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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宥以为Ash在开玩笑,他这么个漂亮的混血儿,一看就气质不凡,怎么看都像是在温暖家庭的保护下长大的,和宥甚至猜想Ash的父母应该都是长相漂亮的精英人士。也许Ash是因为跨性别的原因才和家人决裂,又为了攒钱做手术才做了这个职业。
Ash平静地解释:“我妈妈是个应/召女郎,在她去世后,我曾一度流落街头。”
40、身世和开奖
◎旅行的最后一站,Ash带着和宥到了布鲁克林大桥,这里是他最想带恋人来的地方。过去有很多情侣慕名来桥上……◎
旅行的最后一站,Ash带着和宥到了布鲁克林大桥,这里是他最想带恋人来的地方。过去有很多情侣慕名来桥上锁“爱情锁”,如今因为桥体不堪重负已经被明令禁止了。连日阴雨,凉风习习,并不是多冷,两人依偎着彼此站在纪念碑一般厚重的桥墩之下,將整个麦哈顿的繁华尽收眼底。
Ash诉说着自己母亲的故事。
“我的妈妈出生在一个沿海小镇,听说那个地方是著名的侨乡。那时候,村里的孩子都是听着祖祖辈辈到海外淘金的故事长大的,也憧憬以后可以到国外挣大钱。我妈妈的很多亲朋好友都在美国打拼,然后把赚到的钱寄回家乡。她十八岁那年辗转坐轮船到了墨西哥,又坐同乡的车越过边境,第一份工作是在法拉盛华人餐厅。她人长得漂亮,餐馆老板的儿子看上了她。可是她并不喜欢那个人,但是碍于欠了蛇头的钱,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只能忍耐着。直到有位店里的常客对她表白,她觉得这是个逃离的机会,就跟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吗?”和宥忍不住插嘴。
“那个男人帮她还了蛇头的钱,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入了另一个更加黑暗、可怖的深渊。那个男人是经营妓院的,他看中了我妈妈的清秀动人。那时候刚好开始流行来自东方的神秘的“蝴蝶夫人”,亚洲女人给白人男性一种听话顺从的幻想,虽然不像鬼妹那么大尺度,却有别样韵味。那妓院老板打算把她的处女之身卖个好价钱。”说这些的时候,和宥注意到Ash攥紧了拳头,愤怒地砸在了桥护栏之上。
和宥的心随之一颤,Ash的妈妈十八岁时被满口谎话的男人卖掉了初夜,而十八岁的Ash呢?何其相似,也是被自己这个浑蛋骗走了作为“男孩”和“女孩”的初夜,仅仅花了一万美金,就被自己折腾了几天几夜。他不禁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装作里面卡着一口痰。
“后来呢?”和宥尴尬地问。
“后来,她还算幸运,接客的时候遇到了个对她不错的鬼佬。对方很有背景,给钱也大方,只不过有家有室,后来他可怜我妈妈才接她出来当自己的情妇。”
“那位伯母的男朋友就是你爸爸?”和宥好奇。
“不知道,他也不曾认过我,就算是,我不过只是个私生子,他的身份背景不允许。我只是有碎片的记忆,他偶尔会在周三的下午出现在我们的公寓。不过也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我们的公寓发生了入室抢劫,我妈妈被歹徒射杀。我不在现场,但我知道公寓不安全,就逃了出来,流浪了几个月,直到被收容所救助。”
和宥想着,说不定那位先生就是Ash的亲生父亲。即使长于恶劣复杂的环境之中,做着“下九流”的职业,Ash身上却有一种天然的“高贵”,也许正是遗传自他的父亲。Ash的身世和自己多么相似,都是母亲做了有钱男人的情人,作为私生子出生。南和宥的眼睛被风吹得好酸。
思索了片刻,和宥问:“Ash,所以你现在在这里没有亲人了?”
“算是没有了。”Ash回。
“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到你妈妈的故乡?”和宥试探地问。
“我去那里能干什么?”Ash反问。
“现在来留学很方便的,对外籍生优待。而且,你英文好,就算是只靠教口语应该也可以生活下去。”和宥提议,心里想的是如果Ash可以跟着自己,肯定不会让他受苦。
“我没有想过这些。”Ash低着头说。
“要不这样,你考虑考虑?考虑完了可以联系这个人。”和宥翻找出了一张李烨的名片,“这是我大学同学李烨,在这里开公司。我今晚就要回国了,我回去帮你打听学校招生的事情,我会让李烨帮你委托中介办签证,一切手续和费用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联系上李烨就可以,有任何困难不要和他客气,就像找我一样。”
“真的吗?我可以再看到你吗?”Ash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只是这光亮很快就熄灭了,“还是说宥也会很快忘记我?然后,喜欢上别人。”
“小傻瓜。”和宥真是哭笑不得,“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开心得疯掉。”和宥悄悄地伸手过去,抓紧了Ash的小手,Ash没有躲开,两个人十指相扣。
“Ash,你有中文名字吗?”
“没有。”Ash答。
“那你妈妈姓什么?我可以帮你想个中文名字。”
“我妈妈姓艾,艾草的艾。”Ash回答。
和宥灵光一现,说:“我想到了,要不就取你Ash的谐音,叫艾惜怎么样?珍惜的惜,听上去像动词爱惜。”
“嗯,我觉得挺好听的。”Ash看着和宥笑了。
夕阳西下,温柔的橘红色光线映衬着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满是情愫的脸。
可是和宥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开,又只剩下Ash一个人。他伫立在夜幕下的大桥上,对岸火树银花,默默地撕碎了那张名片,然后將那些碎片丢弃,沉入深深的湖底。
今天是鄂毓来医院检查激素六项的日子,结果將决定是否可以接受胚胎移植。生育中心里有很多前来就诊的妇女,他们大多数不太关注形象,有人穿着厚实不显身材的粉色卡通图案睡衣,头发像很久没有打理随随便便地扎在脑后,面色憔悴,打着瞌睡或者发呆着在打静脉注射。除了外表的不修边幅,不禁让人担心他们的心理状态。
一个年轻病友问身旁一位看上去年龄稍长的中年病友,“大姐,您这是第几次啊?”
“已经第三次取卵,移植了六次,三次不成功三次生化。”中年病友回。
“唉~我也是做两次了,医生让我们用免疫球蛋白,还有什么肝素。”年轻病友说。
“我都和老公商量好,如果这次再不成就放弃了,治不起了。可能就是没有儿女运。”中年病友叹气道。
“姐姐别灰心,这么贵的药都上了,这次肯定能行,咱们都要有信心。”年轻病友安慰道。
阿毓看到此情此景,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应该不会吧,阿毓的身体一向很健康,除了“早衰”的问题。
南和谦拿着缴费单回来了,看着发呆的阿毓,问:“媳妇儿,肚子饿不饿?”南和谦牵起阿毓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发现他手冰凉。
“还好啦,反正抽个血应该很快就结束的。”
阿毓被值班护士喊去抽血,脱掉外套。南和谦站在阿毓背后,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接过外套,问:“要我帮你卷着袖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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