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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的生活实在太美好了。司毓洁出神地想着。

    为了生命安全，朱杏瑜注意力集结在眼前的道路上，缓慢地思考着自己的问题。开了将近十公里后她才回答:“可能害怕被讨厌或不被喜爱?所以只能迎合对方。大概是这样?”

    “我也要睡在海底隧道!”司耘安很兴奋。

    然而这些负面情绪她都不能在司耘安面前表现，就怕孩子多想，所以只能压抑着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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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睡了。”司毓洁拿出准备好的小被子盖好。

    打破了短暂的静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音响传出熟悉的歌曲，朱杏瑜哼了几句后，突然说:“是不是在一段关系里，处在被动的状态时，也代表这段关系可能走到瓶颈了?”

    司毓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恍惚中，产生她们是一家人的念头。这是她曾经所盼望却失败的家庭关系。

    “就是…感觉脾气好，但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太容易妥协吧。”她回想刚带朱杏瑜的时候。“学的很快，也有自己的方式去和周遭的同事交流。在这方面做得比我还好。”

    怎么有这么好的人，被她幸运的遇上了。

    朱杏瑜故作高冷的哼了声。“看在安安太可爱的面子上。”

    朱杏瑜安静的聆听。

    “安安睡着了吗?”朱杏瑜在前方开车，听见后座没有说话声了，轻声询问。

    她的婚姻触礁，同时也不是一位很好的母亲，没能给女儿足够的照顾。

    她们出门的早，刚上车时司耘安还和妈妈兴奋地说话，过没多久，后座安静下来，只剩音乐声。

    “要去看星星还有看恐龙。”司耘安坐在妈妈大腿上，喜悦的转达计划。“阿姨说下次还要带我去看海豚。”

    曾经她们的交集仅限于上班的五天八小时，她所了解的朱杏瑜也仅在工作上表现得很聪明。现在她知道，曾经的下属是个善良的好人，默默的在生活中帮助她们母女。

    司毓洁也忍不住笑，只是说话时，语气有些惆怅:“这是我第一次带她出来玩，安安昨晚兴奋的睡不着，不停说要看哪颗星星，直到很晚才终于累的躺下。”伸手撩开女儿的刘海。眼中藏不住愧疚和溺爱。

    司耘安并不是一个开朗的孩子。小时候居住的环境，奶奶明显的不喜爱以及生父的不重视，让她既认生也对大人的情绪敏感。只要稍稍表现出负面的情绪，司耘安就会害怕。在那个家里女儿只黏她一个人。

    第14章

    司毓洁噗哧一笑。“那还真谢谢朱姐姐给面子，陪我们母女俩出门。”

    司毓洁惯性的伸手抱住她。“怎么了?”

    司耘安和朱杏瑜达成了共识后，开心地奔向母亲怀抱。“妈妈。”

    她是真的很喜欢也疼爱司耘安。长的可爱秀气，还聪明体贴，几乎满足了她对女儿的要求。

    所以她太庆幸那天，朱杏瑜经过那条路替她们解围。这如同苦尽甘来的讯号，自从朱杏瑜进入她们生活之后，一切开始好转。

    忍不住又看着朱杏瑜，曾经青涩的助理，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大人，还在她窘迫时大方地给予她帮助。

    所以司耘安喜欢她，连自己也不知不觉有些依赖对方的体贴。尽管理智警告自己不能给对方造成麻烦。

    司毓洁下意识看向朱杏瑜。接收到她视线的人点头:“不是能申请住在海洋馆，睡在海底隧道吗?我一直很想去但一个人又没什么动力。带小孩的话就名正言顺了。”说道后来，朱杏瑜都有点期待。

    司毓洁顿了顿。“你的被动是指?比如在另一个人面前，失去自主权?”

    朱杏瑜将音乐转到慢歌，避免吵醒孩子，随口说:“我也是第一次带孩子出门。感觉很新鲜。还好耘安很乖。要是像我侄子那样…”想起被哭声支配的恐惧，拒绝地说:“给我钱我也不出门。”

    “早上那么好动，结果一上车就睡了。小孩子。”朱杏瑜讲起司耘安总是面带笑意。

    “所以如果你说失去自主权，是不是走到瓶颈。对我来说，是的。”司毓洁扶着前座椅背。“只是以前谈恋爱会受伤的只有我自己。但是现在有了小孩。要顾虑的事情很多。”

    朱杏瑜欸了声，大脑还未来的及运转思考，右侧有来车要超车，她注意力都在后照镜上。随口说一句:“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这件事让司毓洁一直相当愧疚。可是单亲的分身乏术让她在离婚后，也并不能很好的照顾女儿，还是年纪幼小的司耘安体贴懂事，知道她要上班赚钱养家，一直安静地承受。明明该是照顾者的角色，却反被女儿安慰。

    司毓洁其实一直感到很挫败。

    “理想的状态，双方都能在这段关系里取得平衡。”司毓洁苦笑。“只不过我所谈的几次恋爱还有婚姻，大概都不太理想。刚开始总想着磨合，不想吵架，所以会退让跟妥协。只是我不懂得无限制的退让和平衡的差异。所以最后的结果，没有例外都是结束。”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说试试看，就开启一段新关系。我必须要对孩子负责，确保她不会遭受不必要的伤害。”司毓洁视线落在手背上。“不过，我觉得你很聪明，应该会避免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

    “会有大鱼游过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