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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公主给你双倍,怎么样?”

    绿柳愣住了:“……您说什么?”

    常念弯腰下来,慢慢拿开她的手,理正裙摆,一字一句重复道:“本公主给你双倍,去和那什么姨娘说,你瞧见什么,便反着说什么,可明白?”

    绿柳脸色苍白着,艰难吞咽一下,似不敢相信,然常念樱唇轻抿,也不再多说什么,下了马车往茶会花厅那头去了,一抹纤弱的背影,绚丽的日光下却泛着冷厉。

    荟嬷嬷立在原地,攥着绿柳虚软的胳膊,低声:“如今你的卖身契及那点私银都在我手上,怎么做,便看姑娘的意思了。”

    绿柳身子一软,冷汗簌簌滴落,僵着道:“奴婢分文不取……这就去同三姨娘说。”

    京城皇宫来的,果真个个是不露山不露水的厉害人物。

    莫说要钱,命都快保不住了。

    当日,绿柳就去同时府的三姨娘说:公主娇弱单纯,遇事只会哭哭啼啼,莫说手段心机,连说狠话骂人都不会。

    于是传到西北宁远侯府罗姨娘手上的,便是这番说辞。

    罗姨娘把玩着手上一串沉甸甸的钥匙,终于笑了。

    她就说,深宫里病怏怏的小公主,无非是吃喝玩乐,再不济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能有什么心机?

    简单一试便试出来了。

    日后这诺大的侯府,侯夫人是摆设,凡事还得她罗姨娘说了算

    第46章 兵器   小别胜新婚

    时家茶会直到夜幕降临才算告一段落。临别前大家伙还互相约着, 明儿个赏花逛园子,再聚一聚。

    江老太太笑着应下,挽着孙媳的胳膊上了侯府马车, 待马车行驶起来, 却是摆手数落道:“这几个能说会道的,一下午说得老身嘴巴都干了,还明儿个聚呢,想的美!”

    常念不禁一愣,遂笑了笑, 倒了杯茶水过来。江老太太见状,又是眉开眼笑地拍拍她手背:“殿下可是会嫌老身繁琐聒噪?”

    “当然不会了。”常念摇头道。

    她只是没有想到江老祖母会是这般有趣的性子。

    江老太太不知是信没信,只慢悠悠喝了两口茶, 叹气道:“阿恕不爱说话,又是个总在军营的,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面, 底下几个小辈也不亲近,也就小罗会哄老身开心。”说着,老太太又解释道:“小罗就是府上的罗姨娘,一张嘴跟百灵鸟似的, 日后你回侯府见了便知。”

    常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闻罗姨娘,便好奇问:“过几日的宴席, 罗姨娘会来吗?”

    江老太太道:“许是要来的, 她最爱凑热闹,听说老身置办这场席面,这会子说不得都在准备衣裳首饰了。”

    “哦哦。”常念心中掂量一番,过几日怕是有场戏要演了, 不过也不打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恰此时马车行经集市,江老太太掀帘瞧了瞧,回身道:“左不过阿恕也不在府上,今儿个咱们就去望宵楼吃香的喝辣的,殿下看成不成?”

    常念说好,又甜甜道:“祖母唤我朝阳便好了。”

    “那哪成?”江老太太眯眼打量她一眼。

    常念还以为老太太要说什么君臣之礼不可废之类的客套话,正想开口,就听老太太说:“朝阳公主是老身的孙媳妇,倒是跟孙女一个样,听阿恕说你只单名一个念,'念'字好啊,念念不忘朝朝在想,依老身看,咱们祖孙俩若不要那些生分的,又要凸现老身之特殊,日后唤你念宝如何?”

    闻言,常念都顿了一下,还从未有人这么叫过她。

    可老太太自个儿念了两遍,越发满意:“念宝好啊,孙媳妇就是我的宝!日后出门在外,也好叫那些个不识眼力见的知晓,我江家的宝,是朝阳公主。”

    于是常念笑了,“听祖母心意便是。”

    “好好,祖母带你去吃好吃的!”江老太太叫停马车,拉着常念进了望宵楼。

    掌柜的一见江老太太,立时上前笑道:“老夫人许久不来了,雅间还给您好好打扫着呢!”

    说话间,掌柜的视线偏转到身侧容貌绝美的姑娘,“想必这位便是朝阳公主了吧?小的参见公主!”

    江老太太满意笑笑,握着常念的手,介绍道:“下回你来,直接上祖母的雅间,吃喝玩乐都随你心意。”

    起初常念还以为雅间只是长期预订,与寻常无二,直到跟着江老太太上去,才知内里精致奢华,布置典雅,床榻案几书架,就连玩叶子牌的小几,下棋的棋盘都规整存放着,应有具有,俨然一个小型的江宅。

    紧接着江老太太就道:“吃饱了玩累了不想动腾,咱就歇下,明早再走也不迟。”

    听这话,常念又惊讶了一下。

    她这祖母当真不是寻常老太太。

    只要玩的舒心畅快,半点不拘规矩。

    诚然,西北每座城池内,每家叫得上名号的大铺子,都有这样一间专属于江老太太的雅间,常年有人打扫,来去自如。

    众人也都知晓,江老太跟活神仙似的,整个西北,再没有活的比她畅快的人。

    -

    夜半时分,江恕快马加鞭赶回别庄,谁料未见常念身影,脸色倏的一沉。

    守夜仆妇听到动静惊醒,急忙过来,未及开口,只听她们侯爷凛若寒潭的声音砸到耳里:“殿下呢?”

    仆妇慌忙垂下头,不敢对上那样冷冽的视线,哆嗦着答道:“晌午时老夫人与殿下去时家赴茶会了,听说回来途径望宵楼,在外边用了晚膳,想来这会子是歇在雅间了吧……”

    话音未落,江恕已转身出门,夜色无边,马蹄声又起。

    那仆妇拍拍胸口,吓得出了冷汗。

    又不由得忧心:殿下同老夫人在一起,该是不会有差池吧?

    望宵楼已经歇业,楼上雅间安安静静的,榻上一老一少横躺,被子踢到了地上,空中依稀可闻酒气。

    江恕脸色沉着赶来,见状好一阵头疼,小心抱起常念,出门吩咐芳妈妈进去照顾老太太,便就近先回了城东的宅子。

    常念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只觉有人替她沐浴换衣,又给她喂了什么汤水,最后才放到榻上,她似梦呓一般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也能像祖母这样快活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畏无惧,该有多好……”

    江恕坐在她身边,漆眸深邃,没说话,却是记下了。

    -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望宵楼中传来老太太的惊呼:“念宝人呢??难不成老身把念宝弄丢了?真要命真要命,芳蓉!”

    这样大的声响,芳妈妈骤然惊醒,不及穿鞋,急忙安抚老太太:“您别担心,没丢,殿下没丢!昨夜里侯爷回来,把殿下抱回去了。”

    江老太太长舒一口气:“嘿哟可吓死老身了!怎吃个酒的功夫人都不见了!”

    与此同时,江宅中,常念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沙哑着嗓音喊了声:“渴…”

    随后,她便瞧见了阔步走来的高大男人,清晨柔和日光在他身后洒落,常念一时有些愣住,不知是做梦还是现实。

    江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两日不见,又不认识了?”他索性坐下,把酸梅汤递到她嘴边。

    常念起来乖乖喝了几口,又抬起头仔细看江恕,看着看着就轻轻咬了下唇,一把扑进他怀里,才反应过来他回来了一般,委屈道:“呜呜夫君,阿念可想死你了,想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不知怎的,江恕竟笑了声:“我看你和祖母倒是玩的畅快。”

    老太太玩心重,她又是个孩子脾气,有一人带头便要玩疯了,夜不归宿都敢,哪里会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常念才不管江恕别有深意的语气,就是要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又娇娇地道:“夫君,你在银城这两日,事情都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江恕如是道,听她沙哑的嗓子,不禁皱眉问:“昨夜吃了什么?喉咙可痛?”

    常念默住了,小声道:“祖母爱吃辣,我也吃了些辣的,又喝了点酒,今早起来便这样了,痛倒不是很痛,就是喉咙痒痒的…”说着,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江恕深深蹙眉,起身欲去请华姑,被常念一把抱住。

    “我自个儿的身子什么样心里都有数,不打紧!让我再好好看看夫君嘛?”

    那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可怜又惹人爱,江恕实在拿她没法子。

    于是常念长久望着他俊美如初,但是貌似黑了些的脸庞,熟悉又陌生,忽的道:“你去取镜子来。”

    江恕依言去取镜子给她,却见她慢吞吞坐直身子,把镜面那一端对着他,沙哑的声音格外真诚:“夫君,你知晓方才我为何看你那样久都反应不过来吗?”

    江恕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常念望着他,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说了出来:“因而你变黑了,胡茬也长出来了。”

    江恕:“……”

    听这意思,他又成了初见时“满脸络腮胡,黑黢黢的糙汉”是么?

    常念说完,就赤脚下地,在梳妆台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个小瓷瓶拿过来,她站在江恕身侧,有些不方便施展,就推他躺下,从小瓷瓶里抠出一抹雪白的膏体,往他脸上抹。

    “这是玉颜膏,抹上肌肤有美白滑腻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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