的他们是真实的他们吗?我看到赵师…姐的时候,我的脑海浮现出思音姐姐的死状,是我抱着她走入了轮回,那个时候我真的太想太想跟着他们一起去轮回了。也许在我停下的那一刻,我的感情也随之破灭。”
“边境条约签订的时候,渊宗是损失最少的,死的都是弟子,那帮长老,一个都没出手。”
“他们也算‘有情有义’,把我的师兄师姐们送入了轮回,又将他们领入了修仙界,甚至贴心地将前世的记忆都输送给了他们,当然不包括让他们当替死鬼的那部分。”
“我也想知道我是否还是他们爱着的小师妹。”
姜茗哭了。
“但是我又永远无法忘记我握过他们每一个人已经冰凉僵化的手。”
傅泽芝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姜茗,姜茗的泪染湿了傅泽芝的前襟,傅泽芝不断抚摸着姜茗的后背,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也失去了我的很多亲人,我的父亲包括很多叔叔伯伯,都在一次起义中失了性命,我的母亲,如同活死人一样活着,好像是干涸的一碰就会碎的花。我的姐姐,也在十多年前死于非命。”
傅泽芝摸上了姜茗的头发。
“我知道这很难过,我也无法去缓解你的难过。就算你无法将现在的师兄师姐等同于过去的他们,也没有必要就此否认了你们之间新生的羁绊。”傅泽芝整个抱住了姜茗。
“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了,纵然我们都如此痛苦,未来也无法完全遗忘这样的痛苦。 ”
“但是我们还有未来。”
傅泽芝轻轻亲在了姜茗的额头上,她没有让姜茗看到她的脸。
“茗儿,我永远不会真正的死去,我会怀着我最纯粹最本质的心一次又一次地重生。”
“我会记得你抱着我时的感受,记得你指尖传来的温度,记得你亲吻过我的眼睛。”
“我是你永远的……”傅泽芝说着竟然发现姜茗已经缓缓睡了过去,傅泽芝不知道这是无情道对姜茗的反噬,只是见姜茗头上的黑火不见了,脉象也趋于平稳,才安心下来。
燕明璋找到她们时,发现她们竟都睡着了,燕明璋顿时生上了一堆火气,他先将此景远程传送给了一人,并带着怒音吼道:“喂喂,你的对手就是这样的吗?”
江恬看到了这一幕,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第17章 第 17 章
姜茗更早醒过来,她想起之前的事,脸竟有些泛红了。她看着罪魁祸首的那截手指,用天样纸缠住了那鬼物。她觉得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大有自己被算计之感。她将一旁的泽芝慢慢扶倒,站起来注视着立在一边的燕明璋,眼中惯有的温柔之色消失殆尽。
“燕少主,我应该在三百年前见过你。”
燕明璋没有否认。
“姜小姐怒击魔头的样子我确实是难以忘怀。”燕明璋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茗儿怎么这么看着我,我以为你会很了解我的感受呢,毕竟我们都是可以形成灵体的怪物,不是吗?”
“四方椅?”姜茗的母亲是神器尘缘镜的镜灵,若不是在赵思音死时深受刺激,姜茗无法完全激活自己的血统。
“哦,茗儿真的是冰雪聪明,我猜你是怎么想到的,不会是因为明珏吧。”燕明璋挑了挑眉,他的眉峰硬朗,神情桀骜。
四方椅是朝向四方的椅子,多用来布阵,原理是复制不同的方位。
“我想应该没有明珏吧。”姜茗说,“明珏不过是你的一个象。”
“和你并称在一起不好吗?”燕明璋笑了,“难为我如此用心,尽管是我的一部分,我对明珏的爱护之情却不是作假的。”
姜茗无法评判这番话,她转身摸了摸傅泽芝的脸,抱起傅泽芝要带她离开。
“我原以为你会更识时务一点。”燕明璋有些赌气的意味,姜茗不想理睬他,只是看着睡着的泽芝。
“傅登泊马上就会去到渊宗。”燕明璋看着她们,“你……们保重。”
傅泽芝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恢复了原本模样,姜茗与她坐在同一辆车内,现在正抵着车窗小睡。
傅泽芝轻声抵住车沿,快速蹭了过去,偷偷亲了姜茗的侧脸。
她已经同虞希微说起了这次的事,但没有提及姐姐和沈琦也来过。
傅泽芝知道姐姐的死牵连众多,姐姐既然没有直接指认凶手,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姐姐自己也不知道谁杀了她,二是……就算得知了凶手,她无法为姐姐复仇,甚至还会因此牵连到她。
傅登泊特意寻了尹泽景先行回宗的日子提早过来。一得到消息,傅郁便让沈琦赶紧去路上堵傅泽芝。
刚醒过来的傅泽芝又被一阵无名之力砸晕,被扔到神器乾坤圈中,丢在了渊宗的床上。
方才看见偷亲一幕,傅郁气得不行,连带着沈琦受她影响都有些胸闷了。
傅登泊来得不太招摇,他没有承下渊宗的大礼,而是在宴席后直接来到了和光处。江恬还在院里摆弄她的桃树,见人来了,她虽不怎么通人情,第一大能还是认得,急急忙忙向傅登泊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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