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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漾抱住一堆衣服,尴尬地站在角落阴影中,周围打量的目光环绕过来,不乏冷嘲、热讽,凉意陡然从后背攀上脖颈,侧颈立起绒毛。

    其实早就习惯了,但在这一刻,她忽然间就起了点害怕的情绪。

    ——卞梨也会是其中的一员吗?

    ——网络上的传闻她都信了吗?

    一口冰美式含在嘴里又酸又苦,卞梨忽然就走过去,接过余漾手里的衣服,“我陪你去化妆间。”

    嗓音冷清平淡,可她挺拔的身影却把所有目光遮得严严实实。

    余漾的世界里便只剩下那一对干干净净的鹿眼。

    她几乎是下意识和迫不及待地说了“好”。少女纤细的腰身被西装衬得风流,余漾近乎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揽住了对方的腰。

    一进更衣室门。余漾就被卞梨压在了门板上,两人中间挤着一堆衣服,Givenchy、Versace、ElieSaab、KateSpade……皱巴巴被压成一团,可卞梨浑不在意。

    她抵住女人的肩,薄唇暗暗抿着,目光逡巡在余漾的脸上,似乎想要看出点儿什么。

    隔着薄薄的打底衣,她能清晰感知到余漾比自己略高些的温度。

    明明比她还矮上几公分,可眼里那股狠劲儿差点让她以为对方是头猎豹。余漾淡淡地笑,“你要帮我换?”

    卞梨不语,目光却逐渐变得专注,她挨过去,咬住余漾的下唇,余漾“嘶”一声,攥皱了卞梨的白衬衫领口。

    卞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力度一点没松,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舍得放开。

    她舔舔自己唇上沾到的星点血迹,笑容顽劣,忽地松开了手上的动作,使得余漾差点跌坐在地上。

    女人靠着门板,轻轻喘着气。

    “学姐,亲一下你就变成这样。我要是给你换衣服,那等下的杂志都不用拍了。”卞梨挑出深v长裙递给余漾,“你之前屡次戏耍我、轻贱我的感情,那些债,我一点一点来讨。”

    “卞梨。”余漾遮住眼睛,喊了对方一声。

    她听到对方误解的话时心口几乎窒息,一股巨大的酸楚感浸没了胃,隐隐的疼从指尖牵扯上头皮。

    她捂着额,近乎是自厌地想,或许卞梨以为她从未珍视过这份感情,可唯有她自己清楚,自己早就在步步引诱中一败涂地。

    明明给对方设下无数陷阱,可掉得最深的反倒是自己。

    “你不是要讨债吗?我现在就站在这,任你作为,你都不敢?”

    余漾摘下手,眼眶红着,朝她吼,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藏在其中。

    卞梨被这副颓丧模样的余漾吓到,她深怕对方把她和声色圈内、政治场上的酒色男人划上等号,慌不择路想要逃跑,却被余漾抱住了腰。

    两人撞倒了一堆竖直摆放的箱子,造成的巨大声响引来了外边人的注意,有人敲门问:“喂!里面还好吗?”

    卞梨被余漾捂住嘴巴,她听见身后的女人镇定地回:“不小心碰翻东西了,马上就好。”

    外面的男人用力拍了拍门,嫌弃讽刺:“不要以为你是小卞总带来的人就能为所欲为!用好了赶紧出来。”

    卞梨眉头蹙得很深,男人冒犯、鄙夷的话语让她气得跳脚,但整个人都被身后的余漾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女人俯身贴在她的耳畔,冷声道:“小卞总。我现在想讨你的开心,你说我该怎么做?”

    余漾的明锐和叛逆刻在了骨子里,一经刺激便全部跳了出来,她掰过卞梨的身子,让两人面对着面。

    她握住对方的手腕,牵引着对方挽起她的衣摆。

    卞梨一有抗拒,她便将身体压近,完全把对方牵制住。两人无缝隙紧密贴合,一下呼吸都牵动着彼此柔软起伏。

    卞梨侧过脸,不再抗拒余漾的强势,她生怕受了刺激的余漾做出两败俱伤的事。

    她的目光到处转悠,就是不敢栖息在余漾的身上,但还是舍不得放弃吃糖的机会,余光稍稍偏过去了一些。

    却见对方白皙光洁腰侧布有几道红痕,像是掐的,又像是咬的,牙印的痕迹明显。

    她当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

    暧昧的痕迹太醒目,出于自责愧疚的心理,卞梨只能老实呆在余漾的怀里。

    可对方的动作却愈发放肆过分。

    余漾紧扣着卞梨的手滑过锁骨和柔软,“你还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吧?”

    “现在我如数奉还。”

    余漾的身材受过不少人垂涎羡慕,曾被投票选为十大完美身材。浓纤合度,一寸一分合乎黄金定律。

    卞梨稳赚。

    颤抖冰凉的指尖碰过眼尾的痣,余漾兀地笑了。卞梨生怕一不经意就要伤害对方眼睛,用劲了收回被余漾压直抻平的手指。

    她不懂对方在笑什么。可正是捉摸不透的心思才最叫人难为,卞梨一点点后退,终于和余漾隔开了点距离。

    冷淡的眉眼沾上了无措,攒了很久的坏心思全部遁亡。

    她害怕余漾已在来往之间将她看了个透彻。

    ——她再怎么伪装都是一只纸老虎。

    余漾缩回抵住她的长腿,恶劣笑,“卞梨,你也不过如此。”

    两年前的你和两年后的一样,都是个胆小鬼,我都已经把你逼尽这份上了,逼迫你不得不把一颗赤诚的心剖开捧到我面前。

    所以为什么不详详细细地说出僭越心思呢。

    ——那些觊觎的冲动,可以将我们两人都在□□中燃尽的下流心思。

    就在余漾去挑衣服的间隙,卞梨飞快地从她掌心逃脱,跑到外边拿起冰咖啡就贴在脸边降温。

    狐狸精真要命!

    旁边的岳遂左“咦”了声,晃晃悠悠逛到卞梨面前,“呀,小卞总,以公谋私可不行的。我这么干净的地方可当不了地下爱情的约会地。”

    “你以为我喜欢她?”卞梨气得捏瘪了塑料杯,“我拎得清的很!我和段温有婚约,现在不过都是玩玩。”

    都是玩玩?

    这四个字清清楚楚传进了刚换完衣服出门的余漾耳里,她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掩上门,缩回房间里。

    她活该啊,当初玩弄卞梨真心的时候不是很得心应手吗?享受少年人珍视的眼神和被热烈暧昧包围的感觉。

    乐在其中且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纵容了对方很多——于是对当时复杂的愧疚情绪视而不见。

    直到亲眼见证那满怀赤诚被浇灭时才追悔莫及。

    余漾苦涩地笑,现在就把人生当成一出戏来演,让这颗心也被卞梨狠狠伤一次。

    ……那么,她们便两不相欠。

    她潇潇洒洒走到打光板中间,任由过曝的光亮扎在自己身上。金色的长卷发和苍白的脸蛋恍若英国皇室贵族,深v长裙显出胸前白玉似的肌肤,星点红痕格外明显。

    岳遂左啧了声,瞥一眼卞梨,“玩得够野啊。”

    卞梨面无表情地吩咐旁边助理拿来一盒遮瑕膏,亲自过去给余漾抹上。

    亮光下,对方黑色眼眸的颜色变得稀淡,仿佛仍旧充斥着无限的温柔,卞梨瞧得微怔,但下一秒马上提醒自己道,对方冷漠无情,压根没有心,可千万别被骗!

    这样想着,手上便多用了几分力气。

    偏重的力道已经被海绵降解掉很多,可余漾故意似的,嘴里不断哼出音,“小卞总,这种累活你要干的不情愿我可以自己来的。”

    卞梨咬牙切齿:“身为你的生活助理,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余漾微笑,撩开她脸上的乱发,“那最好了。”

    岳遂左在后边等得不耐烦:“快点。”

    余漾是漂亮妩媚的那一挂长相,生在古代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岳遂左调整姿势拍了十来张,却总觉得差点什么。她的眉眼太冷淡,冲散了艳丽馥郁的特性,这便使美人少了七分颜色。

    美丽常常需要靠氛围、环境和表情烘托。但无表情的漂亮只是一件死物,像花瓶瓷器。

    以前的余漾漂亮得个性,一举一动都像一支舞、一首曲,可削去了棱角的余漾却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

    岳遂左抓耳挠腮,揣手思量。该怎么让里边那人有点儿变化呢?

    他叫过旁边看热闹的师妹,附耳过去,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好几句,同时眼神不停在卞梨身上剐蹭。

    卞梨顿觉毛骨悚然,抱臂偷偷往后退,却被冲过来的岳遂左师妹揽住脖子亲了一大口。正红色的红唇印印在白色衬衣上,刺目得很。

    她烦躁地掏出纸巾想擦,却在对上余漾眼神的瞬间镇定下来。

    真是的,有什么好心虚的?

    余漾冷笑,望向卞梨的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她把唇上渗出的血迹抹开,唇周一抹滥情的红色,妖娆多情,又用力咬了口下唇,任由血点滴落在白玉似的下颌上,风流似勾人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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