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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见过官家。”思衿打断他,“一次也没有。”
听闻这话,红衣男子愕然地瞪大眼睛:“你竟然从未见过官家?”
如此这般怎么可能怀上龙裔?
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我懂了。好,好啊。你在官家眼皮子底下如此弄虚作假,用不知同哪位畜生野/合的杂种来冒充皇嗣,就不怕被查出来五马分尸吗?!”
“野/合的杂种?”凌曲狭长的眼尾染上一丝霜寒。
“他这样做乃是死罪,大人如此包庇他,就不怕官家怪罪吗?”红衣男子用力地拽紧自己的衣领,大口喘气。
反正横竖都没命了,还不如为自己搏一把。
果不其然,凌曲眼神中的杀意蓦然褪了些许,随即毫无征兆松开手,让这个恶毒的男子狼狈地摔在地上。
“的确,”凌曲像是默认了他的话,“我不该包庇他。”
红衣男子见激将法有用,心下松快,喘了两口气便更进一步道:“若大人此时将他交与官家定罪,或许能受到官家嘉奖……啊!!!”
他话还未说完,四方八方竟涌来无数条蛇,这些蛇张着血盆大口,齐齐咬向他。
他养在宫中,身子早已金尊玉贵,哪能禁受得住这般摧残?刹那间血肉横飞,疼得他四处乱滚。
“包庇他,你尚且还有一条活路。”凌曲冷着脸面,缓缓说道。
“他怎么了?”思衿问。此人为何平白无故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中了我的毒息,临死不远了。”凌曲用洁净的方帕擦手,云淡风轻地解释。
他周身遍布血腥气,这股血腥气与浓重的花香混杂在一起,不仅不显得突兀,反倒多了几分诡异的安全感。在这种安全感的笼罩之下,思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放松下来,此刻只想靠在凌曲身上休息。
但是,思衿还是强撑着说道:“刚才红衣男子应该不是有意说出那些话的。”
他在同凌曲解释。因为他感觉那人说出“用不知同哪位畜生野/合的杂种来冒充皇嗣”这种话时,凌曲显而易见得生气了。
若是红衣男子知道自己口中的“畜生”就是他眼前这位大人,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估计都不敢吧?
“都这时候了还替他说话?”凌曲斜睨了他一眼。将一件衣裳披在思衿身上:“当心着凉。”
他瞧着服了那药之后,思衿气色似乎好转了一些,也不知道体内的胎儿究竟有没有保住。
思衿感激地看了凌曲一眼,默默拽紧这件还带着凌曲温热体温的衣裳。衣裳沾着花香,令他心安。他甚至想裹着这件衣裳入睡。
若不是凌曲来得及时,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深宫之中了。没想到看似平静的皇宫,竟然隐藏着许许多多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稍有不慎他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见他眼皮似乎在打架,凌曲知道他是困了。近日里不是吃便是困的,反倒令凌曲省心。他将连衣带人将思衿抱起来,朝一个僻静的地方走去。
躺在他怀中的思衿掀起眼帘,还不忘奇怪地问:“你的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自己虽然不算特别沉,但斤两还是有的,没想到凌曲抱着他步履平稳,竟然连一丝多余的气儿都不喘一下。
他记得以前凌曲同他比试,每每都占下风,偏偏求饶求得极为勤快,只是要趁机缠着他,占他一把便宜。
没想到方才凌曲抱他,轻而易举,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竟像是抱一袋毫无重量的棉花。
“力气这种东西,”凌曲边走边说,“不是抱你时才有么?你知道的,平日里我弱不禁风,一阵风都能吹倒了。”
“骗人。”思衿说,“方才那扇门,你一刀就砍成粉末了。”
哪有人能将刀用成这样的?这没有十足的内力,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
凌曲到底隐藏了自己多少实力?
“是那门自己不结实,给我面子罢了。”凌曲的嘴唇在思衿额间蹭了蹭,意思是“你就适可而止吧,我不想再狡辩了。”
思衿被他蹭得脸上痒痒的,一直延伸到脚趾都跟着发痒,这才乖乖将嘴闭上。
“等会儿到了地方,你睡一会。”凌曲道。
“你呢?”思衿连忙问。
问完他兀自脸一红,将声音收了回去。为何得知自己腹中有了孩儿之后,就变得这么黏凌曲了?
若是腹中那个东西并非他俩的孩儿,这要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凌曲?
“若我说不陪你,你是不是会生气?”凌曲不答,笑咪咪地反问。
修行者不能说谎的。思衿的脸纵使红透了,也只好点头。
现在只要凌曲一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心里就没有着落。他不喜欢这种没有着落的感觉。
“甚好。”凌曲听后,道,“以后这样的话,我要听一千遍。”
作者有话要说:
凌曲:力气身高长度难道不是晋江攻的基础三件套吗?别问我为什么没有了!我有!
第52章 哭哭
“宫里搜遍了天了, 都没有,上头又催得紧,这可怎么办的好?”穿褐红袍的大太监着急上火, 急得直跺脚, “偏偏咱家又不清楚他的样貌, 只知道他是太和寺出身,十五六七的年纪。可是这也没有用啊!宫里像他这样的小主儿也是有的, 咱家总不能上赶着跑小主儿的住处找吧?”
“公公别急,横竖在眼皮子底下丢了人,谁人都抬不起这个脸。就算追究下来, 不见得这罪名一定会落在咱们头上。公公只要尽心尽力去找, 旁的就不必多想了。”前方清秀的小太监猫着腰,迎着这位褐红公公走。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那公公揩了汗,思绪跟了上来, 道,“小因子他们都去找了没有?合驷堂那边也没放过。咱们这一圈是皇宫外围,又大又偏不好找,若是这一圈下来还是找不到, 只能是跑出宫去了。”
“放心吧公公,西南面那块已经让小因子他们仔仔细细地搜了, 他们胆大心细, 不会错漏的。只是……”说到这儿他语气慢了下来。
公公见他话里有话, 便道, “只是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你就直说。”
“东南角那一圈是南小主儿的地界, 没上头命令, 小的们不敢闯。”小太监观察着公公的眼色, 说。
这宫里除了正规妃嫔们所住的后宫之外,东南角还有一处“副宫”,专门养着官家从各处搜刮过来的禁/挛,美其名曰“南小主儿”。这一帮“南小主儿”各个都是厉害的货色,平日里根本不把他们这群为皇家办事的宦臣看在眼里,总是要借着机会欺/凌羞辱一番,现下这种情况,想进去寻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褐红大太监哪能不知道?当即就将一枚印牌交到他手上:“让他们拿这个去搜。特殊时期,若是小主儿们有意为难,咱们做奴才的腆着脸说几句好话应付过去吧。”
得了印牌,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公,不好了,不好了。”忽然,迎面跌来了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小太监因脚步刹得太快一头栽倒在大太监脚底下,刚好连该有的礼数都省了。
“人找到了?”褐红大太监一把将他拽起来问,“是死是活?”
“不、不是的。”小太监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背过去,好在是回过神了,只好继续说,“东南面,死、死了两个南小主儿。”
“什么?”褐红大太监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在两人合力搀扶之下才勉强缓过来,继续问,“哪两个主儿?”
这问题问得他好生绝望。因为在这紧要关头,无论死的是哪两位主儿,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太监哭丧着一张脸,道:“是绛雪和莲茶二位主儿。”
大太监一听,只恨不得直接跳进池子里去。
竟是官家最宠爱的两位南小主儿!两人今日一齐死在东南角,这不是直接让他陪葬么?
“公公,公公,您别急,咱们去看看情况。”清秀小太监扶着他,劝道,“事情没查清楚,这罪名落不到咱们头上。若是二位主子自戕甚至是互斗,咱们顶多算看护不力,扣几两月例银子而已。”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那太监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往出事的地方走去,“咱们一定要查清楚。”
这事若不弄清楚,他决计是死不瞑目的。
盛玉山蹲下身子,将尸体翻了个面,问身边侍从:“此人是谁?”
在这偌大皇宫穿得如此鲜红,想来一定是个得宠的人物。虽然他不想管涂山雄这糟粕后宫的事,但既然在宫中死了人,他多少都要过个水。
侍从看了一眼,道:“此人名叫绛雪,是最先入宫的南小主儿。”
近日里南小主儿换了一拨又一波,此人却能一直留在副宫,想必是有过人之处。只是他看这人的伤势,除了因绳子捆绑而皮肤有轻微擦痕之外,无甚要紧的伤口,可见死因绝对不是刀械。
于是他道:“去银针来。”
片刻侍从掀开皮袋,取了银针递给他。
盛玉山将针扎入绛雪脖颈,只见一股浓重的黑血弥漫出来,银针瞬间变得乌黑。
竟是中了剧/毒。若是死于刀械,盛玉山兴许还能查明死因。死于剧/毒,就不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了。
盛玉山重又起身,将腰间令牌取下丢给一随从:“传我令,去太医院请个人过来。记住,以我个人名义去请。”
他担心这毒,是那条粗制滥造的白蛇大统领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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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曲事先只花了半日,便将这皇宫里里外外摸了个通透。他知道往南边去,会有许多宫里人闲置不住的旧屋。
这些屋子久无人住,多半已经荒废了。但其中摆设物件还在,多少能让思衿栖身。将思衿安置在这儿,旁人一时半会摸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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