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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舅舅看着几个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柿树从后面牵出了几匹马,她一头扑在李醉的怀里:“姐,我也跟着你。”

    李醉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自家人。”

    “你会拼了命带人来救我,对吗?”罗子娟一笑:“你会的,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会。”

    “崔姐姐逃过一劫,我也是到了西南才认出她。”李醉不着痕迹的扯过话题。

    “李醉,越长大越不好骗了。”孟回无奈的摘下蒙面巾:“月余不见,别来无恙。”

    李醉啊,我们到底不该相逢,还是,不该分开呢?

    李醉等人立刻冲过去,奈何流沙速快,转眼已经没过头顶,程启纵深一跃抓住了罗子娟的斗篷,堪堪撤出半个头来,他们一个拉着一个紧紧扯着,不敢松手,就在死命拉扯之时,身后突然一股力量,回头一看,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助力拉拽,几个还解下斗篷铺在地上,为首的那人在斗篷上滚着接近流沙坑中间,回头一招手,几个黑衣人立刻将宝剑扔给他,他竟然同时把四把剑插入流沙,暂时阻止了沙坑旋转的节奏,就在这一瞬间,猛地将手插入沙坑,抱着罗子娟的腰一跃而出。

    “你先去休息,我在这坐坐。”孟回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望夜空,月牙高悬,星辰灿烂,不知那个眼中有星辰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泽泻带着她的骨头回西南,途中必然艰险重重,但我信她能扛过去,有了骨头,你也该醒了。那天,我一手递过婚书,一手接过小小的黑匣子,悄悄看了一眼,好小的骨头,小时候抱着你的时候硌得生疼,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小的骨头。你看,我们之间的缘分,总是在相交的瞬间天翻地覆,八年前分开,你回京九死一生,我在江南家破人亡;这次重逢,你又是中咒昏迷,而我,被逼着嫁给敌人。

    “是。”

    天光乍亮的时候,一行八人顺利通过了山水道把守的关口。一路向北。

    “是,堂主。”旁侧的妇人麻利的拿来了布袋,三下两下收起来晾晒箩上的草药。

    拔出刀剑,一言不发,直接攻击。李醉等人飞身迎战,刀剑穿梭,难解难分,为首的袭击者一把重剑,竟然与阚剑打成平手。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凶狠,出手分寸得当,每当把李醉他们打退到灵湖一侧,便不再进攻,十几个人前后交错站成两道防线,显然,对方的目的就是不许他们前进。

    李醉朝舅舅舅母深深鞠了躬,晁舅舅破天荒的没有腹诽,眼中起了潮意,果然年纪大了。李醉,你们都要好好回来。

    “好吧,介绍一下,孟回,就是我八岁就认定的毕生知己,崔梦回,崔姐姐。”李醉一手拉着孟回,仰着头向众人宣布。

    溪水旁一座巧夺天工的亭子里,一个十一二岁的瘦高女孩专心于工笔描摹,笔墨纸砚旁,放着一叠晒好的茱萸花,淡淡的花香夹杂在药香中,似有若无。女孩终于描摹完一朵黄金菊的千层花瓣,放下笔,直起身,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阿墨,去找十三叔,让他帮师姐吧。”

    在惠州的时候,李醉请客,孟回提到过这湖水甘甜的灵湖,李醉拉住缰绳,驻足遥望。

    终于,得救了。赢兰给还昏迷着的罗子娟喂水,程启过来:“珈蓝,咱们去给人家道个谢,救命之恩。”

    第 41 章

    一直沉默的罗子娟突然走过来,语调平静的与往日大相径庭:“李醉,如果此刻儋州被敌人重兵围困,你救不救我?”

    对面的蒙面人依旧沉默不语,罗子娟心急,猛地拍马进攻,刚跑了几步却陡生变故,马蹄陷入流沙坑,泽泻一路上仔细带路,就是为了避开流沙坑,这沙漠中的流沙坑连着地底下的岩洞,论起力量比江中的旋涡还大,纵是你功夫再高,一旦卷入其中,只有四个字——身不由己,要问结果,还是四个字——听天由命。

    至亲挚友,怎会任你独行,情分,就是一起走过欢声笑语,也一起扛过狂风暴雨,生死勿论。

    吹角山南坡,有一处涓涓溪流,在荒原实属难得,但却无人敢来凑热闹,只因这里是兰家别苑。兰家,先祖正是继承tai zu衣钵的小徒弟,教宗第二位道子——兰心鹛,而后的几百年里,兰家虽然没有再出过道子,却也英才辈出,十二位掌事教长,三十八位红衣教史,八十六位一方道长……总之,道子是教宗的第一领袖,而兰家却是吹角山的第一世家。

    “郡主,这就是有坤鸟停留的灵湖。”泽泻指着不远处闪着粼粼波光的湖面。

    “明天把晒好的茱萸给兰师妹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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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愣,李醉朝着为首的黑衣人使劲挥手:“孟回,好久不见!”

    -完-

    李醉知道她要说什么,沉默不语。

    好久不见

    “江南崔……不是说已经……”赢兰陪伴李醉多年,江南崔氏灭门是李醉的心结,她知道。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飒飒作响,茯苓咬咬嘴唇,罢了,还是得说,她附身贴着孟回的耳朵:“堂主,她来了。”孟回皱起了眉头,是啊,纵是虎穴龙潭,她怎能不来,她是李醉啊,我的李醉。

    “你懂很多大道理,但在情分里,道理不算数。”罗子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朝着她身后的晁舅舅一家喊了一嗓子:“晁舅舅放心,这家伙交给我们了,抢了亲,就一起回来!”

    李醉摇了摇头,转头继续赶路。既然是你提起的,就要你亲自带我来饮湖水,看坤鸟。荒原上凛冽的西风刮在脸上,就连糙养的罗子娟都有些受不住,李醉看着她一把抢过程启的围巾,把自己的脸包的严严实实,只剩眼睛一条缝,笑了。过了灵湖就是隘口,过了隘口就是吹角山,我们已经在同一片土地上,吹着同一阵凛冽的西风,思念不说话,它是湖边的苇草,随风摇摆,一如始终。

    师姐,果然红尘千重,一入似海,去年此时的你绝不会做出这样不够聪明的选择。

    就连石武程启这俩功夫最差的也看出来了,程启遥遥的喊了两嗓子:“对面的朋友,既然刀刃都带着分寸,必定不是仇敌,但为何阻我去路,总要有个道理?”

    一排灰瓦白墙的房舍里,孟回正翻拣着草药,拿起一节栀桂仔细闻了闻:“阿田,这个可以收了。”

    孟回望向东南,千里之外,渝江以东,正是自己的故乡,原州,曾经繁华无比,也经风刀血雨,八年前一场灾祸,十万百姓生生饿死在两军夹缝之间,自己也从那夜之后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主上,过去看看?”赢兰见她颇有兴致。

    茯苓递过来帕子:“堂主,歇歇吧,您最近天天从早到晚,检视药田,看诊病人,研究药方,都这个时辰了还过来炮制药材,就算您是铁打的,我可熬不住了!回头泽泻再也没理由说我是肥猫投胎了。”茯苓撒着娇,总算扯着孟回回了后院。

    远处忽然窜出十几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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