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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江湛也知道。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再者许修然也不可能一直喜欢同一种香水。
最后那一瓶也是刻意,没记错日子,他怎么可能记错沈迟的生日,除非他失忆症犯了给忘了,否则他不可能记错。他恨不得把沈迟的一切刻在灵魂里,彻底忘不掉。那样他就能跟沈迟告白,和他好好在一起了。
那时他只是想把沈迟“赶走”,让沈迟对他彻底失望,再没一丝念想。
他做到了。可是车祸后他在失忆状态下反悔了。
明明是他让沈迟走的,人真走了,他又不愿意了。车祸之后他想起的全是自己编的谎言。
四年里他从未把许轻歌错认成许修然,无论他失没失忆。车祸之后,他根本就不在意对方是不是许修然,所以也没想过他可能是别的人。
现在才是真正把一切都记起来了。
全部的。
都记起来了。
四年,所有礼物一件不少。为了不被发现,江湛挑的都是些小物件儿和饰品,领针啊,袖扣的。就算这样,他也觉得适合沈迟的东西好多,想全部送给他。
四个箱子的里面全是他的挣扎——他不敢,他不能。
其实江湛也不是没有直接送礼物给沈迟。是有过这么一次的,他送了沈迟一件衬衫。
因为沈迟喜欢穿衬衫,尤其是暗色。
那件衬衫是暗红到几乎黑色,细看之下却是繁复的大朵暗红玫瑰。特别适合沈迟,就像江湛跟自家设计师沟通完,设计师画的稿那样,一看就和沈迟绝配。
衣服商标是Santino,但是不上架,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件,是专属于沈迟的。
沈迟很爱那件衬衫,可是离婚时没有带走。
顾惜在一张一张研究江湛在A国的病例,他看的快,没一会儿就看完了,以前他在A国做过交换生,对A国治疗心理和精神疾病的专业能力略有耳闻。江湛的这个情况很特殊,看住院单上是隔几次就要接受催眠。
但是治疗得太艰难了,顾惜在病例上只看到了一点点的好转,和急剧的恶化。
而顾惜之前辅修过心理学,
猜想江湛对沈迟爱而不能开口的心理压力对疾病的治愈也造成了反面影响。
再加上创业初期的繁杂工作,甚至他还隐瞒在湛远的同时他还准备了Santino。这种忙到极点的状况肯定会使他的精神负重增加,进而对沈迟有所忽略。
可是沈迟也不容易,他不知道江湛有隐情,在冷待中被生生浇灭了热情。
他目光落在地毯上散落的各种礼物盒上,冷不丁开口:“你知道的,你对沈迟伤害已经造成了。”
“是,我没打算拿这些去恳求他回头,告诉你们也是……想让你们帮我隐瞒下去,”
江湛一件一件把礼物装了回去,“你们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求证,我真的是对不起他,但是我是真的爱他。”
顾惜看着自己腿上放着的那本书,深蓝色的硬质封面,书名是《但是我爱你》。
江湛是真没办法,婚后第三年的时候真的是很有好转的,谁知道年后又开始忘事很频繁。
他调查许轻歌和吴韵之间的联系常常被失忆打断,他失忆严重到好几次他根本不记得沈迟是谁,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发生快,结束也快,他就不断重复忘记和想起,而有的久远一些的记忆就仿佛被从他脑海中删除了一样,忘得干干净净。
他是真的怕自己把沈迟忘掉,而沈迟还爱自己。
“过几天我大概去A国复查一下,这次车祸好像让情况好转了,”江湛疲惫地揉着眉心,“两个月以来,没出现间歇的失忆。”
他曾千万次期盼迎来这样的好转,能够把一切都告诉沈迟。可这一天终于到来,沈迟却不属于他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裴以辰看向顾惜,“媳妇儿你别生气。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挽回沈迟的机会,他一心软肯定……”
“不,”江湛站起来,很正式地鞠了一躬,“我不会告诉他,也拜托你们瞒住他。即使这中间看着复杂,且或许有情可原,但逼他结婚的是我,冷落他的是我,伤害他的也是我……哪怕不能挽回他,我也不希望他知道这种事情。”
他直起身子,坚定而痛楚地笑笑,“我只希望他过得好,我曾经拥有过他四年,也该知足了。”
江湛站在原地,莫名就感觉自己一脚踏入了没边的黑暗,太痛了,他想。
他想过也许他喜欢沈迟,后来也想起了他喜欢沈迟很久,但他是真的没想到真相能是这样。偏偏他还想起来了,就是这样。
他是藏了事儿,但是也不能逼着沈迟结了婚又给他冷脸。
终究是他不对。
“行吧,你哪天去A国我陪你一起,”裴以辰说,“要是真能就这么好了,那也是件好事儿。”
“嗯,对了,你们之前说沈迟怀孕,他那个排异反应怎么样了?”他当时根本就不清醒,医生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他好歹是个总裁,怎么可能不知道手术要经过本人同意呢?
只是无论是沈迟还是别的人都没有这么想过。
“我让他回去考虑考虑,我这边建议他把子宫摘除,否则以后还会发炎,还会排异,还会疼。但是肚子里那个……他看起来不舍得,”顾惜表情严肃,“那个所谓的孩子,有百分之九十七的可能性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另外百分之三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晚点摘除的话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江湛问。
“那倒不会,但是肯定会对心理造成影响。”
“就没有能够努力的方向吗?万一……”
“万一的机会是赌不到的,”顾惜摇摇头,“能做的就是保持心情愉快,吃得营养丰盛一些,作息规律一些。别的也只能听天命了。”
有太多事要做了。
裴以辰他们离开后,江湛坐在楼下沙发上想。
他想起之前陈启说沈迟脚踝受伤那次是沈迟自己出的医药费,而他飞去A国去照顾发烧的许轻歌了。
这不对。
那次江湛只买了盒退烧药去见了许轻歌一面,然后在他的住处安装了一个窃听器。
紧接着他就去见了一个Santino的合作商,那个外国人极其讨厌别人在谈合作时接电话,但是江湛冒着合作谈不成的风险接了国内的一通电话。
医院打来的,说沈迟平安。
他对合作商说,事关他爱人安危,他不接没法放心。
当天晚上他又马不停蹄去了医院——医院就是这个外国人推荐的,刚好国内的一些老专家也建议他到这边来碰碰运气。
之后几天他都呆在医院里,出院就直接回来了。
第100章 安排起诉吧
这会儿的江湛记得清清楚楚,他去机场的路上明明已经提前跟医院打好招呼,为沈迟请了两个护工,垫付了所有医药费和陪护费——不是多退少补,是肯定多给了,只希望他们好好照顾沈迟。
主要是Santino的跟合作商洽谈云冬之前都确认过了,是早就约好了日期,由江湛本人去敲定最后的细节。
那是直到当时Santino最大的合作商,对那时还不算国际知名品牌的Santino后来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否则江湛再渣男也绝不至于在沈迟受伤后不陪护。
之后他又做了催眠,可惜作用不大。
江湛将剧痛的头部抵在墙上,缓缓地喘了口气,摸出手机,找到陈启的号码。
“江总?我在医院,您去哪儿了?”
“我回家了,”江湛闭上眼睛,恢复全部记忆对他的冲击还没过去,“帮我办出院,然后去当年沈迟出事住的医院,去找他们的李副院长问问为什么我已经垫付了费用,沈迟出院的时候还要自己交住院费?护工当时都干什么去了?”
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让陈启怔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低声应了句“好的”。
江湛挂断电话,用手搓了下脸,下楼去开了车直奔湛远。
他还有最后一项需要确认的事情。尽管不去确认他也知道事实会如他所想,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
湛远总裁办公室内,江湛半跪在地上,打开他办公桌下面的一个小保险柜。
里面很干净——除了江湛要找的东西外,再无其他。
这会儿还是午休时间,不可能有人进来汇报工作,江湛干脆推开椅子坐在地板上。东西就近在眼前,可是他不敢也没力气伸手去拿。
他全身的力量早就在记忆全部恢复的时候被抽空了。真相和他的想象中间隔了太远的距离。
江湛面前敞开着的保险柜,里面有个深蓝色丝绒质感的戒指盒子。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它拿出来,打开,两枚戒指分别静静地卧在那里面。
一枚是沈迟以为他早就扔了的戒指。
他是结婚当天晚上当着吴韵的面扔了,却又半夜开着手机手电筒去楼下花园里找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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