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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沈迟懒得理他，用力地把手抽出来，扭身就要走。
江湛又扯住了他的衣服：“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没有办法，沈迟无奈地看着他：“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做饭给我吃！”江湛虚弱但强硬道。
沈迟看着他，拂开江湛拽着他衣服的那只手，冷笑一声：“那你还是饿死得了。”
是他要离婚，是他四年里和许修然藕断丝连。无数个夜晚，沈迟做好了他喜欢的菜色等着他回来吃，等到的却是江湛在公司忙完了马上乘飞机飞国外去和许修然见面的消息。
那些饭菜都和沈迟的心一起冷透了，那些翻菜谱精心准备的菜色在江湛的眼里都跟他沈迟微不足道的爱意一样不需要在乎。
现在婚离了，两人没关系了，江湛放着许修然不要，找他要饭吃？江湛到底是拿他沈迟当什么？他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玩具吗？
江湛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错愕地怔住了。
沈迟眼底一片冷意，他扫了一眼旁边的许修然，转身便要离开。
“沈迟，你昨晚答应过我的！”许修然眼睛红着，仍然倔强地盯着沈迟，仿佛受尽委屈。
“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能做到这么自以为是。医院是你们家开的吗？我来就是为了见这个狗东西？”沈迟紧盯着许修然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对你的心肝宝贝一点兴趣都没有，也请你们别见着我就好像见着爹一样缠过来，老子他妈的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儿子。”
第10章 脑子缺弦喜欢你
“你……你说的是人话吗。”许修然像是被沈迟的气势吓到，人往江湛身后瑟缩了下，小声嘟囔了句。
“你们干的是人事儿吗？”沈迟简直被他气笑了，婚都离了，还对他又是绑架，又是命令的，这两个人哪里来的狗脸？
医院里面人来人往，沈迟懒得跟他们翻旧账，扫了许修然一眼后，目光定格在江湛的脸上：“听好了，就算我以前脑子缺弦喜欢你，也不是你现在自作多情缠着我不放的理由。下次遇见我最好绕着走，再缠上来，比今天更难听的话我也说得出来。”
说完，不理会江湛黑得像是刚从矿坑里刨出来一般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了。
沈迟没有走向电梯，而是拐了个弯靠在墙上松开了刚才起就紧紧攥着的拳头，因为用力，他的手心里四个月牙形状已经破了皮。
刚才死忍着，就是不想在那两个人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
而现在，沈迟猛地放松下来，冷汗涔涔。他熟练地摸出药瓶，倒出两片止疼药，正要往嘴里送，就被一只白皙微凉的手拦住了。
沈迟这才注意到顾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他刚刚耳朵里都是血液流动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别的。
顾惜显然把刚才发生的闹剧看在眼里，他从沈迟手里拿过药瓶晃了晃，叹了口气：“来我诊室吧，倒点水喝。”
看着沈迟喝了水吃了药，顾惜才轻声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发作得很频繁？药可不能老这么吃。”
“也没有……”沈迟像个被老师教训的学生一样，正想搪塞过去，看到顾惜严肃了然的神情，声音逐渐小了。
“总这么急性发作的话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顾惜的手指把键盘敲击得噼啪作响，“我先给你开几个检查你做一下，做完了把结果拿给我看。”
沈迟乖乖点头，拿着单子下楼缴了费。
因为男性生子案例的增多，为了检查的时候保护患者的隐私，医院里孕产科普遍都分为了孕妇科和孕夫科。
孕夫科里的人明显比孕妇科的人少很多。沈迟坐在等候区，看着身边一对一对甜蜜的情侣，心里难免有些酸楚。
他来看过几十次医生，江湛只在第一次时是陪他一起过来的。而现在，距离那个第一次，已经过去三年了。
江湛恐怕都忘了这事儿了吧。
想那个狗东西干什么！沈迟用手里的检查单砸了下自己的头，他又不是来孕检的，触景生情个什么劲儿。
没有江湛陪着，他不也没死么，有江湛陪着他才会被气死吧。
顾惜仔仔细细把他的报告单都看了一遍，脸色不怎么好看地看着沈迟：“已经发炎有段时间了。”
发炎了啊，怪不得疼得那么厉害。
“这个情况暂时没办法手术，”顾惜语气中有些愤恨，但不是冲着沈迟来的，“那个渣男为什么不能原地爆炸？好好个帅哥给我折腾成这样，他是眼瞎了吗？”
第11章 让他磕头道歉
沈迟正想说句没事，有人推了门进来，笑道：“怎么这么大火气？谁眼瞎了？”
裴以辰原本还以为在开玩笑，但一看自家宝贝眼睛都气红了，赶紧快走几步过去，俯下身温柔地拥住了顾惜：“别生气，别生气，跟我说说，怎么了？”
顾惜“啪”地一声把沈迟的检查单摔在桌子上，余怒未消：“你看看。”
“消消气，”裴以辰一边给顾惜顺气，一边飞快地把单子都看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这特么是江湛干的？”
顾惜和沈迟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他。
裴以辰看看被气得不轻的顾惜，又看看面色仍然发白的沈迟，拿着检查单大步朝门口走去：“我刚才遇见江湛在楼上检查，我这就把他叫下来给你磕头道歉！”
“以辰！”
“不用。”
顾惜和沈迟同时喊住了他，沈迟朝门边跨了一步，手按在门板上拦住他。
裴以辰不能理解地扭头看着沈迟：“别跟我说你不打算告诉他！江湛那狗玩意儿跟我是发小，虽然咱俩没怎么见过面，但你和他离婚了这事我还是知道的。这里没别人，你不用紧张，我今天必须把那个狗崽子按在这里跟你道歉！”
沈迟的手按在门板上，用力到指尖开始泛白，无奈道：“你冷静一点，他道歉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心说这俩医生看着一个比一个文静，怎么脾气都这么爆呢？要不是他站得离门不远，这会儿裴以辰估计已经把江湛“押”到他面前了。
“就这样不告诉他了？就让他跟姓许的两个人逍遥快活，留你一个人难受？”裴以辰稍微冷静一点了，但还是很不可置信。
“我本来也是一个人，”沈迟平静地说，“算了吧，我就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我的检查有什么问题，直接和我说就可以，该怎么治疗我都配合，别让他知道。”
说完，为了不让裴以辰误会他是不愿意让江湛内疚才不打算告诉江湛的，沈迟又添了一句：“我不想他再掺和到我的生活里了。”
裴以辰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下，才平复心情回到顾惜身侧：“我们尊重你的意愿。”
紧接着又嘟哝了一句，“便宜那狗崽子了。”
一时间两位医生看向沈迟的目光都是一样的——担忧中掺杂点佩服。
“你这个情况暂时不能手术，”顾惜喝了口水，才把话题转回检查单上，“得先消炎，打针效果好一点，如果你方便的话，来住几天院吧？”
“不方便，”沈迟眨了眨眼睛，“最近旺季，工作量大，我不能离岗。”
“就猜到你会这么说，”顾惜哼了一声，“那就吃药，以前的止痛片药量减半吧，先吃消炎药，一周以后来复查。注意情绪稳定，发炎的情况有些严重，单靠吃药完全消炎疗程会比较长，你最好乖乖遵我的医嘱。”
裴以辰在边上附和地点头。
“是。”沈迟拖着长音答应下来。
“有什么不适随时联系我，”顾惜补充，“工作再忙也得多休息，别每次都装听不见。”
沈迟听顾惜说完全部注意事项才拿着单子去楼下拿药。刚出了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质问：“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和那种渣男是发小？嗯？”
“啊……轻点，轻点，疼，小惜，我的耳朵……”
沈迟摇摇头，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12章 那年风雪
回去的路上沈迟没开车，叫了个代驾。他坐在后座，右手覆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上。
脑海里回放着裴以辰要冲出去带江湛过来的画面，沈迟自嘲地笑了笑。就连个陌生人都会替他气成那样，江湛个完犊子的东西怎么就没长心呢？
结婚第二年，临阳引进了人造子宫技术，那个时候这项技术还不稳定。但江湛母亲不太喜欢沈迟，整天阴阳怪气念叨沈迟不能生孩子，江湛被念叨烦了，直接带沈迟去做了手术。
沈迟阖着眼，思绪纷飞回那年冬天。
说是江湛带他去的，倒不如说是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移动病床上。至于他是怎么晕过去的，已经不记得了。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墙，他清醒了一些就听见外面在争吵。
江湛很大声地说：“我是家属，我说可以就可以。”
紧接着就有人反驳他：“不行！这个手术必须本人同意才能做！我知道你家是我们医院的股东，但是我们没有权利替任何人决定他要不要做手术。”
江湛被拒绝得没面子，猛地推开了门。沈迟就坐在床沿上，脸色白得像张纸，他张开干得蜕皮的嘴巴，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不会不愿意的。”
记忆中江湛的眼睛猛得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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