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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光线昏暗,他看不真切,伸手摸了摸发现竟然是条藕粗的蛇。
那蛇根本没睡,感受到思衿的手在摸它,竟回头,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冰凉中带着几分粗糙的触感令思衿汗毛倒竖。他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东西是谁弄来的。
孔雀实在太过分了。这要是遇到个怕蛇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跟蛇同床共枕,还不直接吓晕过去?
“思衿,起了吗?”外面凌目在敲门。
思衿想起来了,凌目师兄就是个十分怕蛇的。之前太和寺佛堂梁上挂了条青蛇,不知什么缘故笔直地掉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凌目师兄的肩膀上,他二话不说就晕了过去。事后主持还说这青蛇前世一定与他有莫名的缘分。醒过来的凌目连忙摆手,说这样的缘分他还是不要了。
要是让凌目师兄看到这蛇躺在自己床上……
思衿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得赶紧把这粘人的蛇弄走。于是他用略带焦急的口吻说:“我醒了。师兄你先不要进来!”
凌目疑惑地在门口杵了一会儿,一转身就看见乌金昙花段裳搭配着猩红流纹的披肩,正悬着一只腿坐在窗边,好整以暇地托腮看着窗内,眼中含笑。
站在凌目的角度,他不知道城主到底看了什么一大早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他用手掌心想也知道城主在看思衿。自始至终都在看思衿。
凌目只好咳嗽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这成功让城主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见过城主。”凌目行礼。
凌曲的笑意淡了下去,可是想到了什么,笑容重新又挂在了脸上,甚至要更加灿烂:“见过……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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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思衿为了将蛇弄走忙得焦头烂额。
悬窗外面似乎有人在交谈。这弄得他更加焦急了。
只是他越急,这蛇越显得心安理得,甚至在床上盘了一圈又一圈。
思衿刹那间甚至看见这蛇在眯着眼微笑。
“小花,求求你,待会如果有人进来,你躲到床底下去好不好?”思衿双手合十,对蛇说。
万物有灵,他不想强行将蛇带走。更何况这蛇除了不小心睡在他的床上之外,好像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小花”是思衿临时给蛇取的名字,毕竟无名无姓地叫起来不方便。只是这蛇似乎对他取的名字不感兴趣,头都不抬,甚至安闲地将眼睛闭上了。
沟通无效,思衿挠挠脑袋,有些迷茫。
但他转而一想,蛇不愿出去,他自己出去不就好了么?
于是他匆匆换了一件衣裳,推开门。谁知前脚刚踏出门槛,大蛇后脚竟然径直从旁边滑了出去。
思衿下意识望过去,视线尽头刚好是凌曲。
那蛇游到凌曲脚边,竟沿着衣裳滑进凌曲的里衣,消失不见了。
看见他,思衿就气不打一处来,质问他:“为何用蛇吓我?”
凌曲笑得无辜:“胡说,我瞧你一点儿都不怕它。再者,它长得如此娇小可爱,路途上跟你做个伴不也挺好?”
说它可爱思衿还能勉强接受,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娇小”二字从何说起。
那蛇若是能站起来,几乎跟他一样高!
“它叫什么?”思衿瞪着眼睛,气鼓鼓地问。
“亮银。”凌曲回答。
小思衿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于可爱了?凌曲的笑意深了几分。
“怪不得……”思衿忍不住说。喊了它那么多声“小花”那蛇一次都不搭理他!
“若你喜欢,我下次让它跟着你。亮银懂人言,若是日后遇到危险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凌曲说。
“我要它做什么。”思衿说。
一旁静静看着两人说话的凌目见状,温和地打了个圆场:“既然是城主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好意。
“师兄你是不知道,这孔雀……哦不,这城主一肚子坏水,我三番两次着了他的道。”思衿没忍住,跟师兄告了状。
凌目欲言又止。
这时凌曲严肃起来了:“阿衿,怎么跟小舅子说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孔雀:可把我给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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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雀香
拗不过孔雀, 思衿最终还是将亮银这条花蛇留在了身边。
看着这条炯炯有神的大蛇,思衿放心不下,只好再次确定一番:“它真的不会伤人?”
亮银虽然长得要比一般蛇可爱些, 可裂开唇缝还是能看见獠牙。这蛇跟地下城客栈后院槐树上挂着的那条应该没多大差别吧?
凌曲下巴抵着折扇想了想, 回答:“能被它伤的, 一般骨子里都不是人。”
说罢他捏住亮银的头部,拇指将蛇嘴敲开, 让亮银将两颗獠牙完整地露出来。
“你在做什么?”思衿问。这样掐着蛇,蛇不会感到难受吗?
然而蛇一动不动,十分安静。
“取蛊液。”凌曲随手摘了一片叶子, 将蛇牙上滑落的液体接住, 递给思衿,“喝下吧。”
思衿后退几步:“我不喝。”
谁会随便喝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凌曲见他十分抗拒,于是将那叶子上的蛊液喝了下去, 随即说道:“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味道也不算难喝。喝了它,亮银才会跟你走。听话。”
道理都懂, 可是这液体是从蛇嘴里取出来的……思衿怎么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凌曲挑眉:“我喂你?”
身后传来关门声,思衿回头才发现凌目师兄已经“识趣”地回了自己屋。孤立无援地咽下口水, 思衿问:“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比如念个咒就让它听话的?”
这是他的强项。
凌曲看着他, 然后露出微笑:“若你今日同我行夫妻之实, 我就为你破例。”
瞧瞧这孔雀平白无故长了一张嘴, 都说些什么话!
思衿赌气直接将剩下的汁液全部灌了下去。
擦干净嘴角,他后知后觉发现:好像真的不算难喝。
见他神情还算平静, 凌曲的笑意也没淡下去:“喝了我的血, 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你的血?”思衿不明白。他喝的不是蛇口中的蛊液吗?
“这蛇身上的蛊液, 里面可是混着我的血。你喝了它,就意味着身体流淌着我的血,你我日后这缘分,可是千刀万剐都劈不开的。”凌曲道。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脸,思衿忽然想起昨夜,凌曲明明离他那么远,可他的鼻尖依旧萦绕着花香。
会不会是因为,跟凌曲待的时间久了,他身上的气息都开始被凌曲同化了?
想到这儿他情不自禁抬袖闻了闻气味。似乎有花香,又似乎没有。
于是他让凌曲也闻一闻。
岂料凌曲拒绝:“我才不闻。”
难道真的染上孔雀香了?思衿皱眉。
凌曲看了他一眼,说:“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只狼,然后它死了。”
思衿没跟上他的思绪:“这就结束了?所以狼是怎么死的?”
“那只狼饿了三天三夜,混进了一个善人家里。它是只懂礼数的狼,不偷鸡也不摸狗,只希望善人能主动给它东西吃。岂料那善人将一块十分肥美的肉悬挂在树上,让那狼只能闻得气味,跳得再高也够不着。一来二去,那只狼终于饿死了。”
思衿情不自禁地说:“这善人着实过分。若不愿施舍,也不必如此折磨它。好歹是个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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