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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漱容的身子微微僵直,转眼看去,只见明昙双颊酡红,好似醉酒一般慵懒,眼波被热气蒸腾得水光盈盈,流转之间,就仿佛是带了无形的钩子那样,一下下往她的心尖上轻挠。
“为什么你泡着温泉,身上却还是这么凉哦……”
明昙似疑非疑地嘟囔一句,直接变本加厉地缠在了对方身上,一边舒服地叹息了一声,一边还理所当然地收紧手臂、让自己与之贴得更紧。
明明这么大一口温泉,却非要两人挤在一块儿,谁见了不说一声有病?
——除了林漱容。
她见明昙似乎泡得有些昏沉,生怕对方是不适应温泉的高温,一时也顾不得心中那些情丝绮念,赶忙伸手探到人额前,急切道:“殿下可有不适?”
虽然温度偏高,但也是因为温泉所致,并没有发热之兆……
明昙半阖着眸子,连眼皮都不曾掀起,一把便将林漱容的手扯了下来,搂在自己怀里,慢吞吞道:“没有。就是……”她又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困……”
入夜之时,山林间的促织轻鸣不断,氛围又被月光染得安宁无边,倒也难怪明昙会迷糊成这样。
知道殿下只是倦了,林漱容便也放下心来,柔声问:“那咱们就回去罢?”
“不行,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明昙趴在人肩头,扑腾着拒绝,“再多泡会儿多泡会儿!”
林漱容生怕她不小心滑到水里,赶紧伸手搂住。
但是,明昙表示抗议的动作幅度不小,温泉都被扬得哗啦哗啦,水珠飞溅,泼了她自己和林漱容满身。
中衣本就轻薄,这下更是湿了个顶朝天,紧紧贴在胸前,趋近于无。
而那曼妙的身段,也只能靠着泉水才可以多少遮挡一二——
林漱容:“………………”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她痛苦地拧着眉毛,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牢牢扶着明昙,但脑袋却使劲抬头望天,让眸中只能装得下那轮遍洒清辉的明月。
可怀里的少女却体会不到她的崩溃,仍然不肯安分,像条小鱼一样滑手,把脑袋埋在林漱容颈间滚了两圈,轻轻嗅了一下,嘻嘻笑道:“卿卿你好香哦。”
“……殿下莫闹。”林漱容无奈至极,推了推明昙的头。
然而这个动作反倒引得后者不满,眯起眼睛,干脆来了一个猛喵扑食,“哗啦”一声,带着满身水流,直接把对方狠狠搂了个满怀。
“我才没闹呢!”
明昙理不直气也壮,“咱们这么好的关系,让我闻一下怎么啦?不可以啊?你有意见吗?”
“……”
“你说!”明昙一脸半梦半醒的恍惚模样,嘴上却还不忘凶巴巴地催促,“你到底!有没有意见!”
“……”
林漱容一边心力交瘁,一边还要回拥住明昙,以免对方不慎掉到水中。
“我怎么会有意见呢,殿下,”她深深叹息,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我向来都是拿您最没办法的呀。”
第42章
鬼知道她俩是怎么回的烟波水榭。
明昙一路昏昏沉沉, 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林漱容不撒手,只记得自己是全程被对方伺候着回来的,别的全都一概不知。
泡温泉居然也能泡到断片, 她估计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翌日,锦葵服侍明昙起身, 林漱容与她一起用了早膳。期间也不知道为何, 竟然对她爱答不理的, 全程都在积极贯彻食不言的原则,把明昙搞得满头雾水, 一不留神, 半颗鸡蛋便摔进了粥碗,溅了她满脸米粒。
明昙:“……”何其之倒霉。
好在林漱容还有良心,立即拿起帕子帮她擦拭。在捻下最后一颗白米后, 明昙鼓了鼓脸,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皱着眉率先发难道:“你——”
话还没说出口, 室外便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 传来锦葵的询问:“殿下可用完膳了?盛安公公来报, 陛下要请您和皇后娘娘一起到妙善佛堂去参拜呢!”
“——咳咳咳!”
明昙的质问登时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差点把自己噎死。
而锦葵都已经在催促了,她也没法再把话题进行下去, 只能对上林漱容沉静无波的眼神,恨恨道:“你等着!回来我再和你算账!”
放完狠话,便转身匆匆向着内室冲去。
刚才被粥糊了一脸,她还要抓紧时间清洗一下呢!
“……”
林漱容把手帕丢在桌角,垂眸看了眼上面的梧桐花图案, 伸手轻轻揉按额角。
若是不与殿下保持距离,照对方这个撩法,她真怕自己会不慎越界;可一旦稍微显露出疏远之意,这小公主则又会立刻炸锅,嚷嚷着要和自己算账……
唉。
林漱容深深叹息。
真是左右为难,愁死人了。
……
妙善佛堂与春州行宫外围的那些寺庙不太一样,它是在明熠登基之初,为了供奉他的生母而下旨修建的。
先帝钟爱淑皇贵妃沈氏,对已故的发妻没有丝毫情感可言。不仅生前对她处处冷待,死后也在沈氏的请求下,以“俭省”为名,将葬礼规格大大减半,未曾给她应有的尊荣。
因此,在见证了先帝的薄情后,明熠登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谨遵母后的遗愿,将她的牌位棺椁迁出皇陵,重新风光大葬在了春州。
做完这些事,明熠紧接着下旨,将先皇后追封为端慈皇太后,还特意在她生前最喜欢的春州行宫中建了一座佛堂,只用以供奉她的灵位与长明灯,彻底与先帝划清了关系。
从此之后,但凡来到行宫,明熠便总会携顾缨一同前去,亲手为端慈太后上一炷香。
这次同样也不例外。
明昙跪在蒲团上,五心朝天,虔诚而恭敬地对皇祖母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她上次同样跟着来过妙善佛堂,对祭拜的方式已经烂熟于心。直起身后,口中还轻轻念了一段林漱容教给她的地藏经,意在功德回向。
皇帝头次见明昙念经时,还觉得十分稀奇,问她:“龙鳞还懂佛门的超度?”
“龙鳞不懂。”明昙摇了摇头,老老实实道,“龙鳞只是愿为皇祖母念佛诵经,积攒福业,以期皇祖母能够往生善道罢了。”
“……嗯,好孩子。”
皇帝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你皇祖母若泉下有知,也定会十分高兴,她能有这样一个孝顺的皇孙女啊。”
……
从妙善佛堂出来后,皇帝的情绪倒并不见有多么低落,反而十分平和,还问明昙今日晚膳想用什么,要不要让膳房做几道春州本地的名菜。
“逝者已矣,活人又何必徒增伤感?”
而面对明昙有些担忧的眼神,皇帝却只豁达地笑道:“若是父皇百年之后,龙鳞要在墓前哭哭啼啼,那可会把朕给心疼坏了哟!”
“呸呸呸,父皇又在胡说八道!”
自从穿越后,明昙就对这些鬼神之事深信不疑,赶紧忌讳地拍了拍嘴巴,嚷道:“好端端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还不如商量商量晚膳吃什么呢!”
“哈哈哈,好,父皇错了,”皇帝好脾气地顺着她,笑道,“今晚便给你上一道龙井笋蒸鹅,算作赔罪如何?”
“行!”明昙爽快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叮嘱道,“父皇记得叫他们多放茶叶,把笋的味道盖一盖……唔,或者干脆不加笋也行,林漱容吃不惯。”
听到这儿,皇后不禁在一旁掩唇而笑,转头和皇帝说道:“陛下您瞧,妾没说错吧?昙儿这一日日净想着她那伴读了!”
明昙一愣,脸颊不知为何竟染上了几分红晕,羞恼道:“母后乱讲!儿臣哪有整天想着她啊!”
“梓童所言甚是!”皇帝假装没听见女儿的反驳,理都不理,抚掌附和道,“人人都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瞧,这龙鳞还没嫁人呢,就已经泼出去了,这怎么得了!”
皇后笑得喜眉乐眼,连连点头。
明昙则在一旁跳脚,脸红得像只烧开了的茶壶,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嗔怒道:“父皇!”
“唉,你怎么不凶你母后呢?”
皇帝无可奈何地吐槽了一句,但见明昙真的转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肯再搭理自己,也只能做小伏低,凑到女儿身边,想了想道:“龙鳞啊,你想不想……到行宫外面转转呀?”
“……外面?”
明昙一愣,眯起眼睛,狐疑地看向皇帝。
不会是在给她画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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