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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语辞接过记录来翻看,见果然如胡萧海所说,一切记录的都极为精确详细,细细翻看一遍也根本挑不出任何问题。

    可有时,没有问题便是最大的问题。

    秦语辞不动声色的合上本子,将其原封不动的递还回去,随之道:“既如此,胡将军为何不将此事上报陛下?”

    “老臣听闻陛下近来因朝事忧心非常,我们都是粗人,边关这些琐事将士们抗一抗也就过去了,哪敢扰了陛下圣耳。”胡萧海道,轻轻叹了口气,“再者前些年时我们也曾上报过,但户部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予审批,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应是大家都有难处吧。”

    看似只是在简单的抱怨,但矛头却直指户部。

    再深刻些的说,是在不满当今圣上的政权。

    自从皇帝上任后,便修改了许多昔日的政策,也置换了不少官员,就譬如如今的户部,便是大换血后的结果,之前从未出过事,现在却突然被指控不足,不是话里有话又是什么。

    秦语辞应声笑笑,倒也不恼,只道:“本宫回京后会向陛下反应此事的。”

    “那便多谢殿下了。”胡萧海道,见她没任何反应,自然也没再说些什么,开口跳过这个话题,同她继续商讨进攻策略。

    胡家手握兵权已久,先帝在时便颇为忌惮,一直用好处维护二者关系,长期以往,更加助长了胡氏的气焰。

    直至当今皇帝上任,一改往常,不再实行这一套,大幅度的更改了许多事,实在叫人一时间摸不清看不透。

    胡家虽暂时安全,不用像其他有异心的人那般惧怕,但心里到底还是没底,总想着以一些方式进行试探。

    就比如这次战役的败北。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人为的因素,只有胡萧海知道,不过也确实如他所愿,皇帝真的派了援军过来,监军的竟还是当朝长公主。

    说实话,当他见到秦语辞,亲眼看她上阵杀敌的时候,心里确实蕴起几分担忧,但通过这几日的交流,心态却又逐渐趋于平静。

    就算她秦语辞再英勇又怎样,不过也是个心思不深,经验不足的少年人,长公主皆是如此,想必朝中更是,经历了如此大的变动,那些被皇帝扶上来的新人尚未站住脚,整体都不行,又有何惧。

    不过毕竟眼前的人到底是长公主,面子上总该过得去,不能做的太过分,干脆陪她玩完这一场英雄游戏,这样等秦语辞回京后,胡家不光能收到奖赏,也能稳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打消他的疑虑。

    胡萧海算盘打得很响,就连眼底都蕴起几分算计的光。

    却殊不知他在设计别人之时,也终将难逃他人的设计。

    “……”

    直到傍晚的时候,秦语辞总算回来了。

    林墨然原本正在为将士们缝补衣物,见她出现,顿时开心,刚要启唇迎接她。

    却又因太过开心,一个不慎被针刺到了手指,吃痛的“哎呀”了一声。

    “墨然怎么了?”秦语辞见状快步上前,俯身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我看看。”

    “不用了。”林墨然闻言连忙摇头,被针刺这点小事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和其他人受的伤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小伤而已,公主不必……”

    话还没说完,却还是被秦语辞抓住了手腕,随之又见她动作轻柔的为自己擦拭了血迹,甚至还垂眸轻轻吹了两下,开口哄她:“墨然辛苦了。”

    语气很轻,也很温柔,饶是外面有再多琐事缠身,心底有再多烦恼忧愁,只要回到军帐中来,在启唇同她说话的那一刻起,那些情绪便像是隐形了一般,全部被秦语辞抛在了身后。

    唯独留下的,只有温柔。

    林墨然见状脸颊不由得红了几分,乖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秦语辞帮自己处理伤口,直到她松开自己的那一刹,这才道:“那墨然也帮公主看看吧。”

    话音一落,秦语辞应声抬起了眼:“墨然说什么?”

    “征战数日,公主也受了不少伤不是吗?”林墨然道,强迫自己平定下语气,“以往您一直不叫我看,今日总该可以了吧,就当是交换。”

    “倒也不必。”秦语辞应声摇头,勾唇轻笑起来,“本宫无恙。”

    嘴上说着无恙,可分明每晚疼的都几乎睡不着,林墨然意识到她不想提,也就一直忍着没说,直到现在终究是忍不住了。

    见她不语,干脆坐直身体,凑近些将手附在秦语辞的衣物上:“公主既然不语,那定是默认,既如此墨然便不客气了。”

    语毕,竟还真的上手扒她的衣服。

    看来在军中待了几日,胆子当真渐长。

    秦语辞着实无奈,总不能任由她扯了自己的衣服,启唇道句“该罚”,随之回手按住她。

    再之后,竟还真的开始着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这还是林墨然第一次看到秦语辞的身体,若放到往常定会觉得羞耻和慌张,但如今却不是。

    衣服不过才脱了一点,便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显露出来,秦语辞不想叫任何人担忧,向来都是自己上药,别处还好,但后背上的伤却终究无法得到更为妥善的处理。

    有些的确已经开始恢复,但有些却分明还会随着她的动作开裂,渗出血迹。

    可谓称得上是遍体鳞伤。

    林墨然见状好半晌都没说话,整个人几乎呆在原地,心脏发疯似的疼,叫她还未来得及说话,眼泪便先一步掉了下来。

    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赶快起身去拿药膏,慌忙坐回来抖着手的为秦语辞涂上,虽努力平定了心神,但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实在令人心疼。

    半晌,秦语辞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尽管伤口很疼,却还是勾起唇来轻声调笑她,借此分散林墨然的注意力:“本宫还是第一次在人面前展露身体,一时也有些难以适应。”

    她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似聊家常一般,轻声讲给她听:“也不知墨然有没有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女人的身体,尤其背部,是极为私密的部位,除去至亲外,轻易不能示与他人。”

    “若不慎被看到了的话,按照大昭的传统……”她笑笑,回眸看了林墨然一眼,这才缓缓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那个人须得负责才行。”

    第四十五章

    一句负责, 叫林墨然瞬间怔住了。

    她这话说的暧昧,合着帐外萧瑟的冷风听去并不那么清晰,朦朦胧胧的, 掺杂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旖旎, 林墨然虽已听清,却还是下意识吐出句疑问:“公主说什么?”

    话音一落, 秦语辞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垂眸轻声道:“本宫的意思是, 墨然如今已经看过了我的背, 按照传统,理应负责才是。”

    这话本是调笑之意,可不知为何,林墨然却总觉得自己从她的语气中感知到了几分真切。

    她不由得发愣,为她涂药的手也不慎一抖,带着几分燥热的指尖顺势划过她的皮肤,小幅度的勾了一下。

    也不知碰到了哪里, 惹的眼前的人无意识的一颤。

    在下一秒,林墨然的脸顿时红了, 抹药的手停在半空, 轻易不敢落下,此时此刻,满脑子浮现着的只有秦语辞刚才对她说过的话。

    许久都没有言语。

    当是害羞极了的模样。

    秦语辞察觉到了她的状态, 不由轻笑出声, 倒也没来得及穿好衣物, 反而就这样微微侧了身, 回眸看向她。

    今日她并未束发, 一头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下, 发丝随意的散在颈边,勾勒出撩人的弧度,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庞看去,叫人呼吸都不由得滞了几分。

    令人智昏,扰乱心神。

    林墨然不免心跳加快,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当真被她迷了心智,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嗯。”

    嗯完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脸颊顿时更红了些,好似染着天边的彩霞,张张嘴支支吾吾吐出句话:“药膏还、还没抹完。”

    “我们……继续吧。”

    心底的慌张和羞涩全部写在脸上。

    秦语辞见状勾唇轻笑,倒也没再逗她,重新回过头去安静坐好,等待几分,待林墨然为自己涂完药后随之整理了衣物。

    心里装着太多事,人总是没有胃口的,秦语辞只简单吃过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起身去洗漱。

    收整完毕,便与林墨然合衣而寝。

    早先军帐刚搭起来的时候,胡萧海也曾提过要为秦语辞制个简易的床,但秦语辞既然来了边关,便注定要暂时舍弃长公主的身份,她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受的,将士们如何,她就也该如何。

    所以到最后那张床终究也未搭起来,秦语辞睡的不过是块兽皮和几床简单的被褥。

    边关的天气向来不好,风也很大,久在宫中生活,一时来到此处当真难以适应,尤其吃穿用度跟不上,难免会染上风寒。

    只是秦语辞原以为那人许会是自己,谁知如今她还没什么事,身边的人却好似中了招。

    夜色凄清,外面除去守夜之人发出的响动外便再无其他声音,因此哪怕只小小的两声咳,响彻在耳边却依旧清晰无比。

    秦语辞闻声一顿,随之侧头去看身边的人,语气里带着关切:“墨然怎么了?”

    “没事。”林墨然怕她担心,分明已经压抑了声音,却还是不慎被听到,瞬间有些慌乱,连忙摇头道,“只是几声咳而已,不碍事的。”

    “公主还是离我远一些。”她道,嘴上说着叫人离远,可动起来的却是她自己,裹着身上那层薄被往旁边挪了挪,翻过身去用背对着她。

    觉得一切全部妥善后,这才道:“这样便不会被墨然传染了。”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朦朦胧胧的,听起来有些哑,也有些抖,似是由于慌张,也似是因为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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