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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某日,佟喃被宋音池撞见和一陌生Alpha见面。

    当晚宋音池浴衣领口微敞,敲开佟喃卧室房门,散发出惑人至极的铃兰味。

    佟喃后知后觉,原来家里这朵柔弱的小铃兰实际是个大猛A,但现在醒悟似乎已经太迟。

    宋音池攥住佟喃的腕骨,声声质问,“姐姐,她可以,怎么我就不行?”

    “明明是你主动在先,现在却说退缩,是不是太迟?”

    佟喃不敢看她清艳的笑颜,偏过红透的脸,“宋音池,我们结束了。”

    “结束了?那昨晚非要把腺体凑到我嘴边来的人又是谁?”宋音池冷笑。

    第24章

    指尖碰触一片湿润温热,卞梨瞳孔皱缩,不知所措地想要缩回手指,却被余漾过分撩人的眼神硬生生牵住。

    她笑笑,握住了卞梨的指尖。

    “你……”少女唇张了两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鹿眼里湿漉漉的,仿佛起了雾,又好似下了阵雨,勾得余漾心痒痒,她环住了卞梨的腰,将对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亲昵地蹭蹭对方的侧颊,笑声得意,“我的小朋友真是太可爱了……”

    你的?可爱?

    前者在卞梨心里掀起一片波澜的浪潮,搅得人心烦意乱;后者两字形容词卞梨以前会喜欢听,现在却不爱了。

    ——余漾老把她当小孩,亲近不作伪,关怀合乎情理,却又像踩在某条不可明说的警戒线上。

    ——说什么你的我的?总把距离拉得极近,总让她以为自己是和别人有所不同,是有机可乘的。

    事实上呢?全是余漾温柔的无心之言。

    这人简单说一句话,却压根没想过会给旁人带来怎样的困扰。

    卞梨讨厌余漾!

    讨厌一分钟吧。

    “我不开心。”卞梨揪着余漾腰侧的衣服,委屈地呢喃。

    “哪里不开心?”虽然池芬已经跟自己说过一遍了,但余漾现在还是很耐心地问道,从卞梨嘴里听到和从别人那里了解来的,大抵还是不一样的。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错。可为什么却总要受到别人的诋毁、攻击?”卞梨抬眸,白皙的脸蛋上泪水涟涟,瞧得余漾心软。

    她把今天在训练室发生的事都跟余漾说了。

    “这世界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呢,它都是没有道理的。”余漾挠了挠对方的下颌,像逗一只猫儿,温柔道,“我想说的是,不要总从自己身上挑原因,因为往往你只是站那,旁人就免不了升起嫉妒的心思,甚至还会团体拱火,自以为正确地来讨伐你。”

    “其实更多时候,世界上的正义往往被人多的一方给定义。你可以百口莫辩,但不必自我折辱。”

    “学姐,你也是吗?”卞梨勾住了余漾的指尖,很认真地问。

    “嗯?”余漾眸光轻晃,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呆在娱乐圈里,肯定会经常受到不讲缘由的谩骂,对吧?”卞梨很肯定地说。

    对于一个公众人物而言,挨骂应当习以为常,部分人可能还会觉得这也得归在她们的职业范围之中,可余漾无法忍受的是,为什么别人的错要牵连上她。

    她甚至还走不到百口莫辩的那一步,因为一开始就判下了死刑,连辩解的机会都未曾拥有。

    《热带鱼》宣传时以大尺度为噱头,自然一播出就票房飙升,一路高歌猛进,票房仅短短一周就挺进了10亿。这对于一个新人演员来讲,已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却没想到,刚迈过15亿的坎,上面直接要求下架电影。

    当时国内没有设置分级。《热带鱼》的编剧恃才傲物,五年的职业生涯树敌不断,很多看不惯抑或是出于妒忌心理的仇家给审核部门致电、写匿名信,甚至,施压。

    挡不住这样热情高涨、不断上升的“文化运动”,过量的情-色镜头和越界的爱恋成为下架理由。

    余漾踏上电视剧演员过渡为电影演员的路将将开了个头,就在半路遭受惨痛夭折。

    那段难熬的日子——尚未从电影中剥离掉的过度激烈的情感,事业受挫,和公司的合约纠纷,三座大山一同压在二十岁的余漾肩上,她茫然得不知所措。有不少人给她递出橄榄枝,要求无非□□、卖身。

    可能吗?余漾哆嗦着指尖抠捏扁的烟盒——烦心事常常蜂拥而至,烟也没了。

    金鸥来看她,把她从乌烟瘴气的房子里捞出来,举着一面镜子,强硬地拨开她的乱发,叱令她好好看看自己的样子。是人是鬼?

    镜子中的人脸色苍白,眼袋乌青,可怕程度媲美贞子。余漾靠着墙壁滑落在地上,滚烫又冰凉的泪水从手指缝隙里流出来,她哭得很安静,“我能怎么办啊?”话语里透着心死的哀痛。

    金鸥蹲下身,撩开她的长发,和她深深对视,说:“余漾,你这回要站不起来,那你以后就再没站起来的机会了。听我说,《热带鱼》的编剧看好你,特意写了个新剧本送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两年时间。余漾用了两年时间翻身,尽管现在也仍是个不温不火的程度。

    编剧说为她量身而作的《谷刀》,却转手就拿去卖给了刘屹,不过那之前余漾读过——

    宋怀荆和她本人太像了,家教老师,表面上清高纯洁,其实骨子里烂透了,拜金又缺爱,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得不到。

    一个极具戏剧性的悲剧角色。

    她在这世界上的所人眼中,大概都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吧?

    那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余漾的话,编剧欧景掸掸烟灰,笑得很大声。他太奇怪,余漾为什么这样形容自己?

    ——为什么要把自己形容得这么差劲?

    见余漾缩在沙发里,缩成一团眼也不抬,仿若对聊天完全失去兴致。金鸥站一旁解释,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有些难以启口。

    不大的房间这时显得过于寂静,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僵持里。只剩下欧景吞云吐雾的声音,余漾眉心堆拢厌恶,抱着毯子往外走,经过金鸥身边时方才留下一句:“都给他说了吧。说明白一些。”

    余漾走后。欧景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问扇空气的金鸥:“她戒烟了?”

    金鸥嗯了声,回:“余漾说抽烟太消耗意志力了。”

    欧景哂笑一声,“胡说!”继而傲慢地瞥了眼金鸥,“说吧。”

    余漾十三岁的时候抓着三百块,从南方小镇里出来,坐了大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前往北京。

    当时在火车上遇过扒手、流氓,可小姑娘胆子大,狠狠瞪一眼、再用力踩一脚,根本再没人敢惹她了,她把仅有的三百块保护得很好。下了车,遇上一个带娃的大婶,她才失去了第一笔钱——她当时太单纯太傻了,过于下三滥的骗术都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后来去酒店外蹲守,凭借一副好姿容多多少少换得了些演龙套角色的机会,期间也差点被人骗去酒店、饭局。

    有次站在房间里捡起透明纱质衣服时,才恍然回过神,从二楼窗户跳下去逃了,躺了一个月医院才终于有点教训。

    金鸥低笑一声,像在笑话余漾的傻,抑或是怜悯、心疼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第一次见她,她一手矿泉水,一手馒头,吃得津津有味。我从她跟前路过,往她空饭盒里扔了二十块,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凶得跟狼似的。谁能想到,现在人设岁月静好、温柔如水的余漾当初会是那副模样?”

    金鸥怀念道。

    再后来,她把余漾签下,接了两人一同努力争取到的《鸣鸾》中的公主角色。第一部 正式角色让两个人抱作一团高兴得三天没睡觉。

    再然后就是《热带鱼》的导演找上门来,让余漾饰演迟蕾。大起大落。

    “不算出彩的经历。我在这圈子里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欧景微笑,手指动了动,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想点着,就在火苗快烧到烟嘴时,又把打火机移开了,“我喜欢余漾的原因呢,无非是,她长了满身的刺,那些刺被硬生生拔下,她满身鲜血淋漓,却依旧长出了新的、柔软的,可以藏起来的刺。”

    “浴火重生的凤凰啊,”他眯眼看向地平线上的旭日,笑得张扬,“太美了。”

    “宋怀荆就是这样的人。余漾什么时候把自己剖析、理解清楚了,再来演我的剧本吧。不然,她配不上它。”

    欧景傲气道:“没人能配上它。”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格。他五年里写了七本剧本,本本拿了奖,被业界奉为传奇。

    余漾能和他搭上线,得到他的青睐,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金鸥扯了扯唇角,把阳台上发呆的余漾扯回进屋里,说:“你争气点。这条路很长,就算跌坑里了,也得给我抹掉满身泥泞站起来。在没瞧见终点线之前,有什么资格说输?”

    余漾顶着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和无孔不入的关注视线一直走到现在。有时她什么也没做,穿一件便宜礼服上台亮相就是错误。

    ——被后来的小花,过气的前辈发通稿拉踩比美。漂亮是原罪。

    ——和男性朋友见了几面,次日便传出恋爱绯闻。性别是原罪。

    ——上节目温柔笑,不太说话也要被嘲不尊敬人。性格是原罪。

    反正哪里都是错误,都不好,都不行,都不可以。网络上否定的声音太多了,以致余漾有时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差劲了。

    她唯有在卞梨不加掩饰的热切喜爱目光的笼罩之下,才会觉得,自己活成了曾经的那个余漾。无限璀璨的,连根发丝儿都是灿烂至极的余漾。

    能不顾一切地显露着自己的漂亮,并且引以为傲。

    ……

    “对啊,我也是。”受尽了骂声。余漾冰凉的唇亲昵地贴了贴卞梨的耳廓,引得小姑娘一阵不明显的颤抖。

    “卞梨,你还喜欢我吗?”她埋在少女瘦削却温软的肩窝里,柔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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