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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百无聊赖在外面赏月,月光泠泠,她想起在昆仑镜里看见的少女,也如月色般动人,她倾尽所有帮助一个少年修习道法,少年很笨,可那少女却很是耐心,清丽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烦。
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干净美好的人,不像她,早就在烂泥里扎了根,从小强颜欢笑,对着一个个好色之徒摇尾乞怜,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的母亲,从来只会打骂她,要她用尽手段讨好那些狗东西,她们的遭遇仿佛有云泥之别。
她的父亲,只在她六岁的时候来过一次,她求他带她走,他残忍拒绝,她就偷了他行囊里的东西,第一次接触到了道法。
那昆仑镜也是她偷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可她终究没有办法理解那份美好,所以她去找了那镜子里的人。
见到了,她果真是个纯良之人,在虚境里让别人先走,也想送走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在虚境里,旁人都走光了的时候,月见已经消耗过度,然而设防御阵保护她,等恢复了些之后,说她们还能再走一个人,想送她离开。
潭底另有出路,潭低却暗流涌动,月见握住她的手,握的很紧,万幸两个人都出来了,即使她差点被呛死,后来她见到了月见的哥哥,也是个谦恭的俏公子。
钟离说不上那一刻是什么感觉,镜子里看到的一切都被一一证实,她却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妒忌,甚至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迷恋。
月见因为功法邀请她去往生海做客,她却越发烦躁起来,说什么都不去。
她甚至想带她去妓院,让她看看人世间的肮脏,她也这么做了,以为这样这份美好将不复存在。
毕竟一个人善良归善良,她见过最好的人都会下意识用同样的标准要求别人,现实却啪啪打脸。
月见从来没有要求过别人,甚至,除了一开始的惊愕,对她的身份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别的想法。
没有想别人一样鄙夷,甚至没有出声假意安慰,就好像你对她说,我是□□,她说,哦。
再正常不过。
钟离其实没别的什么心思,只是想看看那份美好罢了,她只是好奇,这样的女孩是怎么生养出来的。
她只是知道,这样的女孩,世间再找不到第二个。
另一天钟离依旧贴着月见,捏着她的脸叫她,月见从神识中出来:“不要动手动脚。”
钟离起身:“我也不想,可是小月儿再睡,咱们今晚也没得地方休息了。”
月见跟着起来:“好吧,快些走。”
月见想起什么突然问:“你那个传音鹤似乎是道门的东西,那里来的?”
钟离幽幽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说是快些走,月见这里除个妖,那里杀个怪,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回到往生海。
叶楚恒知道自己宝贝徒弟要回来了,连比斗也懒得看,直接跑去接她。
月见扎进叶楚恒怀里头说:“师父,想死月儿了!”
叶楚恒本来乐呵,说到后面却眼睛湿润:“师父也很想你,再不叫你出远门去了。”
月见重重点头:“那里都没人,月儿真不喜欢,吃不好,你看月儿都瘦了。”
月见看了看叶楚恒身后神情淡漠的唐姣玉,十分给面子:“师姐,好久不见。”
唐姣玉道:“嗯。”
后者态度太冷淡,叶楚恒当下不满:“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比斗台看着!”
他再看月见,又是一副慈爱的模样:“累了吧,师父陪你去休息,想吃什么?”
月见想了想:“穆家那厨子做的芙蓉糕。”
叶楚恒宠溺一笑:“尽是喜欢这些,那师父就去卖个脸面好了。”
唐姣玉见怪不怪,沉默着离开。
钟离啧啧称奇,这对比,真真奇天下之大观。
叶楚恒看了看钟离,她身上的脂粉味让他皱了皱眉:“月儿,这位是?”
月见解释道:“这位是钟离,混沌虚境的事情我同您说过的,她要来往生海休息几日,既然是道友,自然是无妨的,快别说这个了,我都要饿死了。”
月见摸了摸肚子,从早上起就没吃什么东西,胃现在正在闹脾气。
叶楚恒赶紧把宝贝徒弟安排好,什么山珍海味都搬上来摆满任她挑,其实他反对铺张浪费,但是对象是月见,那就不浪费,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并且他虽然不喜钟离,仍给她清了间客房。
月见吃着芙蓉糕,突然想到那双眼睛,差人给钟离也送了点东西吃。
第4章 挖眼
养足了精神,唐泽兰来找月见,说了道门发生的事情。
近来西河蛊族动作连连,连伤了多名道门弟子,穆家家主穆风流提出选出强劲的到门新秀组成小队,悄悄潜过去查看情况,这几天在比斗选队长。
月见没忍住吐槽:“小辈里年纪最大也不过20岁出头,修为能高到哪里去?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唐泽兰无奈摊手:“谁叫他是五家之首,何况又有正当理由。”
月见道:“我还是去看看吧。”
唐泽兰又拦住她:“听闻钟离姑娘来了?”
月见道:“嗯,她在客房。”
唐泽兰垂眸一笑:“先去比斗台吧。”
比斗台上,月见望了望,一个紫衣男子执剑立在那里,月见居然看见了刘笛麟,十分挫败地坐在刘家的位置上。
穆朔瑾执剑飞身过去,穆风流当即骂了一声:“这逆子,成心气老夫。”
他还有一个女儿,叫穆朔澜,一脸忧愁,担心穆朔瑾,也担心刘笛麟。
在虚境的时候,面对一个凶兽,有道门弟子要杀,穆朔澜突然拦住那人死也不让,她说他们才是不速之客,焉有闯了人家的家还要行凶之礼?
是刘笛麟用家族神器无恙笛拖住了那只凶兽重新封印,期间本来一直跟着哥哥的穆朔澜破天荒陪在了刘笛麟身边。
刘小公子笑得满面春风。
当然,现在可没有这么得意,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何刚刚突然灵力失调,像突然被抽空了一般。
比斗台上穆朔瑾脸色有些苍白。
月见听闻他之前无故受了家法挨了一百鞭子,此刻只怕勉强地很。
穆朔瑾看着那穆家的弟子:“穆秦,我的实力你应该明白,你赢不了我。”
穆秦道:“今时不同往日,大师兄,得罪了。”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穆秦知道穆朔瑾背上有伤,有意攻击他的伤口,抓住机会踢了他背上一脚。
与此同时,穆朔瑾的剑锋灵巧冲向他,穆秦手臂被划了一剑。
突然穆朔瑾动作一顿。
“小心!”刘笛麟大喊一声。
但是迟了,穆朔瑾被穆秦一掌击出比斗台,躺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他凉凉望了穆风流一眼,失望溢出眼睛,在您眼中,就连儿子也算不得什么吗,父亲。
穆朔澜赶紧冲过来扶起他:“哥哥,哥哥,澜儿带你先回去。”
穆朔澜修习道法不算有天分,但精通医术。
月见沉着脸看穆秦,总觉得怪不可言,也立刻飞身上去:“往生海,林月见。”
那人正要开口,月见冷声却打断他:“你就不必报姓名了,你的名字,脏。”
穆秦一顿:“你!”
月见随意道:“不必多言,开始吧。”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两个人出招速度极快,月见却始终坚持没有用灵力,她用剑,辅之以符咒。
饶是如此,她还是赢了,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穆秦,她忽的凑近,用极小的声音:“就凭你这功夫,居然赢了无恙笛?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是藏在眼睛里?”
穆秦惊愕抬眼,下一瞬,左眼就被戳瞎,月见的手插进了他的左眼,硬生生把眼珠子挖了出来。
四座皆是倒吸一口气,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是穆秦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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