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7(1/1)

    说不准今夜宁远侯觉着终于甩了麻烦,更专心公务了呢!

    于是常念不着急回府了,反倒是江锦慌忙起身,寻了个借口离开。老太太挥挥手,不甚在意,对面有老友也在听戏,借着等候的功夫,老太太过去与人说话。

    雅间便只剩下常念和柏夫人。

    柏夫人名叫庄钰。

    常念回头看看她,细看才发觉这也是个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的佳人。

    迎上她视线,庄钰抬了抬眼:“坐了这么久,都没机会与殿下说上两句话。”

    常念笑笑:“如今不是有了?”

    “自安城一别,也快有一两个月了。”庄钰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常念倒了杯,“听说殿下学了骑马,如今可学会了?”

    连这她都知道!?

    常念不动声色地压下那一点点惊讶,苦恼皱起眉头:“骑马太难,便是侯爷亲自教也教不会。”

    庄钰动作一顿,随后满饮杯中酒,才笑道:“宁远侯该是没有多少耐心吧?”

    “是啊,本公主学不会,他动不动就冷着脸不说话。想来是觉着本公主不会骑马丢了他的脸?”常念双手托腮,小脸上漾着郁闷,一番话说得有模有样的。

    庄钰听着,怔了半响,忽觉心中畅快了许多。

    上回宴席,她眼见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进来,走过她身边,冷风拂面,他却那般温柔地抱起一个女人。

    庄钰还以为有多特殊,暗自嫉妒得快要发疯,他当初冷拒她时是怎样的冰冷无情啊?

    ——“请自重。”

    ——“滚出去。”

    ——“庄家怎么教出如此不检点无教养的人?”

    字字句句如利刃穿心。

    然而如今再瞧瞧,还不是一样?

    江恕眼底只有家国安定和西北大军,皇宫公主照样入不得他的眼。所以她庄钰求而不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恨只恨她没有公主高贵的出身,能让江恕为权衡大局迎娶。

    庄钰忽然有点同情起这个漂亮的小公主了。才十六七吧?以后多少年都要跟一个不体贴不温柔冷面冷心的男人度过,多惨啊?

    庄钰将酒杯推过去些,“殿下,尝尝这酒,醉了解愁。”

    常念犹豫了一下,才端起来闻了闻,又试着抿了口,烈酒辣得她直咳嗽。

    芦嬷嬷连忙上前抚着她后背顺气,送上凉茶。

    见状,庄钰笑了两声。

    常念登时不服气了,推开嬷嬷将那酒一口饮尽,热辣辣的滚过喉咙,之后便是一股钻入心窝的暖,她轻咳一声,红着小脸认真点评:“酒不错。”

    庄钰还是笑,带着些笑她逞强的意味。

    常念哼哼两声,给自己倒酒,再豪爽饮下:“真不错!这酒比侯爷暖!”

    闻言,庄钰不笑了,心里升腾起的诡异快.感反叫她压抑着些畅快,叹息道:“看来宁远侯给殿下受了不少委屈。”

    两杯酒下肚,常念也有些晕乎乎的,听到委屈一词,顿时想到在床榻上受折磨的漫漫长夜,扁嘴附和道:“本公主何止委屈,简直苦不堪言!”

    -

    夜幕轻垂,朝夕院中,向来公务繁忙的宁远侯已是在满桌佳肴前等了快两盏茶的功夫。

    十骞急匆匆回来禀告:“侯爷,殿下与老夫人在千音阁等候第二场戏了,估摸着要个把时辰才能回来,说是让您先吃。她们不吃了。”

    江恕沉着脸,不知怎的,竟就起身回了书房公务,那晚膳是一口没用。

    十骞垂头跟过去,心却想:往常侯爷回来陪殿下用晚膳时不是总蹙眉,观样子是不耐烦的,今儿清闲下来,怎么还不乐意了啊?

    才作此想,就见走到书房门口的侯爷忽然转身往马厩去。

    江恕到底还是骑快马来了千音阁。

    小全立马下来给他带路。

    雅间里,常念喝了两三杯酒,已然糊涂了。庄钰倒是还清醒着。

    江恕进来,一眼看到常念歪歪扭扭地靠在桌子旁,眉心直跳,他大步走过来,拍拍她通红的脸蛋:“阿念?”

    常念朦朦胧胧地抬起头,张开双手,娇憨喊了声:“夫君。”

    “回家了。”江恕就这么抱她起来,一手护着她后背,一手揽在臀下大腿。常念不舒服地动了动,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不要抱,要背…”

    江恕顿了顿,没脾气地将人放下来,叫芦嬷嬷上前扶着常念这栽歪的身子,才蹲下,背起她。

    常念还是不舒服地踢了踢小腿:“慢点,走慢点!你颠到本公主了!”

    江恕:“……”

    挑剔鬼。

    他缓了步子,也缓了语气:“乖,别动,一会上了马车便好了。”

    常念才安分下来,趴在他后背合了眼。

    雅间内,一点没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庄钰紧紧攥着酒杯,脸色慢慢变得铁青。

    这就是她说的动不动冷脸?

    这就是委屈??

    这就是苦不堪言???

    第64章 睡相   出征在外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

    庄钰气得要死, 又气又嫉妒,眼前总浮现宁远侯背着那娇气的公主,低声哄着说“乖, 别动。”这鬼地方她一刻也待不得了, 当下便破门而出,婢女战战兢兢跟上去。

    待江老太太和好友说完话回来,噫,人都不见了!

    芳妈妈说:“殿下喝了几杯酒,醉了, 侯爷才将人抱回去。柏夫人也走了。”

    “好好,老身自己看戏。”

    台上锣鼓声响起,《杨家将》开唱了。

    与此同时, 四房院子里,也唱着一出大戏。

    江锦在雅间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回来, 便颤颤巍巍跟母亲说出了见面礼被父亲抢走还赌债一事。

    她害怕被公主问罪,可她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说完后就一个劲哭。

    四夫人快气死了,在屋里来回打转想着对策, 瞧见这哭哭啼啼的模样更烦躁, 指着江锦厉声斥骂道:“哭什么哭哭什么哭!你有本事哭怎么那会子没本事护好东西?宫廷御赐之物都被拿去卖了,这可是是要被治罪的!”

    江锦身子一抖, 咬住下唇再不敢发出声音。

    四夫人重哼一声, 不解气,恨恨骂道:“那个老东西怎么不被人打死在外头?尽来祸害我们娘几个,要像二房三房那样战死沙场至少咱们的份例也多得几个钱,眼下哪有银子去赎东西?”

    江锦怯怯抬起头:“母亲, 不如去求求公主,就说都是父亲的错,与我们无关……”

    “你失心疯了不成说出这种话?”四夫人递了个白眼给她,“那公主就是温柔刀刀刀要人命的,你父亲既犯了家规又犯了军规,侯爷也饶不了,到时候再丢了那个领军饷的闲职,你喝西北风去还是我喝?还是叫你几个哥哥喝?”

    江锦不敢说话了。

    她用力扣着手心,心想一定要风风光光嫁出去,再不待在这个家里受窝囊气。

    四夫人已经去筹钱了,为今之计还是尽快把那几件宫廷宝物赎回来,再还清赌债,粉饰太平。

    可一下上哪筹得到这么多银子?

    四夫人没有管家权,也与侯府那富可敌国的产业半点挨不上边。

    她忽然回身瞥了眼江锦。

    及笄已过,该嫁了。

    前几日还有几个富商太太来探口风,那些个虽是没官没权的,却富得流油,寻常世家贵族拿个上百上万两银子尚且要斟酌一番,她们不要啊,账上支取便有了,况且日后要拿钱,也方便。

    四叔一身酒气从外头回来,瞧见屋里不对劲,踉跄着身子转头便跑,四夫人顿时拿着鸡毛掸子追出去,扯着四叔后衣领用尽力气抽,恨不得打死他才好。

    住在隔壁的二房夫人听着这吵吵嚷嚷的动静,笑了。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