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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江洛宁猛地推开病房门,“你把妈弄哪儿去了?”
“说话请说完整,”江湛靠着床头看邮件,“那是你妈,至于去哪儿了……”
他冷冷抬眼,把他三个姐都看了一遍:“小、黑、屋、啊。”
当时他被关,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江湛实在不明白,自己和别人家小孩相比,已经很乖巧,很优秀了,他到底为什么得不到一丝真正的爱?
后来他明白了,人们怎么可能爱上工具呢?别说他的乖巧懂事、出类拔萃,就算他的死活都可以被随意利用,而且毫无价值。
如果吴韵没在他婚后再做这种事情,他不会狠绝至此。而现在,他只要想起沈迟微红的眼眶,就恨不得沈迟肚子里的那个,是当年吴韵怀的他。
吴韵不要如愿生下儿子。
他也不要出生。
沈迟更不必被伤害。
这才该是故事完美的结局。
第123章 您别惩罚他
江湛一连失踪了好几天,每天的营养餐却还按时送到沈迟那里。
怀孕使人容易困倦,沈迟自己懒得做饭,有人给他送倒是省了不少事。
孕检的时候是回过久安,又找借口溜来临阳的聂向飞陪着的。他们前脚刚从KTV出门,江湛后脚就接到了电话。
他面无表情地应了几句,眼底一片冷淡。奶奶去世已经一周,他却没能去墓园看一眼。
算算时间,沈迟现在怀孕也有两个多月了吧。江湛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一停顿:“陈启,帮我找个轮椅。”
“江总,医生说过您需要尽量卧床休息的……”陈启皱眉,“您坐起来工作已经很不遵医嘱了……”
“尽量,就是不必完全这么做,”江湛非常有道理,“我有比卧床休息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靠以前保存的视频,和截图的沈迟照片怎么能够完全抵抗思念呢?但是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让人去偷拍沈迟了,尽管他明明有很多机会。
他会一直把沈迟的想法优先于自己的,沈迟肯定不乐意被偷拍,所以江湛哪怕有不可能被沈迟察觉的方法,也不会去做。
他的迟哥,值得全部的尊重。以前是他没恢复记忆,被吴韵传下来的偏执臭毛病占了上风。现在他不会,不愿,也不舍得。
顾惜见到聂向飞的时候愣了一下,紧接着恢复正常,温和地跟沈迟聊了几句,开了几样检查让沈迟去做。
“迟哥。”
他们出来的时候,江湛正在不远处,虽然坐在轮椅上,周身的气势却完全不减。
见到沈迟的一瞬间,江湛眼睛一弯,像终于等到自己主人的小狗——事实上他也是沈迟的小狗——喊出“迟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聂向飞看向他,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江湛自己操纵着轮椅过来,聂向飞被他自然地忽略掉,他认真地看了沈迟两秒,叹了口气,心疼道:“你怎么又瘦了啊?”
那语气含着一点点责怪和很多很多的心疼。
那天枪击事件之后,沈迟就没见过江湛。看他的样子,这一周大概是一直在住院。
“嗯,”沈迟淡淡应了一声,从包里摸出样东西,“这个,还你。”
他掌心静静躺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两只镯子,碧翠剔透。
“奶奶给你了的,”江湛没接,“没江昊他们以为的那么值钱,那天……只是个局。”
“嗯。”沈迟当然知道,陈启已经跟他解释过了。只是他不太愿意总收江湛或和江湛有关的人的东西,这会让他有一种永远摆脱不了江湛的错觉。
这种错觉会使他原本平静的心莫名有些恐慌。
沈迟固执地伸着手,江湛只能把东西接过来,眉梢眼角都是温和又无奈的神色,轻声说:“这个东西克我的呀。”
可他仍然把盒子攥在自己手中悄悄摩挲了下——那上面还残余着沈迟的体温。
“好了?”他们刚才说话时,聂向飞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沈迟转过身留下江湛在原地。
“走吧。”
聂向飞和沈迟并肩走在一起,回过头看了一眼江湛,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之前江湛和他说的“我只是爱而不得的人”。
他这回才觉得,江湛这句话是清醒而认真的。
因为此刻,沈迟转身毫不留恋,江湛却在原地,看着沈迟的背影越来越远。浓重的爱意穿透时间空间,连聂向飞都感觉得到。
这一年天气不太正常,往年冬天都是寒冷而干燥的,今年偏偏多雨。
江湛最讨厌的就是雨天,何况冬天还冷。他的迟哥脚踝三天两头总这么难受着,他却心疼而毫无办法。
下午就哗哗下起了雨。江湛不顾陈启的阻拦,硬是办了出院,一个人开车去了墓园。
天色昏沉,乌云压得很低,雨刮器开到最快,也抵不过雨水一遍一遍冲刷。
江湛肋骨处不断传来疼痛,他却没有知觉般毫不理会。沈迟惯能忍痛,江湛也是。
因为他的委屈疼痛根本说不出口。
他有撒娇的本领,却不敢,却不能。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稳稳当当停在枫林墓园正门口的停车场。
不远处还停着另外一辆车型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车,挂着临城的车牌。
江湛没有过多在意,撑着一把纯黑的伞,抱着两束花抬脚上了台阶。
雨势稍微小了一点点,但仅是撑伞也几乎是没用的。鞋上溅上了泥,外套和裤子也被雨水打湿。
江湛走到一座崭新的碑前,俯身放下一束花。
唐丁香女士之前特意交代过,她死后不需要葬礼,尽快火化下葬就好。她就算死了,也不想见到江家其他人的嘴脸。
江湛想也是,奶奶去世了,何必再让江家那群东西来打扰。加上他刚好一直住院,也就真的没举行葬礼。
“奶奶,我来看你了,”江湛低声说,他撑着黑伞,一身肃穆,却像跟活着的唐丁香对话一样,语气乖巧,带点撒娇的意味,“我一个人来的,您放心,江家那群东西不会来扰您清净……”
雨点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江湛的声音被遮得有些模糊。
“只是您的迟迟,我……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来看您,大概是没有的,”江湛笑了一下,“您之前说,哪怕他和我已经离婚了,也一定要对他好,我记着呢。”
“我最爱他了,我肯定会一直对他好的,”他停顿了一下,忍住了某种哽咽,“他把镯子还给我了,原本我想悄悄塞回去,但是想起您说过,这东西克我……也挺好的。我以前不信这些……”
现在却恨不得都是真的。
江湛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不正常,但是他有一种自行领罚的感觉。
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接受。
江湛在碑前静默了片刻,笑道:“奶奶,您一定要保佑沈迟啊,沈迟是最好的人了,您把所有的庇护都给他就好,不要分给我,一点都不要分给我。”
“他很在乎他肚子里的宝宝,您一定要保佑这个宝宝不会出事啊,”江湛端端正正地跪下,“我会尽最大努力照顾好他,也请您一定保佑他。”
比起那个孩子,江湛肯定更在意沈迟。可是沈迟在意的,他也要尽力守护住。
江湛把伞放下罩住另一束花,整个人泡在雨里重重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奶奶,我去拜托沈叔叔保佑沈迟了,我走了啊。”
他浑身湿透,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撑着伞朝着沈迟父亲的墓碑走去。
“江总?”
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传来,江湛看过去,是临城隋氏的隋总和沈迟那个名叫沈凉的朋友。他们还带着之前见过的那个孩子。像是刚刚祭拜完谁,正准备离开的样子。
沈凉的眼眶有些红,被隋亦南揽着肩膀,共同撑着一把黑伞,沈星辰自己撑着一把伞,看起来也像哭过。
“隋总。”
这个地方不适合寒暄,江湛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告了别。又往上走了几个台阶之后突然想起什么般回过头来。
他想起沈迟之前和沈凉最初就是因为一把伞而相识的。
那天沈迟去另外一个酒店参加培训,出发的时候天气晴朗,谁知道培训开始不久就下起了雨。
江湛那天好几个会连在一起,手机一直静音。会议室里面听不见雨声,要不是运营部经理助理进来说下雨了,经理家老婆让他开车去接孩子,江湛还不知道外面在下雨。
会没开完,他想着沈迟没开车也没带伞,丢下会议室面面相觑的众人,去沈迟参加培训的那个酒店接人。
他在酒店楼下等着,没敢给沈迟打电话,怕打扰他。结果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见人,看时间明明是沈迟之前说的结束时间。他上楼问了才知道培训提前结束了。
掏出手机想给沈迟打电话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静音模式,上面显示着来自沈迟的未接来电,他赶紧给回了过去,沈迟说已经到家了,电话是不小心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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