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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扒拉开老师，“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意思问！你家着破孩子就因为我家宝贝和她开了几句玩笑就打我孩子！你还在这里问发生了什么事！”
熟悉的感觉传遍白彴身体，传到大脑皮层，就是这样的，白彴母亲说话就是这样的。
她们认为说话语气冲，说话声音大，她们说的就是有理的，甚至可以改变对错。
白彴退后几步，她换上厌恶的脸，冷漠盯着女人那血红的嘴唇，说“开什么玩笑了？”
榆约听到这话出口，怔定，她想看到白彴的表情，但她不能，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白彴用这种语气说话。
带着极端的寒冷，仿佛那永远化不开的冰。
“小孩子能开什么玩笑！”女人心虚的撇开眼睛。
白彴低头看着衣服扯破了的榆小时，柔声细语的问，“她开你什么玩笑了？”
榆小时感到有人为自己撑腰，也不自觉直起腰，她咬牙切齿的说：“她说我没爸没妈！是没人养没人要的东西！”
女人先发制人：“小孩子家家的话都是童言无忌，你家破孩子要当真！”
白彴没理女人，问榆小时，“那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说着榆小时委屈起来，“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于是一堆男孩子就过来打我，我打不过他们……”她越说越小声。
白彴：“……”
深吸一口气，白彴怕是要窒息在这里，她又重新定向女人，“我家孩子，她是我捧在手里的宝贝，不是您说的破孩子，她有人要，也有人养。”
榆约眼睛没有离开过白彴，一直盯着她微微肉的后背，用榆约不知道的温柔眼神。
在听到「有人要，有人养」这六个字，榆约想，她一定是被电流击中了，要不浑身怎么会有苏苏麻麻的感觉呢。
“以及，不是我冒犯您，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白彴说完才感觉到心中那口气稍微舒畅了些。
女人听的是气的直咬牙，火气冲天，她正准备大干一架，老师及时出手阻止事情失态。
她扶着女人，让她重新坐会座位上，又对白彴说：“是这样的，不管怎样，人家家长都来了，咱道个歉，这个事就算完了，好不好？”
这下白彴真的窒息在这间屋子里了。
依着她以前的性格，遇到这种事肯定破罐子破摔，一定要伤敌八百，就算会自损一千。
白彴第二次深吸一口气，她背对着榆约，却好像和她心灵感应一般，“道歉。”
榆小时不可思议的抬头，白彴又说：“我们今天道歉是因为榆小时先动的手，我们可以道歉，但是我们没错。”
“对不起。”榆小时紧接着低头鞠躬。
之后，白彴向老师也鞠了躬，“辛苦老师了，我们就先带孩子回去了。”
得到同意后，白彴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拉着榆小时和榆约飞奔离开。
肯德基的座位上，榆小时大口大口啃着鸡腿，两条小短腿够不到地，胡乱的扑腾。
榆约的兴致不高的刷手机，说是刷手机，她已经盯着一个页面好几分钟了。
白彴见状，她手挥挥，榆小时抬头，她说：“小时，你知道怎样才能杜绝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吗？”
榆小时摇摇头。
榆约没抬头，耳朵却也放到白彴这里。
“很简单，努力学习。”白彴拿过鸡米花塞进嘴里，“努力学习，离开这个圈子，远离这样的人，换种说法，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榆小时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白彴继续，她对榆小时眨眨眼，“不过，你做的很对！所以，这顿肯德基就是对你做的奖励！”
榆约在一旁开口，“谢谢。”
白彴明白过来是在和她说，挠挠头，“嘿嘿，没事啦——”
榆约突然抬头，像是艰难的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决绝的开口，“但是，这是我妹妹，你以后不要管这么多了。”
一颗糖，一个巴掌。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榆小时也是我妹妹。”白彴一字一顿的说，说完头也不回的推门走了。
榆约松出一口气，又有一口气提不上来。
榆小时不知所措的跳下凳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榆约以为她都把话说成这样了，白彴应该不会再对她抱有希望了。
但是她错了。
不论有活没活，白彴都跟在榆约屁股后面，什么话也不说，好像气也不喘，她去哪，白彴就去那里。
白彴：“.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了，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我不说话。”
榆约凶过她两次，根本没用，只能忽略。
到后面，榆约已经不来面店，家回的也很晚。
啪，白彴眼里的光灭了。
王阿姨端过一碗绿豆汤，放在白彴面前，“累了吧？”
白彴开头，木纳的看着王阿姨，机械的说：“没有。”
王阿姨坐下来，和她面对面，“要不先休息两天吧，店里没什么人，过几天我和你李叔还准备出去旅游，你先休息两天？”
白彴沉默一会，她说：“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准时来的。”
王阿姨皱眉盯着白彴小小背影。
一碗绿豆汤放在桌上，最终谁也没喝。
因为王阿姨和李叔每年的既定项目——旅游，榆约又出现在店里帮忙。
白彴看到她，又不懈的跟着她，像还没断奶的孩子。
榆约被磨的没办法，她坐下来，白彴也跟着坐下。
榆约：“你到底要干嘛？”
白彴时隔很久又一次听到榆约的声音，她头脑还无法和面前的人对上号，好一会才开口：“歆头发长了，我们去剪个头发吧。”
榆约脸上立刻洒满无语，“就这样？”
“就当……”白彴低头，看着木桌上的花纹，“我的一个愿望。”
直追头皮的酥意又席卷榆约身体角角落落，她极力想向后退，她要马上离开这里，嘴却不受控制，“好。”
28、二十八
白彴请了一天假，把学校一堆烂摊子事抛之脑后，和榆约准时到了一家偏僻角落里的理发店。
像习惯了一样，榆约进店坐到理发椅上，白彴开口说：“师傅，给她剪短一点，露出眉毛和耳朵就好。”
理发师自来熟的应到：“好嘞，小姑娘是想要锅盖头呢？还是就把耳朵眼睛露出来就行了？”
白彴想想回答说：“锅盖头吧……”
她恍惚记得之前歆就是这样的发型。
从进店一句话没说的榆约这时开口，“第二种。”
白彴叹了口气，笑着说：“听她的。”
理发师感觉到气氛不对，闭上嘴专心端详起榆约。
咔哒咔哒——
头发应声而落，榆约不适的眯眼，外界的光激的她睁不开。
她从大镜子里头一次清楚的看到白彴。
白彴的头发比初相遇的时候长了不少，只绑着就到了后背往下及腰，前面的刘海随着从窗户吹开的风飘荡。
“您看看这个长度可以吗？”理发师打断榆约，榆约眼睛聚焦到镜子里的自己。
真利索，她也可以这样干净。
“可以吗？”理发师又问了一遍。
白彴把话接过去，“可以，在短一些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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