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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盟主与魔尊都没事,近旁一个垒得不够结实的山头塌了。
巨石滚落,百年古木连根拔出,恰似末世之景。
小罗罗们对视一眼,黑白两道罕见的达成了共识,得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结论——快别打了,赶紧溜吧。
然后很快作鸟兽散。
柳言卿冷眼瞥过,心想他们离远点更好。远景只能看个身手,听不清台词,可以任演员发挥。
他就这一毫厘的失神,不信被迫切想赢的吴越抓住了。
仙门盟主的剑锋抵在魔尊心口,鸡贼的宣布:“师兄,你输啦。”
“啊……”柳言卿居然没有垂死挣扎,就这么毫无斗志的承认:“是你赢了。”
吴越觉得不对劲,这也太轻松了,都不斗狠不耍赖的么?
“阿越,大伙早就打累了,给他们一个英雄吧。”柳言卿挑衅般前倾,吓得吴越连连后退。
那可是心口啊!
仙门盟主的剑是法器,堕魔之人却是天地戾气的化身。万一不小心扎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吴越只觉得头皮发麻,吼他:“你做什么!”
“阿越,”柳言卿平静揭晓谜底:“我是注定要死在你手上的。”
“我不同意!”吴越匆忙收剑,但被魔尊抢先一步握住剑刃,进退维艰。
“他们累就累吧,再打一百年也不关我的事!”柳言卿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他恐惧得语无伦次:“师兄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不能骗人……”
剑刃划破魔尊的手掌,很疼。
柳言卿的黑血滴落,来不及坠地便化作缕缕黑烟,消失不见。
他狡黠眨眼,娓娓道来:“阿越,你知道么,我研究过一种很好玩的邪术,可以叫心脏移位。”
“心脏移位有何用!”吴越压根输不起,故而一个字都不信,拒绝按照师兄给的的剧本演:“你是魔尊!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会轻易罢手的!”
“他们见不了尸。”柳言卿冷笑,解释道:“魔道的终点只有灰飞烟灭一个下场。”
“我不要!”吴越疯狂摇头:“师兄不能死!”
他听不得柳言卿提分别,“灰飞烟灭”四个字哪怕只是过一过耳朵,也够他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阿越……”柳言卿幽幽叹息,还在劝:“我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么?”
他一刻钟前这样问,吴越不假思索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会再问,吴越却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像!像极了!”仙门盟主口不择言的骂:“师兄说喜欢我都是假的!脑子怕不是被门挤过!竟想抛下我,为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
“阿越!”柳言卿眼眸深沉,心意已决。但还在做最后的说服:“我以后都会陪你的,真的没骗你。”
剑尖已经没入衣襟,刺破皮肤,墨色的血迹缓缓蔓延。
吴越收不回来剑,只能绝望哭嚎:“那你倒是撒手啊!”
“阿越,”柳言卿逗孩子一般,故弄玄虚道:“你看我给你表演个灰飞烟灭。”
说罢,挺胸向前!
仙门盟主的剑刃洞穿魔尊胸膛,和他游戏通关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心脏移位的事是真的,会陪吴越也绝非戏言。
但是,真特么的疼啊……
“师兄!师兄!”
柳言卿拥住他,眼睁睁看着怀里的躯体融化。
越来越轻,越来越浅……
化作黑烟,再不可寻。
“阿越,我真的没骗你,”柳言卿忍痛诀别:“你要乖,安心上班,我等你来找我……”
吴越哭嚎的样子惨透了,哪有半点仙门盟主的威严。
怀里的师兄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散,他甚至不敢用力拥抱,带着最后一丝丝希冀追问:“去哪找……去哪找!?”
柳言卿嘴唇开阖,真心想告诉他,可是已发不出声音。
仙门盟主失魂落魄的跪坐着,臂弯里空空如也。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信师兄,还是信自己的眼睛。
第64章 大结局
三个月后。
鸟不拉屎的乡下,还是那间茅草屋。
暑热降临,柳言卿惬意的在溪边泡脚。
上次走得匆忙,忘了去邻居家还驴。今日他进城采买,财大气粗买了三头,连本带利还人家两头后,还能剩一头代步。如此忙活一天,累得够呛。
因装死的缘故,魔尊不能暴露,不敢使用术法。每一步都靠双脚走,还有劈柴做饭一堆杂务,每天都过得跟渡劫一样,若有只毛驴驼重物会好很多。
新来的小家伙在身边吃草,看起来无忧无虑,还不知道主人是个不靠谱的角色。
柳言卿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一把以示亲近,那畜生抬头朝他啸,很不爽吃饭途中被打扰。
柳言卿人怂志短,讪讪缩手,啐骂:“你跟阿越一样,属大爷的,难伺候。”
哎……阿越。
魔尊在草地上躺平,叼起一根草叶,看天边云霞缱绻,喃喃自语:“阿越怎么还不来啊……家中缺了杂役真不行。”
他瞥了毛驴一眼,恶从心中起,坏心眼道:“不如就叫你阿越吧?”
毛驴又啸了一声,远比上一声愉快。看来是欣然接受了。
于是柳言卿满脸黑线,总觉得这畜生的反馈隐隐有不祥的意味。
你叫阿越,那真正的吴越怎么办?
难道因为没说时间地点,那蠢货就找不过来?若连这点默契都没有,算什么灵魂伴侣!
枉他铤而走险忽悠系统,又丢脸面又挨刀,疼得如真的死了一遭。要是落得在村里孤独终老的下场,还不如真死了回去参加期末考试的好!
再躺一会,天色渐暗,柳言卿的肚皮也开始咕咕叫。中午在集市上啃的饼子早已消化,毛驴能吃草果腹,他又不能,还得回去劈柴做饭。
魔尊不得不站起,郁闷掸净身上的草屑,被迫面对无解的晚饭问题。
不同于主人的颓丧,吃饱喝足的毛驴异常欢脱,看什么都想拱一拱,柳言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扯回正途。不禁自嘲明明是想找坐骑,硬生生养成了哈士奇。
柳言卿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不住央求:“阿越……你快别闹了。”
但毛驴显然是听不懂人话的。
眼看草屋就在眼前,那畜生突然发狂,柳言卿一个不注意,缰绳脱手,毛驴似小牛犊般往院外的密林扎进去。
柳言卿脚下踉跄,险些摔成狗啃泥。撑着膝盖骂早已没影的畜生:“阿越你王八蛋!”
“师兄!?”
还真有人应他。
毛驴自是不会说话的,柳言卿恍惚抬头,看见一个身影从院门里疾步跑出来。
“师兄……”
那么高大英挺的男人,看见柳言卿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手足无措的抹泪。
师兄果然言而有信,没有骗他。
短短数月未见,吴越看起来老了不少。不是说容貌的变化,而是周身的气场,少了少年郎的率真爽朗,变得淡漠疏离,隐隐有看破红尘的苍凉味道。
只消看一眼,柳言卿便知他过得不好。
但他这会可没心思安慰师弟,要知道他自己还气着呢。魔尊抱胸撇嘴,哭唧唧质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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