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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婉摇头:“我不要。”

    秦姝:“你我自始至终,也不过三年而已,你不要昏头,误了一辈子。”

    剩下的话她没说全,她知道钟婉赖上她只是为了讨口饭,她收留她更没别的意思,崔寒那个二货搞事情,她总不能对着搞,只能担下了,至于后面如何水到渠成,就不是能预测的了,那时太年轻,很多事都做不得数。

    钟婉擦擦眼泪:“我就赖在这了,吃你一辈子。”

    秦姝拉住她的手,崔后临终前就告诉她,钟婉还活着,她一直没去找,一是不知如何面对,二则,她不敢确信有了退路的钟婉还能对她衷心不二,以前钟婉没得选,只能从她,现在是秦姝离不开钟婉,这是钟婉手里最大的资本。

    额前一缕发丝被秦姝动手别在耳后,“你答应我后不能再改。”

    钟婉摇头:“不改。”

    很好,秦姝可以考虑名分的问题了,当年争储,她明确感受到了名正言顺的重要性。

    封妃不在话下,如果可以操作,秦姝想予皇后之位。

    于是,他叫来了崔寒生前的死党,又变为她免费劳动力的任千白。

    任千白一听那意思,立马说:“不行!”

    秦姝略感欣慰,连续被她坑了五年,脑子再不灵光点就是个累死的命。

    任千白:“你真心的?”

    秦姝点头。

    任千白扭扭捏捏道:“其实吧,她以前不就是做小吗?是吧,又何必执着于那个名分,你又不会有皇后,以前她当着公主府的家,往后宫里也是她说了算,不会有委屈。”

    秦姝盯着他,道理她懂,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啊,不是皇后,明面上她们地位不是平等的,君王和嫔妃,如同百姓家中的男主人和妾室,是主仆关系,百年之后连合葬皇陵的资格都没有,再者,崔寒三子养入她膝下,这要怎么相处?

    女皇要给曾经的小情人名分,合情合理,几位丞相也挑不出鸡蛋里的骨头,但是,做大的,不行。

    他们和任千白意思差不多,说白了,实际上秦姝把钟婉当皇后用,可以,要给正室名分,不行。

    当你普通人家娶妻呢?你觉得合适就娶了?那普通人家还求个门当户对呢。

    众臣列出了众多意见,还分条列点:其一,皇后为国母,皇室冢妇,出身只是个门槛,还要家族品行得宜,钟婉商户出身,流落青楼过,这点足以压死她。其二,钟婉曾冒犯先皇,挑衅君威,不合适。其三,她也不能给陛下您开枝散叶啊,当然这不怪她,但还是加上去了。

    朝臣们不敢攻击太过,以免被秦姝记恨,说了以上这些,确实合情合理,都没拿贱籍说事,很给秦姝面子。

    21、是妾非妻

    秦姝把折子稍微翻了翻,丢到一边,言此事过了,这是她家事,让他们上奏别的。

    群臣:“……”玩我呢。

    朝后,秦姝让中书省拟好了诏书,册钟氏为妃,皇后以下,有一品四夫人,贵淑德贤,上面拟写的诏书赫然是贵妃尊位。

    莫丞相接过诏书,老规矩骂了几句娘,没敢打回去,都是做妾,皇帝的妾也是有高有低的,以钟婉出身,四妃都够不上,要他们来说,二品九嫔是抬举,做个婕妤正好,可惜皇帝是秦姝,她刚在不久前试图立钟婉为后。

    这分明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群臣还说不出个道道来,不让做妻,好,退一步,做妾,反正都是做妾了,宫中只此一妃,还在乎什么位分高低?

    封后群臣还可以义正言辞说是国事,封妃就真的是皇帝家事,实不是做臣子能干涉的,不管是一品妃,还是只比宫人高一级的采女,掺合人家家事像什么话。

    难得秦姝让步,众臣受宠若惊,生怕她又要闹幺蛾子立后,飞速把封妃手续解决了,把钟氏身份定性,别再改了。

    豫宁六年三月,燕武帝诏封本朝唯一一位嫔妃,贵妃钟氏。

    钟婉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不过秦姝说宫里就她俩做主,平时还是能同住,她自己还挺开心的,发现秦姝情绪不佳,“陛下,这算新婚之喜啊,怎么不高兴?”

    秦姝哭笑不得:“太寒酸了吧。”

    钟婉瞅瞅自己,册封典礼是没有的,但按制,她穿的四妃礼服,珠光宝气,锦缎细滑如丝,怎么看也寒酸不了啊。

    秦姝抱住她,“我提议立后虽是真心的,一开始就知道成不了,但说实话,我不想封后。”

    钟婉认真听着,没生气。

    秦姝看着她,“免得以后去地下见阿爹你还要被他责难。”

    钟婉笑道:“好啦,我知道的,我也知道自己怎么都比不上皇后娘娘,朝臣同意了我也不太想接。”

    她心如明镜,秦姝由先皇扶上位,再怎么对朝臣嚣张跋扈都好,就是不能和先皇对着来,她一个曾让先皇处刑的人,怎堪为后?范颖等人会对秦姝有意见的。

    提到崔后,秦姝目光软了下来,“阿娘自然好。”

    钟婉赞同。

    秦姝又说:“我的阿婉也不差。”

    钟婉心头狂跳。

    ……

    后宫解决了,就要解决孩子了,当初在花楼,崔寒叫的两位姑娘,一个是钟婉,另一位花名雪莲,本名祁暮雪,过后他把两人都带出来,钟婉扔去了公主府,祁暮雪他自己相中了,赎了身安置在漠北王府后街的小巷子里,做了外室。

    尚未娶妻就置了外室,还接连弄出孩子,这也是他被叫做纨绔的一大主要因素。京中人家常以崔寒为反例,教导儿子万万不能学他。

    崔寒最大的孩子现今过了十岁,最小的在他战死那年出生,也已经七岁了。

    京郊有三十亩良田,附一庄园,是崔寒给祁暮雪的家用,十几年来母子四人能自给自足。

    漠北王不认祁暮雪母子,儿子死了,他血脉断绝也不认,虽是草莽起家,几百年早已和世家无异,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未娶先有外室,崔寒差点就被漠北王打断腿。

    钟婉和她做比,觉得自己幸运至极。

    前几年祁暮雪把巷子里的小楼卖了,又置了些田地,带孩子住在庄园里。她儿时也是官家女眷,庄园布置得秀美如画。

    羊尚宫跟着秦姝来的,马车停在园子外面的路上,她进去和祁暮雪交涉。

    首先看到了院子里的三个孩子,身高层次分明,最大和最小的蹲在地上玩,另一个坐在石凳上削树枝。

    祁暮雪知道了她的来意,也知道秦姝就在外面等着,“请陛下一见。”

    看来是要松口了,羊尚宫暗道,把她带到了马车前。

    祁暮雪盈盈一拜,“陛下非要断我母子天伦?”

    秦姝本不想亲自理会她,可一想起崔寒死前请她照顾孩子、务必安置好祁暮雪,她只好隔着车帘开口,“六郎是为你赎身了,可没给你脱籍,按律来说,你是崔家奴婢。”

    生了主人孩子的奴婢,奴婢还是奴婢,孩子是主人,子坐而母立。

    祁暮雪哽然,“也是,请陛下照顾好孩子吧。”

    既然都是皇子生母了,在贱籍也不像话,脱籍后封一郡君,每月发俸。

    三个孩子拜过生母,跟着秦姝钟婉回去了,马车行驶后不约而同趴在车窗上回望,祁暮雪迎风流泪,笑着告别。

    之前叫什么名字秦姝没过问,反正也要改名,“大郎名元清,二郎名景行,三郎名修齐。”

    开宗籍,名字入族谱,会在旁注释一行小字,说明此子为螟蛉。

    两个大的都记事几年了,稍显沉默,三郎倒是活泼,生得清秀可爱,钟婉喜欢孩子啊,在一边和孩子培养感情去了。

    离了生母,再不经事的孩子都会紧张,钟婉看了三郎蜷缩的手,轻轻一叹。

    “以后你就是我阿娘吗?”这孩子有点像爹啊,会来事,还知道过继就是认别人做爹娘。

    钟婉立马否认:“陛下才是你阿娘。”

    三郎似懂非懂:“那你呢?”

    钟婉:“你们可以叫我贵妃。”

    三郎:“那我叫你娘娘。”

    娘娘在很早之前,是称呼天上的仙女,皇室女眷尊贵,有时候也会称呼后妃为娘娘,但还有一种,可以叫母亲为娘娘,这和前两种没什么关系,纯粹是某些方言演变的“孃孃”,同音同译。

    这么叫应该是最妥当的,钟婉看三郎的眼神极其复杂。

    皇子入阁读书,就要拜师,秦姝看了眼安太师,果断不要,都六十了,说话小孩听不懂怎么搞。让几位丞相荐名师。

    钟婉气道:“陛下怎么对孩子这般不上心?”

    不交流感情就算了,选老师都这么随便,不能好好挑吗?

    一口大锅天降秦姝,在钟婉的监督

    下,秦姝每天抽出时间手把手逐个比对老师,至于孩子,钟婉先自己教着,由此发现三个孩子基础有点差。

    大郎过了十岁,连诗经都读不透,比她当年还菜,勒令秦姝把找老师的事情提上日程。

    经过各方推荐对比,秦姝定下了三位老师,重金聘请,两位教诗书礼乐,一位教骑射。钟婉开始沉迷养孩子,只是大郎二郎都有点淡淡的。

    秦姝:“别想着养熟,最小的都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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