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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发现被诓,毫不客气朝她脑袋上掷了颗茴香豆。
发现秦姝除了微恼之外,再没反应了,钟婉松口气之余,心里失望,不成想就在几天后,秦姝闯进了她的房间。
“阿婉,跟了我吧。”
钟婉咽了咽口水:“我不就是你的人吗?”
秦姝抬脚往床边走,摇头:“不是现在这样,是像你之前说的,太子妃。”
五味瓶打翻了,酸甜苦辣咸轮了一遍,回到了甜,还有点淡淡的咸,钟婉笑了:“公主,您还不是太子呢。”
秦姝自信地说:“无名有实。”
钟婉点头答应:“好。”
第二天她才知道,帝后要为她议亲了,钟婉出了一头冷汗,如果昨晚没回应她,她是不是就要和别人走了。
秦姝进宫,委婉回拒了帝后,出乎意料的是,□□没说什么,崔后却把她赶出了门。
“反了,怎么会这样?”秦姝回家后还念着,对父母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钟婉抿唇,她管着家,知道崔皇后有多关心秦姝,世上瓜果众多,崔后只爱荔枝,每年进贡的荔枝就那么一点,总会分出一盘给秦姝送来,颗粒饱满,果实肥硕,一看就是刻意挑出了最好的。
皇后对秦姝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因为她……
帝后没再强行给秦姝说亲,崔皇后在半月之后召见了钟婉。
她才刚见到崔皇后的面,还没抬头看看这位国母的真面目,秦姝就从外飞奔进来。
钟婉虽知不妥,但也着实松了口气。
崔皇后和秦姝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崔后更加端庄大气,仪态万千,不似漠北偏僻之地能养出来的,岁月虽留痕,气质沉淀越甚,她看了气喘吁吁的秦姝,自嘲:“我养你十七年,你岂不知我不是那等盛气凌人的毒妇!”
秦姝垂首走到钟婉身边,“我着急了,阿娘勿怪。”
崔后伸出两指按住眉心,“我不过想见见她,我是你亲娘,你身边人我总要见见,对面不相识才是闹笑话。”
正当无法收场的时候,皇后晕倒了。
皇帝是提着御医来的,跨过了含章宫正殿的门槛,老御医方才双脚落地,又见皇帝跟土匪一样用佩剑指着他,要他给皇后看病。
御医哭丧着脸给皇后看诊。
半天时间,钟婉不仅见到了皇后,还见到了皇帝,崔后她能有幸见到真容,却是不敢抬头看皇帝,低着头也无法忽略的气势。
皇帝看御医摸了半天脉也没摸出来,心里着急,转头瞄见秦姝,就开始骂女儿解压,“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惹你阿娘,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倒好,上回没气出好歹来你不罢休是吧?行了,你阿娘有个什么闪失你中午也不要吃饭了,外面站着去!”
秦姝默默看她爹一眼,又带着钟婉默默出去了。
御医年纪大了,反应迟钝,好半天才看完诊,慢悠悠地说:“老臣看皇后这是喜脉。”
秦琢玉愣了愣,问:“是男是女?”
老御医:“……”
这事就大了,皇帝亲自带人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全抓来了,管你擅不擅长妇科。
太医们在皇帝和公主的双重注视下,一致回答,是有喜了。
不管太医们逃命似的开溜,皇帝愣了好久,左抓抓,右挠挠,换个地方发呆又瞧见秦姝,“哎呀你在我旁边干什么?过去过去,看见你就烦。”
围观群众钟婉:“……”怎么会有这种爹。
秦姝不退反进,打手势示意钟婉出去等着,待殿内只有父女两人,秦姝才开口问道:“您打算怎么办?”
秦琢玉一脸不可理喻:“没看到我也在想吗?”
继而喃喃说:“要是早来十年……不对!”他十年前就是做着再没孩子的打算,那两年时间不过是安抚崔后,给她个缓期。
这事情难办,不是有点难办,是非常难办,秦姝之所以能被承认,是因为她没有兄弟,在室女无兄弟,能继承父母除葬资之外所有财产,这才是她在朝中立身的根本,秦琢玉也从来没有想过给她太子的名分,他百年之后,秦姝作为唯一选择会自然而然登上皇位。
哪怕她会有个妹妹,家产是诸女平分的,你说国家能有两个皇帝吗?
秦琢玉眉头紧锁:“打掉不行,阿璇不一定能撑过来,估计她也不愿……只能生了。”
有了结果,秦姝起身:“阿娘这把年岁,孕育子嗣凶险,您多费心。”
秦琢玉骂骂咧咧:“要你多嘴!”
骂完他才想起来,怀秦姝的时候,他也就头三个月在,还是第二个月才知道有消息了。
心虚之下脾气更大,“滚!”
回到公主府后,钟婉担忧地叫了秦姝一声,“公主……”
秦姝抬头。
钟婉跺脚:“您一点不担心吗?”
秦姝身子往后仰:“担心也没用,过来坐。”
钟婉蹂躏着手帕,坐下了。
“前些天才说,我为储君无名有实,现在就不算数了,话还是不能乱说。”
钟婉:“您都十七了,小皇子还没出生呢。”
秦姝叹气:“阿婉,我不是皇长子啊。”
如果是庶长子和嫡幼子,还有回旋余地,可惜秦姝是嫡出长女。皇子一出,秦琢玉再执意要女皇储就站不住脚了。
“安心,又不会有性命之忧。”秦姝劝慰。
本该是我安慰你吧,钟婉吐槽,她小心地问:“公主,您甘心吗?”
秦姝笑着摇头:“该是我的,我不会让,十年了,我早把东宫当成自己的了,现下却给我当头棒喝,那本不是属于我的。”
她又收敛笑容:“今后如有意外,要我为君,我自然义不容辞,只是,我绝不做前朝淑慎公主。”
钟婉了然,淑慎公主为弟弟鞠躬尽瘁,可她毕竟代君掌权,不亡国以后也会被清算。
19、满朝文武
崔后有孕,举国上下都快炸了,维持着将炸不炸的状态,在七个月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彻底引爆。
含章宫内气氛异常沉默。秦琢玉始终没有上前去抱一抱孩子,倒是秦姝见她爹屁股都不挪一下后,主动上前试图从产婆手里接过新出生的小皇子。
产婆不动声色把孩子抱远了点,笑道:“公主没抱过孩子,这新生的孩子脆弱,就不让公主烦忧了。”
秦姝看了看产婆,又看崔后的陪嫁侍女阿蓉。
阿蓉忍着怒火,对产婆道:“姐姐抱弟弟,还容得你多嘴?”
秦姝拍了拍手,“我是不会抱孩子,算了吧。”
产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发现外面气氛完全不像是刚出生了个男孩子。
御医为小皇子检查过身体后,说先天略有不足,没有足月就生了,没难产真是天佑皇室。
秦琢玉装死,本来就够麻烦了,这小儿子还先天不足,秦姝是从小到大健健康康,很少生病。
秦姝看了弟弟没有夭折的迹象,拍拍屁股走人了,隔日没有上朝。
秦琢玉没看到人,更生气了,“把她叫过来!无故缺朝,罚俸一月!”
皇帝暴走状态群臣都看在眼里,非常理解老板此时的心情,十年心血付诸东流不说,还有这么多麻烦事,早知有今天,当年何必费那个事,非要让女儿掺合一脚。
秦姝来了,站位没有变化,储君位,正位东宫的太子是有座的,可惜她没名分。
这番折腾看在别人眼里,意味深长,‘要我退下来可以,那就退得干干净净,既然要我来了,就不会退让分毫。’
秦琢玉烦的事也不在她本人,这丫头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操心,出什么事她都立得住。北方边境又出事了,秋季已到,北方突厥来抢东西了,这次声势浩大,隐隐有强攻之意。
漠北王崔琪八百里加急向京中报信,身在长安的漠北王世子崔寒请战。
崔寒临行前,拍了拍送行的秦姝的肩膀,凑近她:“阿妹,也不是我想逃,姑姑是我亲姑姑,你是我妹子,但姑姑的儿子也是我弟弟不是。不过,你要怪我,我也担着。”
秦姝抬抬眼:“快走。”
崔寒爽快大笑,利落提刀上马,竟真有些样子,“我走啦,等我凯旋归来。”
燕朝初立,对军事的重视程度可直接体现在北方将士身上,每顿都能吃上肉,大块的肉没有,也有肉末,酒是每人都能喝上的,武器更是锐利。
草原今年缺水,草质不好,牛羊不如往年肥壮,想多集结人手,大抢一批东西来吃用,不然许多人熬不过这个冬天。
崔寒来他老子面前献宝,顺便说了京中局势,“不拘是阿妹还是小弟弟,都是姑姑的孩子,我崔家是不用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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