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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卿的唇舌被攻陷,回答不了他的问题,更没空反驳明明是对方先上的嘴。
魔尊阵地全失,只在被放倒时虚弱的挣扎了一下。
客栈的床吱吱呀呀,窗外的红灯笼摇摇晃晃。
柳言卿这才相信,吴越的伤确实是好了的。
第55章 邪不压正
晨曦将吴越唤醒时,他还有点恍惚。
单人床那么窄,柳言卿就窝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胳膊眷恋都搭在他的腰上,不舍得拿开。
幸福得无以复加,只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柳言卿其实也醒了,眼帘半闭,要睁不睁,露出大半眼珠子,目不转睛盯着师弟看。
“师兄是想吃了我么?”吴越调皮的问。
柳言卿连忙收敛,不看了。
吴越心痒难耐,又捉了他亲。啃得师兄不堪其扰的撵人:“你一晚上不回去,没关系么?”
“我是仙门盟主,谁敢管我。”吴越嘚瑟。
柳言卿掐他:“瞧把你能耐得!”
“我不能耐,”吴越疯疯癫癫,一会翘尾巴一会夹尾巴,这会又拱进他怀里认错:“这是犯浑惹师兄生气了,落下一身伤。他们以为我除魔卫道有功,硬捧我做的仙门盟主。”
邪术所致的伤不容易愈合,柳言卿已经趁欢爱时悄悄帮他疗养过,这会看起来好多了。
他戳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疤痕感伤:“如此说来,你我走到今天正邪不两立的地步,要怨我出手太狠?”
“怨我,怨我,”吴越将罪责揽过,拥着他哄:“是我不听话,孤注一掷要报仇,没有及时收手。”
而后柳言卿安静蜷缩在他怀里,许久没有说话。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们一个是仙门盟主,一个是魔尊,任谁来看都不是一路人,强行在一起是给天下人上眼药,搞不好要捅破天。
“今日小满大喜,你应该很忙。”柳言卿把他推开:“快些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不行!”吴越将人箍紧,情绪异常激动。
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师兄,怎能草率分开。
柳言卿拿看白痴的眼神瞪他,问:“那怎么办?”
吴越赶紧搜肠刮肚找理由,不负众望的问:“小满嫁人,你不去喝喜酒?”
“我去喝酒?”柳言卿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骂:“你怕不是疯了!”
“那又如何?”吴越向来嚣张得不可一世,无法无天:“盟主请来的贵客,谁敢多嘴?”
“别闹!”柳言卿懊丧捶他。
他又何尝不想去喝小满的喜酒呢,只是不能去罢了。为了小满能顺利嫁人,他必须不能露面。
“不是闹……师兄若能去观礼,小满会很开心的。”吴越同样惆怅,他亲手造就今日的死局,一时半会没办法化解,只能出个折衷方案:“我把师兄藏好,绝不叫人发现。”
如此,听起来便有点吸引力了。
吴越见他迟疑,连忙赶鸭子上架。将柳言卿扒出来套衣服,不住哄劝:“走走走,早些过去还能去看看新娘子,晚了小满可就没空了!”
柳言卿君子做派,质疑:“小满今日嫁人,我再去看她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就合适!关键要新娘子开心!”吴越行事不拘一格:“先前我把她惹毛了,现在还气着呢。师兄快去帮我美言几句,兴许你劝她还管用。”
柳言卿半推半就,就这样被他领回家。
……
吴越带路,回的还是竹林雅筑。
一模一样的景致,一成不变的物件,好似都在等主人归来。
吴越熟练的给他斟茶,很熟悉屋里每个瓶瓶罐罐的位置,柳言卿看了半晌,问:“你现在住这?”
“是啊,”吴越坦率承认:“师兄不理我,我也只能睹物思人。除非在这间屋子里,否则压根睡不着觉。”
柳言卿笑了一下,有些苍凉。埋汰道:“你都做仙门盟主了,又不是小孩子,怎的这么粘人,说出去叫人笑话。”
“旁人爱笑不笑,”吴越毫无预兆的跪坐在地,像个孩童般伏在他膝头,搂着师兄撒娇:“至于我有多粘人,师兄又不是没领教过。”
柳言卿哑然失笑,避而不谈,只说:“我还以为,你长大些就会好。”
他字字句句都是推拒,在为不知何时到来的诀别做铺垫,吴越怎会听不出来。
“长多大都不会好的,”他执拗赌咒:“到老了也赖着你,要你连出门打个酱油都不安生。”
“阿越……”柳言卿放下杯盏,手掌轻轻捋着师弟的颅顶,虽然喊了他最爱听的昵称,但语调里满是不祥的腔调:“你现在是仙门盟主,不要任性。”
“什么狗屁盟主!”吴越激动抬头,捉了他的手,强行十指相扣,惶恐乞求:“等喝完喜酒,师兄带我走好不好?”
“我们说好的,不管这摊烂事了。就找个小小的茅草屋,没有盟主和魔尊,只有我们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阿越,”许是怕刺激他,柳言卿没有摇头,只是平静又绝情的说着道理:“我瞧着仙门百家似乎有点乱,眼下你真不能撂挑子不干。”
“眼下不行,那以后呢!”吴越那么用力,把他的手捏得有些疼了,整个人都在抖,不死心的问:“明年呢?后年呢?仙门要是乱个没完,总不能一直靠我镇着吧?”
“或许这就是仙门盟主的宿命,”柳言卿非常清楚游戏赋予吴越的使命是什么,不无绝望的感慨:“魔道逼压,人心涣散,需要一根主心骨,将人心拧在一起。”
“凭什么!”吴越不忿:“魔道哪有人心坏?”
柳言卿无奈解释:“伐魔就是一杆大旗,你不扛自会有人扛。到时候再夹带什么私货,干出什么糟心事,可就不好说了。”
吴越想起了由苏柳二老发起的那场伐魔大会,会场群情激奋,伐魔口号喊得震天响。实则一个假公济私,想着为私生女报仇顺便夺丹;一个紧张门楣与脸面,急着抹杀亲生儿子堕魔的证据。
多么讽刺又可笑的,人间正义。
“那我们呢?”吴越见他握得更紧,力气大到柳言卿都觉得有些疼了,眼睁睁看最爱的师弟卑微讨要答案:“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还能怎么办,”柳言卿自嘲:“或许等我死了,你肩上的担子能轻一些。”
“师兄不能死!”吴越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让师兄死!”
才不过分开一月,相思病就险些要了他的命,哪还敢想象生离死别。
“好,不死……”柳言卿息事宁人的哄,实则一样没主意。
吴越就不想再谈此事了。
白头偕老暂且搁一搁,先想办法搞定眼前的朝朝暮暮再说。
“对了……”他有意转移话题,悻悻提起:“苏阁主疯了,但柳楼主还清醒。他还住在原来的院子里,师兄想去看看么?”
柳言卿大感讶异:“你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
还以为吴越锱铢必较的性子,把柳承熙大卸八块再正常不过。
“师兄不发话,我得供着啊,”吴越委屈嘟囔:“以前不管怎么欺负师兄,都没见你动怒。但我只要稍微动一下别人,师兄便这也生气,那也生气。”
“那就……”柳言卿思忖良久,怅然道:“去看看吧。”
吴越也不赖在地上了,紧张道:“我陪你!”
柳言卿挑眉:“你是怕我溜还是怎么着?”
“嘿嘿,”吴越被人戳破心事只能讪笑,欲盖弥彰道:“魔尊单枪匹马闯仙门,实在太危险,我得护驾。”
柳言卿被人看轻,气恼抬杠:“凭我的本事,还能在老家吃瘪?”
“不能,不能,”吴越不敢再贫,心有余悸的问:“我还不知道师兄为何回来,更不清楚师兄打算什么时候走?”
柳言卿没好气:“我回来找你要书的,取了就走!”
吴越不喜看书,挠着头问:“什么书?”
“还能什么书,你从我那偷的书呗!”柳言卿故作严肃:“那书记载的邪术极其高深玄妙,关系到我魔道的兴衰存亡,我身为魔尊,必须把它寻回去!”
“噗嗤——!”
他话没说完,吴越已经笑了。
柳言卿一秒破功,怒问:“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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