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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曲点头:“所以,你只让我闻却不让我吃,又是个什么道理?”

    思衿怔住,这才明白凌曲讲这故事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他气得舌头都在打结,“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同你说笑呢。不要生气。”凌曲拉过他的袖子,找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轻轻柔柔地说,“嗯?你想让我闻什么?”

    温柔的凌曲着实让思衿生不起气来。他红着脸回答:“你身上的花香。”

    凌曲听罢放下他的手:“纵使你喝了我的血,也不会沾上毒息的。除非……”

    思衿立马问:“除非什么?”

    这就上套了。

    凌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除非你怀了我的孩子。”

    屋内的凌目正在闭眼念经。纵使他念得心无旁骛,依旧能听到外头凌曲欢快的笑声:“阿衿,有事好商量,好端端的你把你那根落星拿出来做什么?”

    -

    凌凇一路快马,行到原先遭遇流寇的凉朔外围。

    一出凉朔四面便都是荒漠,此时月光如银,星垂平野,安静得连鸟雀的叫声都能听到。

    勒住马绳,凌凇挥棒接住暗中飞来的利刃。那利刃看似凶猛,却在与凌凇的冷月交锋时瞬间败下阵来。

    这气力,不像是个能夺人性命的杀手。

    凌凇皱眉收起冷月:难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都追错了人?

    不可能。

    这些日子他日夜兼程,早已将杀手的样貌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弄错?

    “为何要潜入太和寺杀人?”他冷声问。

    “我从未杀过人。”暗中那人回答。

    凌凇发现他故意将嗓音压得很低,宛如枫叶在砂纸上摩擦。

    “你的意思是,城主夫人之死与你无关?我需要证据。”凌凇说。

    事发当日他同思衿一进夫人院子,便见此人鬼魅一般窜出,因此才下意识认为他是凶手。现在看来,的确存在一种可能:在他进院子之前,夫人就已经死了。只是,在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一切都不能过早地下定论。

    果不其然,对方说:“在我去之前,邵温香就已经死了。我实在没必要亲自动手。”

    实在没必要亲自动手?凌凇皱紧眉头:“这么说来,你来还是为了杀她。只不过时间不凑巧,来晚了而已?”

    “自然。”那人的马打了两个响鼻,“邵温香横竖都是要死的。我告诉你实情,只是希望萍水相逢,你莫要再纠缠不休了。”

    “在你踏入太和寺的那瞬间,你就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凌凇平静地说“告诉我,你的身份。”

    他越平静,就越让人感觉到压抑。

    携着凉气的风沙吹过。

    “邰家。”那人忽然开口。

    凌凇的冷月落了地,声音骤然拔高:“你在胡说些什么?”

    整个西厥,谁人不知僧军十二营的邰家早就已经死绝了?当年坤定那一战,十一部尽数全身而退,唯独他们被留下断后。邰家兄弟各个神勇,可是就算再怎么神勇,仅凭几人之力也不能抵挡得住对方千军万马。

    死,是必然的事。

    “涂山氏打得一手好算盘,以损失降到最低为由强行灭我邰家。这笔帐,我日后定要讨回。”那人道。

    凌凇安静片刻,道:“你走吧。”

    “怎么?”那人笑了,月色下露出半截残缺的手臂,“我以为你听到我的身份,定然要将我擒住送到他涂山雄面前论功行赏。我的人头,恐怕要比你们地下城里关着的任何一个人的人头都贵。”

    听闻这话,凌凇面色生冷了几分:“僧军的事,与我无关。你只需告诉我,为何要杀邵夫人?为何邵夫人横竖都要死?”

    “这些同你也没有关系。相信我,知道得越少,你在西厥就越安全。”那人满含深意地转身,随即骑马消失在夜色中。

    依旧停留在原地的凌凇面对着寥落的夜色,心绪不知飘向何方。

    他花了十年时间让自己心如止水,直到这一刻来临他才发现,过往的心如止水竟那么不堪一击。

    -

    回太和寺的路上。

    思衿得知师兄昨晚回来了之后,忙不迭问凌目:“师兄可有带回什么消息?”

    思衿没有忘记,师兄是为了弄清城主夫人的死因才去追的凶手,师兄若是回来,一定意味着此事有了进展。

    凌目说:“两个消息。都不算好消息。”

    思衿听了,屏息紧张地等待他的下文。

    凌目看了他一眼,道:“第一个消息,他追的人不属于僧军,甚至不是西厥人。”

    思衿道:“孔雀打听过,火器被僧军买走了,难道中途转了手?”

    凌目没问他“孔雀”是谁,继续说道:“第二条消息就有意思许多。官家正在寺里寻人嫁去北疆和亲。”

    “寺里?”思衿的眼皮蓦然一跳,“现在是否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凌目摇头。

    思衿的眼神沉下来: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西厥寺庙里任何一个修行者都有可能被挑中。

    “怎么,你在害怕?”凌目问。怎么这对师兄弟听到这个消息情绪都这么低迷呢?

    岂料思衿摇摇头,抿着嘴说:“若是能够换得两国的和平,这一桩婚嫁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也是这么想的。”凌目说,“嫁过去多好啊。可是你师兄却说,只要有他在,不会让咱们寺里任何一个人牵涉到此事。”

    思衿笑了:“师兄肯定有他的道理在。”

    “你就听你师兄的话。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兄,你怎么不听我的?”进了太和寺大门,凌目还在说:“我当时就同你师兄说,若是官家派人到我们寺里,我第一个自荐。”

    思衿惊愕:“凌目师兄,你愿意嫁到北疆?”

    北疆苦寒,凌目师兄这样单薄体弱的,如何能适应得了那里恶劣的天气?

    站在台阶底下正为寻人发愁的大太监凑巧听见,立即回头:“刚才谁说要自荐的?将名姓法号报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凌目: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第41章 点卯

    这太监这些日子就为这件事发愁, 跑了好几座寺庙都碰了一鼻子灰,如今这太和寺是最后一座,若是再物色不到合适的对象, 他就要提着脑袋回去复命了。

    不过办差之前他得到高人的指点, 说是这太和寺必定有官家要找的人, 因此他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赌注都压在太和寺上。没想到一来太和寺, 他还没寻上人,人倒先自己找上他了。

    太监的眼睛将思衿浑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目光仿佛能将思衿去骨剥皮。思衿从没被这样直接的目光盯过, 下意识往凌目师兄身旁靠了靠, 小声地说:“他为何要这样看我?”

    那太监见这和尚长得清秀又干净,当下觉得甚是合眼缘,于是就牵着裙裾走上台阶, 尖着嗓音问思衿:“你年岁几何?在这寺里任什么职?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他这劈头盖脸一通问题问得思衿找不着北,恰巧此时主持和思湛走过来,思衿才得以解脱。

    思湛疑惑地问他:“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呀!”

    直到思衿走远了,那太监的目光都没收回来。

    主持见状, 心里已然有了分寸,但仍然行了礼, 问:“敢问公公何故造访太和寺?若按例进行寺院监察, 老衲携寺院众僧定当全力配合。”

    太监也行了礼, 指着远去的思衿, 问道:“敢问主持,前方那个个头高一些的和尚, 法号叫什么?”

    主持笑了笑, 道:“那和尚, 并非我寺里人。”

    太监虽然嘴上对主持客气,实际上心里并不将他和这帮僧人看在眼里。听到这回答,当即笑里藏刀地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主持,杂家听说你们修行者可是不兴撒谎的。那和尚穿着气度一看就是你们寺庙的,实在不行,把寺庙里的点名册拿出来咱们对一对就是了。”

    说罢,他给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也是个聪明的,当下就领着人去寻册子。

    主持皮笑肉不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监们走后,凌目跟在主持身边,忍不住问:“方才主持所说是否属实?思衿6岁便入我太和寺的门,点名册里如何没有他的名字?”

    主持眼窝深邃,看不清其中表情。凌目只能从声音里听出他的语气是笃定的:“他并非我寺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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