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就在她重复拨出第五通电话的时候。终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哈罗?”

    那并不是周青淳的声音,那是男声,那是谁?她拨出的号码竟然已经不属于周青淳。

    于是,曾心言悄然无声的把话筒挂上,转身拉着行李走向来时路,直至笼罩大地的暮色把她吞噬。

    三天后,周青淳买了一束白菊花到安生阁看姜雯文。雯文骨灰的安置处,是经过她的一番查询才知道的。

    周青淳发现有人刚刚来看过雯文,她的牌位前有一束洁白的马蹄莲。

    马蹄莲的花瓣上晶莹的水珠欲滴,可见来悼念她的人才刚走没多久。

    周青淳压根儿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曾心言。就在上一秒钟,她从安生阁的右边走来,曾心言从安生阁的左边离开。

    她把自己带来的白菊花放到了那一束马蹄莲旁边。然后,她抬起头,凝望着照片里的雯文。

    同样的一个动作,就在十分钟以前,也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曾心言抬起头,凝望着照片里的姜雯文。

    这是一张雯文在多年前拍下的照片,曾心言也有一张,那是雯文最喜欢自己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她将长发束起,显得她格外精神,当时的她,有着尖尖的下巴,饱满的额头,明亮的眼睛,她唇边盈盈的笑,勾起了一对甜美的梨涡。

    曾心言就那样默默的凝视着她,她心里不无内疚和悲伤,因为到了这一刻,她才有勇气这样目不斜视地与她相对。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如何千方百计的逃避她,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不再泥足深陷在她们过去的感情漩涡里,她甚至连回忆也杜绝了。而事实上,她太低估她自己,也太低估雯文。

    现在,她的脑海里满满装载的,都是她们后期相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曾心言的情绪相比于去年已经平伏不少,只是一想到雯文当天在与她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自我了断而她却无力挽救时,她就禁不住低下头,泪水盈眶……

    安生阁依山傍水,环境幽美,这一天的天气晴朗。

    曾心言并没有离开,她坐在公园杨柳树下的石灰椅上,望向湛蓝没有一朵云的晴空,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唇边泛着浅浅的笑意。

    她满意的觉得,这里环境幽静,耳边唯一能听到的是诵经和海浪声,雯文一定会喜欢。

    每一个人终须都会走上同样的道路,也许早点离开对雯文来说是早点得到解脱吧。

    宋佳明失去妻子后,打击甚大,曾心言听说他痛定思痛,现在对敏敏是呵护备至,更打算带孩子到国外医治血友病。

    对曾心言来说,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的她只愿意记取她们最美好的片段,而那些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就当是过眼云烟,她真的不能再活在回忆中,因为她所能承受的,已经来到一个极致。

    周青淳对雯文的遗照深深一鞠躬,缓缓转身离去。

    她站在台阶上,看向安生阁一旁的公园,那里的地势比她所在的位置低,收到眼底的景物都很小,她看见杨柳树下坐着一个女子,那是一个侧影。

    周青淳就在那里站了好一会,也望向湛蓝无云的晴空,任由思绪带着她漫游。

    正当她准备走下台阶往那座公园迈进的时候,她却突然接到曾言绽的电话。

    最新评论:

    ——好——

    ——夏天你好残忍——

    ——这样的错过了——

    -完——

    27.破镜重圆

    “你还好吗?”曾言绽在电话中问她。

    习惯了经常一起打球,一起回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还好,你呢?”周青淳已经到了安生阁的公园附近。

    曾心言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这好像提醒了她什么,她看了一下腕表,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她从石灰椅站起来,朝着台阶的方向走去。

    就在一排浓密树篱的另外一端,周青淳正好走了过去。她对电话中的人说:“打球?嗯!好,今晚我自己去球场。”

    曾心言穿过花丛,重新踏上台阶,而周青淳却已经来到路口,一辆计程车适时开到她身边。

    车子呼啸而过,周青淳恍惚间一抬眼,只瞥见车窗外一个模糊修长的身影飞快的掠过。

    那一晚打完了球,周青淳和曾言绽像往常一样到路边摊去喝水。

    夜凉如水,他们相对无言。

    除了在球场上表现的极为活泼,接下去的时间,周青淳都异常沉默,曾言绽一眼看出她有心事。

    他紧蹙眉头看着她,关切的说:“你好像有不能解决的事?”

    周青淳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上的吸水管,一直到曾言绽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没事。”

    “那天你失约,我妹妹是第一个表示失望的人。要是她知道你是写小说的那一位太阴,她会非常激动。”

    周青淳暗中看了曾言绽一眼,心里不禁有点难过,因为她知道,几天前她没去成曾言绽的家,明天、后天,甚至将来她都不会去了。

    曾言绽是一个好人,她不能把一个随时会破灭的希望带给他。

    从一开始她就不想伤害他。也许她该庆幸自己还没有造成伤害,她只是让他失望而已,失望并不构成伤害。

    曾言绽见她久久不再说话,突然说:“也许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会等你。”

    “不,你不用等我。”周青淳几乎是冲口而出的。

    何止是曾言绽怔住,连周青淳也为自己的直白怔住了。她只好苦苦解释:“人生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人和事,但肯定不是我,我不值得让你等。”

    曾言绽是个懂得进退的聪明人,这话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虽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还是极为宽容的点点头。

    “我曾经也很固执的要去等一个人,最后不但等不到真正的答案,反而等出了遗憾。

    如果那个人真的出现了,你不用等,你们会迫不及待的在一起,那种火花瞬间就可以燃烧或瞬间熄灭。”

    周青淳垂下头,决定坦白说实情:“我心里有一个我放不下的人……”

    “就是那个跟我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的人?”

    周青淳抬眼看着他,露出十分讶异的神情。他是怎么洞悉的?

    曾言绽知道自己的猜测正确无误,不禁憨笑:“我说过我像小说中的周梦抒,他是个一个敏感的男人,我也一样。”

    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如此心思细腻的男人,可惜周青淳遇到了,还是没有办法和他产生更大的化学效果。

    再好的男人来到他的面前,她都只能把他们当兄弟去依赖和疼惜,那份感情里到底还是欠缺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就像是在一个赛场上,当对手已经起步,甚至快到终点,她却还在原地踏步,尴尬的动弹不得。她倒是羡慕起老曾的妹妹,她有那么好的一个哥哥。

    在开车的时候,曾言绽轻轻的说:“我一直以为,我们很有缘分。也许,这只是错觉。”

    “我有一个自私的想法。”周青淳有点故作轻松的说。

    曾言绽看她一眼:“什么自私的想法?”

    “我自私的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那当然。”曾言绽不假思索的回答,他的态度从容不迫。

    周青淳感到有些意外,老曾果然是一个性格开朗心胸豁达的人。

    她欣喜的点点头,姑且相信这句话是真的,成效与否,无需多言,时间可以作证。

    “我还是会约你去打球。不过……”说到这里,曾言绽略微停顿才接下去说:“我还是不喜欢相亲。”

    他说了自己先呵呵笑起来,周青淳也跟着笑。

    两个星期后,周青淳又回到她的旧居。

    她想取回那面拼花镜和那幅马赛克塞纳河以及一些比较零碎的物品。

    当初她曾交代过杨太太,说来日她会回来把东西取回,希望她暂时替她保管着。

    一个搬运公司的员工已经把画搬上车。杨太太把那个拼花镜用报纸裹住,再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然后用呢绒绳扎好,才交给周青淳。

    周青淳告辞的时候,杨太太突然叫住她:“对了,周小姐,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周青淳停在门槛。

    “不久前有一个人曾到这里找你。”

    周青淳有点诧异:“是谁?”

    “是一个女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