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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个......”见栗玦一直蹙着眉,周老师原本想改口叫栗玦“栗小姐”的。

    孰料栗玦舔了舔唇道:“随便吧,大栗也可以。”

    哦吼!

    该说这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大栗”出息了,居然能得到正主亲口盖戳儿!

    然而......

    王语非努力拿自己气呼呼的后脑勺朝向她家大栗,她可没忘记,她现在还在闹脾气,怎么能跟俩老太太一起,其乐融融地一口一个大栗地叫。

    另一厢,周老师本就是个老活宝,说起来栗玦这性子看起来冷冷清清,但实际上挺明事理挺好沟通的,有那么点贺老师年轻时候的影子。她爱屋及乌,对栗玦笑得更和煦了。

    ......

    与隔壁床的打好关系后,栗玦绕回小王床前,低声说:“我给你带了骨头汤。”

    小王单臂枕在脑后,拖声拖气地答:“喔——”

    全程没看汤,也没看千辛万苦把汤拎来的人一眼。

    栗玦眉目稍敛,伸手去旋保温壶的盖子,却在使劲尝试了两次后宣告失败。

    她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用来垫手增加摩擦力的纸巾,正准备再拧一次,却被一只暖乎乎的手按住了动作。

    甫一抬眸,她跌进了一束蓄满不耐烦的视线中。

    “叫你不好好吃饭。”小王撅着嘴嘀咕了一句,而后用近乎命令的口气指使栗玦道,“你帮我固定一下壶身,我来拧。”

    睫毛轻颤了颤,栗玦没有应声,但行动上还是分外乖巧地用双手抱住了保温壶。

    换人来就是不一样,尽管只有一个臂膀能用,但小王没费吹灰之力就把盖子摘了下来。

    栗玦不知作何感想地又舔了舔唇,她将汤匙摆在这个比她还健壮的病人面前:“喝点吧。”

    王语非凑过去看了一眼骨头的分量和汤色,心中有数。

    “不像是外面买的啊,这......是你自己煮的?”

    “嗯,我买了一口炖锅在办公室里放着。”

    “其实你不用......”

    “无妨,只要调好模式,不用看着就能煮好一锅汤。”

    第62章 宠

    小王绞起眉毛, 一脸菜色地扶住额头道:“你误会了,其实我是想说你不用煮给我因为我根本不想喝。这锅汤让人胃口全无,太油腻了!”

    栗玦:“......”

    旁边全部听在耳里的周老师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

    小王也太敢说了吧, 如果是青青给她下厨,甭管是美味珍馐还是米糠馊水,她都得捧场地翘起大拇指赞一声好。

    小王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无理取闹,但她更知道就事论事她说不动栗玦。

    就当是以毒攻毒吧, 她必须拥有充分的决心去面对、去承受那一半一半的可能性。

    万一毒死了呢?

    那也好过被慢性之症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 直至侵入骨髓变作药石无医的痼疾。

    栗玦没有生气, 只是沉默地凝望着某个刻意让人寒心的家伙。

    白炽灯过分明亮的光线甚至能将空气中的粉尘照得纤毫毕现, 或许就在这一瞬, 栗玦向来幽浅的眸光泛起一丝涟漪。

    她动作轻缓地端来一张椅子,在伸缩桌面上摊开方才抽取了却未用上的纸巾。

    王语非不明白她这是要搞什么明堂。

    只见栗玦扬起手臂捏过勺柄,用汤匙一下一下舀去浮在骨头汤最上层的油星和浮沫, 不厌其烦, 极富耐心。

    猝然之间,王语非胸中溢满酸楚, 如汹涌而至的涨潮, 将不惜一切地决堤而出。

    她看了,才宁可自己没有看到。

    为什么她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对她的冷言冷语做出得体的反应、由着她给其他人传播她不喜欢的称谓、为她熬汤还为她手工撇去汤里的油渣。

    像对待一个任性炸毛的小孩儿似的,栗玦可以妥协,可以迁就,也许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商量空间很大的日常小事,但换做原则性的战场, 她又对她寸土不让。

    然而她们之间的矛盾确实不单单是小打小闹的情人龃龉,而是冲锋陷阵时谁在前谁在后的决定性问题。

    在王语非思潮翻涌之际,栗玦撂下汤匙, 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好了,油腻的部分都给你撇干净了,快喝吧。”

    人都做到这份上了,小王也不好再不给面子。

    她耷拉下脑袋乖乖喝汤的样子,终于让栗玦勾起今天的第一抹笑。

    周老师拿这当握手言和的前奏,挨过去与贺老师小声耳语道:“总算是和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果真是比我们那会儿折腾多了。”

    “和好?我可不认为是这样。”贺老师眼角漾开笑纹,持不同意见。

    ......

    事实证明,还是贺老师慧眼如炬,观察入微。

    接下来两天,栗玦照旧在晚上七八点过来看望小王,带一壶自己熬的汤。

    小王也照旧给人家甩脸子,嫌这嫌那,让旁观的人都好生来气。

    第一天栗玦给她带的是黑鱼汤,王语非把小脑袋一昂,拒不接受:“这么多刺,你是想刺伤我娇弱的喉咙吗?”

    结果栗玦又是端来椅子,好脾气地用筷子挑了一个多小时的鱼刺,直到把鱼肉都挑散成糊糊,肉眼看不到任何一根细状物后,才把汤盏交还给王语非。

    小王:“......”

    可恶!

    她又狠狠感动了一把!

    小王借口去厕所,悄悄抹了把眼泪,再回来时却已满血复活,虽是扶着碗喝完了汤,但那过程将将就就的,不透露丝毫的真情实感。

    第二天摆明了是会重蹈覆辙的。

    栗玦给她带的是番茄蛋花汤,这下既不油腻也没有鱼刺了吧?

    怎耐王语非把小脑袋一沉,更是拒不接受:“这么清汤寡水的,怎么喝嘛!”

    这回栗玦听了,没再端来椅子,而是直接推开房门,转身离去。

    直到盘腿坐在病床上的小王再也听不见走廊里那人的脚步回响,旁边的周老师恨铁不成钢地嚷嚷起来:“小王,我说你也体恤体恤大栗啊!人家每天打理公司的事已经很辛苦了,下了班来探望你,对你体贴周到、百依百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非要把人气跑你才高兴吗!”

    贺老师往回扯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多嘴了。

    王语非默默垂下头颅。

    是啊,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只是......

    还想再多守护她一些......

    这个凡事都想自己扛上人的女人……

    她希望她能守护她的不单单是生活中这些无关痛痒的部分,她想陪她一起迎击真正的风雨。

    好在栗总那是办大事的人,不至于被某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性子气得一走了之。

    过了十多分钟,栗玦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根火腿肠,应当是在医院里的小超市买的。

    王语非直愣愣地望着她,栗玦拿起床头边的水果刀去洗手间冲过一遍,在火腿肠包装管的上端剜了个口子,剥去一半的包装袋,就着汤盆把切成片的火腿肠沉进了汤底。

    不得不说,栗玦舞弄刀子的动作一气呵成,王语非在旁边张了张嘴,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你这是在干嘛?”

    栗玦的口气甚为平常,好似一点没受这小作精的烦扰:“你不是嫌清淡没味么?加点火腿肠进去,就当罗宋汤那么喝吧。”

    此番情意,简直是闻者动容,见者流泪。

    周老师一忍再忍,却仍是忍不了地打抱不平道:“大栗啊,你可别再这么惯着她了!真的,有些小丫头片子,你对她好,她一点不往心里去,这种就是明摆着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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