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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再配上她缩成一团的模样,便更显凄惨与可怜。
叫人心底难免升出忧心万分。
半晌,秦语辞并未回答她的话,反而不动声色的向前凑了凑,抬手揽在她的腰间,稍一用力,便将眼前的人抱进怀里。
林墨然被她这动作弄的一愣,下意识的回眸看她,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公主这是做什么?”
“墨然似乎很冷的样子。”语毕,便听秦语辞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所以本宫便拥你入怀,想着这样或许能够有所缓解。”
“毕竟……墨然承诺过会对我负责,将心比心,本宫也该如此不是么。”
她惯会一本正经的吐出几句风雅的话,听起来似乎无意,但偏偏好似全然看透她的心思般,知道什么才是可以撩动心神的利器。
林墨然再一次被她撩到,瞬间失了声,尤其感受到她放在自己腰间温暖的手掌,便更是觉得晕乎。
好半晌才小声呢喃句:“公主不怕被我传染吗……”
“本宫身体向来康健。”语毕,秦语辞轻声开口,“又怎会轻易被传染。”
向来康健,这话说的明明和现实完全相反。
林墨然参透了她的意思,知晓她恐怕轻易不会松开这个怀抱了,挣扎几番无果,终究还是老实下来。
却也因身后那人的触碰,一时难以入睡,沉默片刻随之轻轻开口:“公主对墨然当真很好。”
这话说的很轻,好似床底之间的轻语,随微风传入耳中,瞬间勾起几分心底的旖旎。
秦语辞听她这话,刚刚启唇要答,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林墨然再次道了句:“墨然小小侍女,当真觉得受宠若惊,惶恐万分。”
只一句话,又再次打破了方才的气氛。
其实也并不怪她,当今传统便是如此,向来位高者优越,位低者尊卑,做起什么事情来也总要有所考量,反复思考到底什么值得,什么不值,什么应该,什么不该。
秦语辞是,林墨然也是。
只是明明是这样,秦语辞却还是会在林墨然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不悦,但这阵不悦却并非因她而起,而是因这个朝代,因身边笼罩着的各种礼法,各种宫规。
若没有这些,所有人会不会活的更加轻松闲适一些。
但眼下来看,这样的想法到底还是太过幼稚,多少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哪是她一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可她终究还是希望眼前的人能够想开些,至少和她在一起时能够暂时舍弃那些所谓的规矩礼节,沉默半晌,随之轻笑道:“在我看来,墨然早已不是小小侍女。”
“能叫我纡尊降贵为之画眉束发,与之同床共枕,饿了便送上糕点,冷了便赠与怀抱的……又怎会只是个小小的侍女。”
为了叫她心底好受些,甚至都没再自称本宫,只一个最诚恳不过的字:我。
林墨然闻言一顿,眼角下意识的湿润了,勇气和欲望在这个时候一同飘扬上来,突然也想抱抱身后的人。
于是这么想着,也便这么做了,林墨然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努力掩饰眼底的泪水,也尽可能的平稳颤抖的声音,启唇问她:“公主,战事快要平息了吗?”
“就快了。”秦语辞点点头,轻声回答她。
林墨然继续道:“真的?”
“嗯,真的。”秦语辞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我什么时候骗过墨然。”
当真是个叫人安心的回答。
半晌,林墨然眼角的泪水悄然淡去,化作一抹笑意重新绽放出来:“那等回去后,墨然还想吃小厨房做的桂花糕和白玉酥。”
“好。”
“也想再和公主一块看戏法,一同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一起看各式各样的漂亮风景。”
“嗯,会的。”
“不过墨然也不会忘记努力完成课业的。”林墨然眼底带笑,沉默片刻继续道,“公主说的对,墨然不止是小小侍女,也不愿再做小小侍女了。”
“我会尽快成长起来的。”她道,悄咪咪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继而抬起头来,诚挚又认真的盯着秦语辞的脸,“争取能早日为公主分忧,既能做公主坚强的后盾,也能做您的臂膀。”
“甚至终有一日,墨然定会成为您的利刃。”
第四十六章
秦语辞听到林墨然这话, 心里先是惊讶几分,片刻又忽的涌起阵暖流来。
她向来知晓墨然的性格,平日一张嘴虽灵巧的厉害, 但在大事面前却格外懂得深思熟虑,若不是认定的事, 断不会轻易开口。
因此这句利刃, 或许在林墨然的心底已经想了很久,盘旋了很久。
不知怎么, 秦语辞突然有些心疼她, 盯着林墨然的脸许久未曾言语, 却又在半晌后轻轻勾唇笑了。
林墨然疑惑:“公……”
话未说完, 便见秦语辞垂眸轻轻吻了上来。
以往二人也曾亲吻过许多次, 但大多是在信引的作用下,暧昧之余,却又总觉得掺杂了什么其他的杂质,叫人难免觉得不安和遗憾。
但眼下这个吻却不是。
西北风沙很大,气温也极为严寒, 唯一暖的只有身上的这一床被子和眼前之人的怀抱。
可现在却又分明多了一样, 她的唇很柔软,触感温良,极为温柔的与她的唇相贴,像是特意携了一片温度, 毫无保留了径直送入她的心间。
这一刻不光身体,就连心都暖了。
林墨然不免脸颊泛红, 手指下意识的攥紧秦语辞的衣角, 有些慌张的想问问她是怎么了, 却又贪恋她唇上的那一抹温度, 轻易不舍得离开。
于是时间便缓缓流逝着,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两人才总算分开,仔细听去,二人的呼吸似乎都有些凌乱。
“公主?”林墨然抬眼悄悄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湿润,声音很轻,“您这是?”
“没事。”秦语辞应声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沉默好半晌才轻轻吐出几个字来,温和直视她的双眼,“高兴罢了。”
以往每次亲她还总要找个原因,现在干脆连原因都懒得找,一切归于高兴。
林墨然闻言一时有些无语,但听她高兴,自己倒也觉得十分开心,抬手摸摸秦语辞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柔声问:“公主,还疼吗?”
“好多了,是墨然的功劳。”秦语辞应声道,抬手抱紧怀里的人,轻拍她的后背,“睡吧。”
话音一落,林墨然向她怀里靠了靠:“好。”
二人便这样相拥而眠,在条件如此恶劣的边关,理应觉得难熬孤寂才是,可恰恰是因为彼此陪伴,孤寂骤减,难熬消失,继而转变成了无数坚定和期盼。
没有了恐惧和惧怕,心自然是暖的,足以抵御一切严寒。
“……”
秦语辞依旧在天还未亮时便起了床。
祁国当初接连进攻,险些攻下大昭两座城池,当真是意气风发。
可终究是风水轮流转,秦语辞率援军及时赶到,给了敌人一记强有力的重创,不光守住了第二城,还叫他们退兵百里,久久不敢轻举妄动。
饶是他们有备而来,经过数日的消耗,也早已快要难以支撑,此时再一举进攻彻底攻破敌人的防守,胜算很大。
其实哪怕不去考虑这些,此次战役大昭也定会稳赢,胡萧海和祁国私联已久,此次战事也只是为了试探皇帝的手段,故意挑起的,祁国配合着他先做做样子进攻一番,待到援军到场,便假意失利,节节后退,做出大昭守住了边关的假象。
这样待胡萧海回京后,定能得到皇帝的赏赐,巩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祁国也能借此得利,收获军饷和粮草,得以充盈自己的国家,可谓一举双赢。
只是苦了所有潜心战斗的将士们,要为一些小人的私利血溅边关,甚至有些到死都看不到大昭胜利的景象,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一同留在疆场。
怎能叫人不恨。
定不能轻饶。
几日后,秦语辞再次率军发起了进攻,胡家一路辅佐掩护,配合极好,不出几日,果然重新收复了之前失去的城池,成功将敌军赶到了边界。
再打下去,便意味着要深入敌军的地盘,实在是有些不利了。
“老臣敬佩长公主的英姿和果敢!”胡萧海道,认定秦语辞年纪尚轻,经验也不足,不敢擅做决定继续进攻,便出言暗示,“只是如今已然到了敌方的地界,我军在此次战事中虽勉强得胜,但也损失惨重,如若继续进攻下去,实在有些不利。”
“祁国如今受到重创,想必轻易不敢再挑起争端,这便是眼下最好的结局,老臣提议公主不如就此收兵。”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乍一听起来像极了一个长者对晚辈的规劝。
但秦语辞却并未急着应答,反而道:“胡将军是想叫本宫暂且收手,懂得进退?”
“老臣不敢,不过斗胆提议。”胡萧海道,面上说着斗胆,但心底却大胆的很,“这也是老臣身为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殿下第一次带兵,能做到如今这番地步古今都鲜有人能敌,但眼下情况实在不利于继续进攻,还希望殿下能听臣一句劝,知晓这其中的利弊。”
“毕竟知进退,方长久。”
一字一句,说的可谓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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