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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犯了,秦姝忍住头疼,拿起暗报,刘焱平是前朝末帝,侥幸没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弄死,封了个西城县侯,在长安附近划了块不大不小的封地,勉强度日,开国都二十多年了,不是近日来的事,秦姝都差点想不起这么一个人。
秦氏只余□□一脉,□□只她一女,秦家又家门不幸,她喜欢的人是个女人,她没法自己怀孕也没那个功能让钟婉怀孕,就很哦豁地让前朝皇室盯上了这块肥肉。
秦琢玉再厉害又什么用?还不是绝后了!
秦姝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她爹能气活过来,为了不让老爹死后尸起,她当然不能让人家笑话了!
和各家私通有旧的是刘焱平之子刘玳,梁朝灭亡时这位是太子,仅仅比秦姝大了八岁,首先他找了莫相家,这是有历史渊源的,巨鹿莫家曾在城破时全力拥君,但是现在刘玳找他没用,被莫相拒绝了,又找了几位前朝大臣,好险没吃闭门羹。
秦姝把纸张摊开,看到了青州方氏。方德罄死前想揭发的,就是这个憨巴。
钟婉在青州时受的伤留了印子,昨天还看到了,秦姝轻呼一口气,老子跟你没完。
就在钟婉“面壁思过”时,刘玳及其子刘昂趁着难得进京来拜访各家。那边在拜访着,秦姝召见了莫丞相。
莫丞相最近有向她投诚的意思,估计是被刘玳刺激的,哪怕你是前朝皇室,这也是谋反啊!他才不想再经历一次改朝换代,太他妈操蛋了。
秦姝对莫丞相的识趣表示满意,“卿近日来忧国忧民,我实在感念。”
莫丞相作揖,“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当不得陛下如此夸奖。”
很好,秦姝更满意了,把暗报给他看了前半部分。
大冬天的,莫丞相头上出汗,“陛下,臣对大燕绝无二心。”
秦姝安慰:“我自然明白,卿附耳过来。”
一下午,君臣俩就耗在御书房了,史官都被打发了出去,莫丞相是丞相里最吃得开的,盖因一点,素来圆滑谄媚,秦姝和世家争端里,他安抚得了同盟世家,也能捧一捧秦姝。
这回,秦姝考虑要不要大用他,端看莫丞相有没有真本事了。
西城县侯在京城没有府邸,没有建府的必要,几十年才来这么一次,还是因为自己搞事情,一家人龟缩在驿馆,刘玳和几户人家互传了几回书信,发现莫丞相松动了,欢天喜地送了土特产到相府,静候回音。
作为卧底的莫丞相暗骂蠢蛋,你要谋反找一班文人有什么用?你去找掌兵的武将啊!哦,京城兵马是秦姝的人把着,好的那没事了。
丞相手下是有甲士护卫的,相府也有家兵,数量不会多,看家护院保平安而已,刘玳的意思是想凭这些甲士攻皇城,刚好有的人家住的离皇城大明宫很近。
莫丞相默道,难怪前朝淑慎长公主如此偏激激进,哪怕换了当今陛下,碰上这父子俩,也得撞墙去。
刘玳是在路上被逮住的,早晨启程,中午被抓,晚上又回长安了,这一天过得真是刺激。
莫丞相就更无语了,“你要谋反的,离了京城你怎么谋反?”
难不成指望他家旧部集结起来去攻打大明宫,然后抱着皇位玉玺等他晃荡过来?
刘玳阴晴不定的脸色告诉莫丞相,他就是那么想的。
莫丞相:“……”他家可是梁朝著名忠臣,好丢人啊。
既然罪证确凿,也不用认罪了,秦姝毫不客气拿回了封地,把刘焱平一家赶到西北种白薯去,和刘玳私通的诸如彭城刘氏、延陵吴氏、汝南袁氏等,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十恶不赦中的十恶,第一个就是谋逆大罪,夷三族,父母妻三族全灭,十六岁以上男丁处以死刑,女眷及十六岁以下男丁没官,或充入教坊,或没入宫中,其余由刑部代为发卖。
世家枝系繁茂,这一下,低位官员不谈,高位官员中空下来一个刑部尚书,一个太府正卿。
低位由几位丞相商量举荐,再报到秦姝面前酌情补位,刑部尚书本应补位大理寺卿,但介于刑狱人才太少,少不了王亭松坐镇,给王亭松补了一个勋爵,提了太仆正卿卢国公次子俞辉,卢国公和范颖一样,也是开国功臣。
至于太府正卿,秦姝看了一圈,敲定了今年因为青州事务脱不开身,没有归京的赵嘉敏。
新任太府正卿要明年春才能上任,刑部尚书却是早早到了刑部,这是个狠人,第一件事,把前刑部尚书的家眷充入教坊,包括七十老娘都不放过。
一时教坊常客们以睡到刑部尚书的女儿为荣。
18、前尘往事
钟婉又听闻了这些人间惨剧,对秦姝更没好脸色了,她看那些女人,都是代入自身的,就会看秦姝不顺眼。
秦姝无奈:”你为我想想,我撑起社稷百姓容易吗?在家你还要与我纠缠,一时心慈手软,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明明要反省的是钟婉,她却能冲出来骂秦姝,上一个有这待遇的还是先皇。
“这是谋反,一旦成功了,刘家今日就是我的下场。”
钟婉软和了,略有心疼,“陛下也不容易。”
秦姝轻抚眉角,满意:“你明白就好。”
说好了要告诉钟婉过去的事,秦姝一直没动静,问她总是回答,再等等。
好吧,再等等,这一等都过年了。
看了那个压岁包,钟婉立马双手接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秦姝摸摸她的头发,手下发丝细软顺滑。
除夕夜,团圆夜,别样圆满。
在正月初十这天,皇宫开了侧门,秘密迎客,素心法师换下了邋遢的僧衣,收拾地白白净净,才来拜见秦姝。
老和尚笑得见牙不见眼,合掌道:“陛下,我佛法可得朝廷撑腰了。”
秦姝回以鼻音。
素心法师又侧身对着钟婉,“钟娘子可认得贫僧?”
钟婉迷茫地摇了摇头。
素心法师叹息:“罢,请娘子入内室。”
钟婉被秦姝带进卧室,平躺到床上,忽而有些不安,“陛下……”
秦姝为她拢好帷幄,“无事,睡一觉就好了。”
淡淡的禅香飘过,木鱼声在耳边响起,一下又一下,静谧悠扬。
……
一丝久远记忆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她十四岁,辗转入了风尘之地,从商户良家女沦为贱籍,第一次见客,见了一个绝美少女,不说气质,那美貌足以碾压无数花魁,当然,她知道她是谁,拿帝王之女和花魁相较,说出来会被口水淹死的。
小崔将军为了作弄公主,临走还把她捎上,扔进了公主府,她还是清白之身,想抓住这颗救命稻草,死皮赖脸赖在公主府就是不走,家令长史联起来赶她,她就跑到秦姝门前哭。
“公主不留我我也是回不去了,我跟人回了家,以后就是红倌人,鸨母要我接客的。”
公主府长史唾骂:“公主留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知不知道这几天弄得满城风雨的,都是你!”
也许她哭得实在可怜,彼时十五岁的秦姝尚且没那么心黑,自书房出来,“给她脱籍,辟一小院给她。”
家令差点没吓死:“公主不可,陛下娘娘问起来如何是好?”
秦姝淡然道:“本是我做错了事,与你们无关,问就问吧。”
家令腹诽,做错事的明明是漠北王世子!居然诓骗公主去那种地方,还把姐儿带出来扔给公主,真是气煞人也。
从此,钟婉就在公主府住了下来,她与秦姝年岁相近,在生母身边时还读过点书,在钟家也学了算账,秦姝犹嫌不足,勒令她读书练字。
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为什么还要学骑射?
秦姝嫌弃地皱眉:“古道有言,君子精通六艺,字你是认得的,数勉强算你会,四门大艺你是边都不沾,学不来别碍我的眼。”
君子六艺钟婉没听过,她的认知里,女人的功课是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再学管家内务,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了。
秦姝耐着性子给她解释,礼、乐、射、御、书、数,此为君子六艺,世家子的六门必修课。
礼要熟知古礼,以周礼为样本,上到帝王祭天,下到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皆要有礼。
乐就很好理解,你要会点乐器,能开口伴唱,钟婉是没学过的,刚到花楼没多久,也没给培训。
射就是射箭,御就是驾车。
前四门为大艺,书、数为小艺,也就是不那么重要的两门,书是认字,数除了算数外,还有点天文地理,混着点阴阳风水之类的杂学。
数这一门,钟婉的确只能说是勉强入门。
钟婉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能写会算,放到江南那块,是十分抢手的,没想到到了京城,只得了这个评价。
“公主,我好好学。”钟婉弱弱表示。
秦姝不置可否。
公主府初立,宫里也拨不了那么多人出来,苦学了大半年的钟婉被抓了壮丁,作为公主府主人,秦姝不会如寻常公主一般亲自过问内务,人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钟婉是会管家的,索性就越俎代庖了,用家令的话来说就是不能白养她,就该做点事。
苦逼的钟婉就此过上了半工半读的生活。眼看秦姝办了几件大事,朝中位置越来越稳,在臣民眼中,她就只差个储君名分了。
她在公主府住了这么几年,和秦姝关系甚好,偶尔会开玩笑,“公主把家交给我,以后是要把我带进东宫吗?”
秦姝随口一答:“钟卿如此想,甚好。”
钟婉低头憋笑,“公主啊,自古替太子管后院的人,是太子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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