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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秦琢玉的死亡威慑,这叮嘱非常有效。
20、时过境迁
和亲的事总算让崔后知道了,再怎么大家闺秀也是武学世家的女儿,骨子里脾气暴躁得可以,某些时候连秦琢玉都扛不住。
“手下败将,还敢提和亲?我呸!同样有突厥血脉,我崔家就是能把突厥打得骂阵都没话说!”
秦琢玉好声好气:“好了好了好了,不生气,我都解决了。”
安乐道又慌忙进宫,把陪老婆的皇帝弄出来了,导致他非常不爽,“突厥不是走了吗?还有什么事?”
“长安城最近传言,皇子乃灾星降世。”
“谁传的胡话?”他是为小儿子焦头烂额,不代表别人能说他儿子是灾星,老流氓护短得很。
“不知道源头,反正现在都在传。”
秦琢玉不自觉皱了下眉,能传到安乐道特意进宫告诉他,估计不是个别人在传播,“去查,流言就不要管了。”
流言来势汹汹,连小儿都知,皇子不详。
这就很好笑了,当年秦姝那双眼睛没少被人说,看起来更是不详,朝臣不还是习惯了。
第二波流言传来,皇子一出生,边民饱受侵扰,实在不详。
光说皇子不详,百姓就当个笑话看,可要联系一下边民,就严重了,如果皇子有害国运,导致突厥要打进来,切身伤害到自己利益,那就不能忍。
子不语怪力乱神,军中兵士大部分却没读过书,况且常年在战场上,多少信这些,不免心里犯嘀咕。
钟婉目的达成,在家抹了个澡,流言是从她开始传的,只要在臣民心里形成皇子不可继位的大致印象就可以了,到时候秦姝在有幼弟的情况下登基,阻力不会太大,起码局势不会一边倒。
坐在床上乘凉的时候,门被推开,秦姝正站在门外。
钟婉呼吸急促起来,“公主。”
秦姝情绪不对,轻盈的脚步如同灌了铅,沉重地走向钟婉。
血色眼睛神色复杂地盯着她,“阿婉,你都干了什么?”
钟婉站直,“公主,陛下年近五十,小皇子才刚出生,哪怕陛下能活到七十,皇子也才弱冠之年。”
秦姝淡淡道:“阿婉,我也才十八。”
钟婉笑:“公主就那么想当然,小皇子有为君之才?怕陛下也没那个自信。”
皇帝执意立秦姝,不止是没得选,每个见过秦姝的人,都得说一句,肖似乃父。
钟婉又道:“彼时,皇子年幼,您能独善其身吗?淑慎公主先例尚在眼前。不定数太多了,风险太大,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他机会。”
秦姝慢慢扶住她的双肩,两人额头轻触,“你知不知道?这话虽然没错,但不该你说,这步棋你也走对了,但不该你做。”
“阿婉,心太大,手伸的太长,我怕也保不住你。”
钟婉咬紧下唇:“公主于我,知遇之恩,万死不悔。”
“那你我琴瑟之好,不作数了?”
瞬间,钟婉泪如泉涌。
秦姝都查到了来源,秦琢玉不可能不知道,当即把秦姝叫回来骂了一通。下一步他也是要这么干的,不过那毕竟是亲生儿子,不怎么忍心,所以犹犹豫豫的。
事情别人帮他做了,换了普通人,会欣喜省了事,换成皇帝,不宰你才怪!
易位而处,被截胡的是秦姝,也是要生气的,挑战君威,臆测帝心,无法无天,决不能忍!
秦姝任由她爹发火,别说顶嘴了,白眼都没给。
骂完人,秦琢玉说:“你那内室,不能再留。”
秦姝自然不让,“此事关我,于她作何?”
秦琢玉不可置信地上下看着她:“你哪出问题了?哪怕真是你指使的,也要她替你顶罪。”
秦姝上前一步:“阿爹想要如何?”
“你要舍得,就斩草除根,居于后院还能替你玩弄权术,是个祸害。”
秦姝寸步不让:“如果是阿娘,您怎么想?”
秦琢玉噎住,“我……你阿娘才不会这样。”
秦姝走了之后,秦琢玉整了整衣襟,自言自语道:“女大不中留啊,那丫头片子是灌了什么迷魂汤?不对,再这么下去……”
日后秦姝登基,必然有钟婉一席之地,本来看着还是个安分的,现下看来手段是有的,秦姝还是年纪轻,易为感情所乱,一个不留神,动摇江山啊。
也不是真那么在意事情被人截胡做了,只是秦姝身边有这么个人,很多事就会生变,常居小人侧,对秦姝风评不好。
京郊相国寺,素心法师被御林军秘密劫持进宫,秦琢玉开门见山,“老和尚,我听说你相国寺珍藏了前朝不少秘药。”
素心法师大方应是。
秦琢玉:“那秘密处决宫妃的药也是有的?”
素心法师笑容凝固在脸上。
处决……宫妃?您老人家哪来的妃子?
秦琢玉对佛家向来是鸟都不鸟,相国寺日渐荒芜,素心不得不谋划一二,况且他打脸了,十八年前说秦琢玉命中无子,现在人家儿子新鲜出炉。
“公主有一内室,你可知晓?”
素心干笑,佛家不入红尘,但身处红尘里,哪能不沾身,尤其是皇家的事,“有听闻。”
秦琢玉欣慰点头:“好。”
秦姝被皇后叫进了宫,一直被拖到了太阳下山,秦琢玉顺口说:“宫门落锁了,留她一晚就是。”
崔后也高兴,“反正明天也是朝会,不用奔波来去。”
秦姝觉得哪里不对,一个念头划过去没抓住,被突然冒出小婴儿的声音打扰,再也没想出来,软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热乎乎。崔后无奈:“阿姝小时候比他有劲多了。”
阿蓉:“小郎君先天不足,娘子产时年纪又大,当然不如公主了。”
饭点一到,钟婉就知道秦姝回不来了,看到皇帝亲卫鱼贯而入围住小院,预感成真。
素心法师冲她合掌一礼,室内再无第三人。
“娘子惹怒天颜,贫僧也是无奈。”
到了这个时候,钟婉还能说什么,庆幸今晨早起了,和她一起用了早饭,吃到了最爱的八宝粥,加了红枣的那种。
她看到了两个药瓶,疑惑不解。
素心法师:“娘子择一服下。”
还能挑死法?不,不是死法,都是被毒死,钟婉闭眼拿了一个,仰头喝下。
药液下肚,钟婉再没意识,然后是十二年浑浑噩噩的生活,她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那三年,衣食如常,只是记不住事,每天她都要吃一种药,吃完就会直接睡着,睁眼,还是江南风格的小院。
她没有爱好,只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书。
“长安怎样?”
“我又没去过,如何知道?”
直到一年前,带着钟婉逃往江南的素心法师见秦姝势头正好,登基五年,皇位渐稳,是个不会为外人所动的性子,才把钟婉送返京城。
钟婉梦魇般睁不开眼,但她有意识,知道自己是谁,将要去往何方。
夕阳西下,素心法师停下木鱼,禅香燃尽,倒掉了香灰,“贫僧在予先皇秘药时,献了两种,一种入喉即死,一种致人神识混沌,先皇不采纳后者,只让钟娘子自选。”
在那时所有人眼中,皇帝就是要处死钟婉,连女儿心情都不顾,除了崔后和素心,谁都不知,另外给钟婉留了一丝生路。
第二天早上,秦姝在寝殿内看书,钟婉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长发如泄,青丝赛过松墨。
秦姝抬头,四目相对,她说:“回来了?”
钟婉望着她的脸,笑着哭:“……陛下。”
记忆接通,上次面见真人,已过整整十三年,小皇子夭折,北方边境受袭,崔寒战死沙场,先皇和皇后相继去世,秦姝都已经登基六年了。
秦姝若无其事把眼睛放回书上:“不走了?”
钟婉从后抱住她,“走什么走?昔日琴瑟和鸣,陛下还没赔我这十二年。”
秦姝顿了顿,放下了书,转身认真地看住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你想走,过寻常人家的日子,我自为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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