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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尚白,走在宽阔的主道上,身后的大门是白的,远处的金殿也是白墙金顶,身着白色袍服,或是浅色袍服的多是有教宗身份地位的,而那些身着艳丽的多是商人艺人,有些许财富傍身,有几分能力获得教宗的认可,至于墨兰灰黑色的,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仆人,工匠,最好也不过是服务于教宗的侍从。据说是因为taizu曾一身白衣闻名天下,本是一个秀才,却不过十年的光景打下这一片江山,他老人家不仅尚白,更是有点墨不洁的癖好,这么说吧,丁点儿瑕疵在他看来,都是忍不了的罪过。
李醉正了衣冠,快步越过跪拜的孟回,朝白衣老人深深行了一个晚辈礼,用最中正洪亮的声音喊道:“胧朝李氏公主,李醉,承继祖训,奉旨代皇帝陛下前来修行,道子仙师福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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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后,程启又猛地灌了两口酒:“后来,我不嫉妒了,我可怜她。她姓李啊,天下都是她祖宗的,但又如何,还不是被一个姓陆的臣子执刀相逼,她爹连个屁都没放!那之后,她却越加性情乖戾,也不怪她,要是我,没准……算了,要是我,早死了。不是我,因为我姓程,太后的侄儿,京城十大纨绔之首,不学无术的名头,宗室放心我不会外戚干政,就连姑姑待我也更加亲厚。”
不多时,轰动教廷的李郡主,连同一行仆从,就被打包送到吹角山酒谷,此处因土地贫瘠,气候温润,最适合种植葡萄,是教宗世代的酿酒园子。管理此处的马道长,一把接过李醉手里嵌着金丝的教旨,甩了一句:“既然来了,就干活吧。老三,带着她。”转身进了内室,咣当一声关了门。
李醉一愣,孟回抢先一步向老人跪拜行礼:“尊师,寿与天齐,百代安康!”
道子另一手轻轻虚扶了孟回:“回儿,什么时候见师父行这么大的礼了,快起来。”
就是这样,拥有很多的人往往困惑不已,拥有极少的人却心志清明,他未曾拥有很多,便只信奉心里那简单的简朴的拥有。
“你是公主?”老三师兄咳嗦了一声,努力压低了声调,显得稳重高冷些。
旁侧骑着白马的朱麾,适时的朝驼兽台上的几人微笑致意。孟回仿佛羞涩似的低下了头,却紧咬着牙关,抿嘴微笑。李醉认真的回看朱麾,只见这位两次差点置他于死地的教宗亲传弟子之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故作老成的留了一点胡须,眉间一道深纹,身形却单薄的显得阴柔了几分。果然,看着就满腹阴谋,一脸哀怨,哪里配得上她的崔姐姐!
“老阚,你真是好命,一直明白自己想要的,做着自己想做的,没什么遗憾了。”程启似乎有点喝醉了,手舞足蹈起来。
第 43 章
奢华的金殿之中,道子微笑着看着李醉,仿佛一位看着自家儿孙的长辈,三个弟子随侍所有。半晌沉默,他突然叹了口气:“女子娇弱,本想留你在身边教导。无奈太宗遗旨,来修行的历代皇帝都要从最基础的教童做起。不知,你能否……”
“谢道子体恤,既然先祖有命,晚辈自当遵旨,愿为一教童,修习教礼。”李醉闻音识意,自是上道。
“死而无憾。”红色的火光映入眼中,一身冰冷的剑客仿佛伸手触碰到了他的道。当年在冰天雪地的白山上,被偷袭围攻后的他一身血的倒在雪地里,晁不语带着人赶来,他捋着胡须感叹:“剑嗔阚鹏,原来是这么个独狼一般的人,可惜离群索居的,不是野兽,就是神明,这家伙是个什么呢?
“无趣。”
朱麾身侧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胯下白马带着繁复精致的装饰,两名精悍的护卫跟在身侧,女孩的脸上却全然看不出十二三岁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就这样淡淡的回看李醉,想来,便是亲传弟子行三的兰师妹了。
“你,无趣。”阚剑收起白布,将宝剑轻轻收回剑鞘,嗒的一声,宝剑稳稳的入了鞘。
阚剑站起身,闷声闷语:“原来我一直一个人,只想成为最好的剑客。后来我和她们在一起,只想用剑守护她们平安。”
李醉看向旁边被叫做老三的师兄,这位倒是衣冠整齐,虽然道服洗的发白,却整整齐齐的扎着腰带。
砰的一声,伴随着吱吱作响的滑轮拉绳声音,白色大门缓缓敞开。涌出两队白甲金盔的骑士,孟回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李醉身前。茯苓和泽泻握紧了手里的剑,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异样的危险。
罗子娟叹了口气,掏出绢帕和水壶,安安静静的递给他。程启擦了脸,喝了水,转头看着她。两人似乎八字不合的吵了一路,这寂静的片刻却多了三分莫名的羞涩和窘迫。程启晃晃悠悠站起来,撂下一句“我去休息了。”便匆匆忙忙的逃走了。刚走三步,却又转过身,解下身上的斗篷,头也不敢抬的甩给罗子娟,“夜里冷。”转身逃走了。要是被京城纨绔们见到如此纯情的程小国舅,必是要被惊掉了下巴的。
这就是教宗的主人,道子,白祚。
程启撅了噘嘴:“没错,我是无趣,永远选择成为获益最大的角色,不,是扮演,那都是角色需要啊。”
四只巨大的驼兽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走出,驼兽背上是一个金灿灿的华丽亭台,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衣老人,温柔的说了一句:“教宗欢迎你,我的孩子们。”
说着,他仰着头看着满天繁星,自言自语:“可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刚刚获赐教名,卓凡。”李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说着,他一手拉着李醉,一手扶着孟回,笑呵呵的带着二人,乘着驼兽,缓缓回城。忽的一转身,仿佛玩笑似的对孟回说:“瞧你,出城迎接公主也不说一声,你师兄还以为小媳妇跟人跑了,正要去追呢,哈哈哈。”
道子立刻笑呵呵的伸手拉起她:“原来是公主来了,看来我迎的恰到好处,快起来,皇室与教宗传承同出李氏,不必多礼。”
今天,他忽然很想回答晁不语,那时我是野兽,此刻却想守护我的神明。目光跨过篝火,望向近处的那两处小帐篷,李醉和赢兰在里面安睡,这就是相伴八年,把我从野兽驯化为人的神明。遥望隘口,过了那再有半天路程就是教宗,或许九死一生,但我,誓死守护我的神明。
-完-
嘿!程启起身一步跨坐到阚剑身旁:“什么叫无趣!被你这么个一天说不出十句话的人说无趣?”
换人执夜了,罗子娟看着醉酒发呆的程启,刚想揪着耳朵骂他,却见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衣服上,程启呆呆地,遥望东方,江东,京都,那里是他的家,有家人,有朋友,有过往。而如今,他跟着李醉,走在一条生死未卜的路上。他,也会想家。
一夜无事,天亮起身,骑马飞奔,不过半日,吹角山下,纯白色的巨大城门下,几个年轻的身影勒马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