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的人的葬礼(无内容)(7/8)

    白起没有说话,像是一时为凌肖的话感到困惑,凌肖隐约察觉到他蹙起眉毛,犹豫再三,不明所以地说:“……一直都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

    这下轮到凌肖不吭声了。

    白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如何调情的话语,决定把凌肖带回家照顾后他便清楚许多事情瞒不下去,他们之间的破绽太多,纵使没有恢复记忆,想必凌肖也能察觉到这份关系的扭曲之处。一时间竟然又庆幸起凌肖认定了他说的哥哥是在撒谎,与陌生人发生关系自然比与手足乱伦更显无害,不让人有心理负担。

    他将凌肖的沉默当作默许,摸索着打开夜灯,温和地说:“是不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没关系,记忆一定可以恢复的。”

    心里悄悄地说:不恢复也没关系。

    说着,已经下了床,跪在地上扯下凌肖的睡裤,撸动半勃的性器,准备给人口交。嘴唇触及顶端时凌肖拽住他的头发,强迫那张脸抬起来,额角青筋直跳,问:“我们平时都这样?”

    平时,什么样算平时?平时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并不总是频繁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白起以为他是不能接受和自己的亲密,于是急忙解释道:“你需要解压的时候才会做这种事,平时我们不常见面。”

    竟然真的是炮友。凌肖心里又有了几分凉意,我竟然喜欢上了炮友。他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难以容忍自己的心意被如此践踏,置顶消息,紧急联系人,“a”,猫只有在自己认定的安全区才会留下专属的痕迹,却不曾想这里的主人把他当作流浪猫,并不想养他。他又为白起记上一笔很重的仇,表面上冷冷的,不再阻止。

    白起又低下头去,舔湿龟头,然后收起牙齿,将半勃的性器含进口腔。没什么技巧可言,要说优点,只能是动作熟练,且很有服务精神,并不偷懒耍滑,一下就吃得很深,太过实在。但不管先前做过多少次,显然生理反应是无法更改的,腔道深处的软肉依然为异物的侵入感到不适,绞紧了阴茎,白起忍着干呕感,舌头舔舐柱体,稍稍退出一些,又吃进去,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性器在他的口腔中勃起,满满地塞着喉口,白起有意要帮凌肖先射一次,抬眼却不见凌肖有什么动作,偶尔发出几声喘息,手掌也只是安静地抚在他的后颈处,这才想到凌肖也许是忘了,于是又吐出性器,阴茎打在他的脸颊上,白起不甚在意,只仰起头对凌肖说:“你可以从后面按住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又耻于讲述这种事,只能硬着头皮指导凌肖更好地“使用”自己:“就是,按得更深一点,我自己做不到那么深。”

    又说:“拽着头发做,像你刚才那样。”

    凌肖看着他,性欲翻涌,又为白起的毫无底线感到怒火冲天,还悲哀自己竟然真心喜欢着这样一个人。可是想到白起习惯的这些又是自己带来的,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搞不懂自己真正的想法。

    他问:“喉咙痛吗?”

    “嗯?”白起仰起脸看他,性器顶着他的脸颊,脸上没什么肉感。修长的手指圈着阴茎柱体,他摆着一副煽情的模样,表情却有点羞涩,又很认真地说:“没关系的,我可以承受。”

    凌肖抚在他后颈的手指下意识弹了一下,不为别的,只因他想在此时此刻就掐死白起,省得他露出这样愚蠢的表情,说出这样愚蠢的话。

    在这一瞬间,他能够体会曾经的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要对白起那么坏。

    见凌肖不打算动手,白起便继续口交,舌头绕着柱体打转,他尽可能将性器吃进口腔,吃不进去的部分就用手撸动。两颊微微凹下去,含不住的涎水低落到地上,这样重复了一会儿,察觉到性器颤动,他又抬起眼,含着阴茎看向凌肖。

    射在脸上,还是嘴里?

    可惜,失忆的凌肖与他没有曾经的默契,只低声喘息着,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白起倍受鼓舞,像是被摸了头的狗,乖顺地等着凌肖射精。恰在这时后脑勺传来突然的压力,凌肖将他的头往下按,性器像是在性交一般肏进深处,喉口的软肉紧紧地挤压着突如其来的巨物。白起被打了个措不及防,脑袋发懵,狼狈地咳了几声,手指扒着床沿,还没反应过来,凌肖又肏了几下,便射在了他的嘴里。

    白起绷紧身子,唇边流出一点浓稠的液体,大概因为许久未见,量多且浓,他又捂着嘴咳了一下,喉咙微动,在凌肖的注视下将他射在嘴里的东西尽数咽了下去。这次实在有点狼狈,甚至有一点精液从鼻腔呛了出来,整张脸潮红。

    凌肖看着他这副模样,竟然露出了一点笑,捏着白起脸上的一点儿肉,轻声道:“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当我哥呢。”

    和白起保持炮友关系似乎挺好的,凌肖想,如果说他之前想不通两人的关系为何这样没头没脑,那么一场性爱便足以凌肖窥探到白起性格的本质,以及他们观念上的不合。于是,也能理解自己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才不要和白起这样的人恋爱,哪怕交付真心,收获的一定只会是痛苦。所以,只把他当作工具就好了,物化他,使用他——白起表现出随意可伤的态度,如果他对白起有感情,只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他不想伤害他,他想喜欢他;有时候,他确实又真的很想伤害他。

    为什么明明已经想清楚这些,却还是已经开始感到痛苦了?

    安全套果然是按照他的大小购入的,尺寸妥帖,白起自己给自己粗略做了扩张,股间被润滑搞得湿漉漉,性器在股缝中抽插了几下,没能顺利吃进去,白起只好扶着柱体一点点往下坐,顺从地任由阴茎捅开甬道。

    这个体位进得很深,但能够让凌肖轻松不少。全部进去后,两人都缓缓呼出一口气,无论做过多少次,白起都没办法完全适应被捅穿身体,好似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感受。他垂下眼,顺着自己的腹肌往下看直到交合处,又插进去了……难得的,他的面两次被容上露出一丝脆弱。

    同一个人开荤的感觉很新奇,凌肖感受着甬道的挤压,温热的软肉绞着性器,逼出了他的几声呻吟。白起回过神来,开始上下挺腰,由着性器抽插,又绞紧了内壁,像是谄媚地吻着勃起的阴茎,于是屁股上挨了凌肖的一巴掌:“别夹。”

    白起一言不发,抿唇咽下喘息,只在擦过敏感点时发出一点急促的鼻音。虽然已经与凌肖开始这段荒谬的关系很久,但他不会学不会骑乘扭腰,只笨拙地进行着服务,悄悄避开自己经受不住的快感,只想凌肖早点射出来。

    凌肖没有发现他这点心虚,但是察觉到白起的不熟练,便自认为好心地换了体位,接过或者说抢走了主导权。他对白起的后颈情有独钟,不知是否是一种本能,翻身将白起按进枕头里,俯身低头便在那处皮肤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白起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啃咬,只在被按倒时绷紧了身体,又慢慢放松,闷声道:“别…别咬在太明显的地方。”

    凌肖敷衍地应着,转而又咬了一口,白起不由得叹息。他不喜欢后入的姿势,看不到脸会让他觉得不安,但凌肖却似乎很喜欢这样,可以舔舐白起的后颈,可以掐腰,胯骨撞着白起的屁股抽插,还可以随手扇巴掌。他没有经验记忆,便随心行事,不讲技巧,只捅得深,抽插的动作也快,直到又重又深地顶上肠结,终于逼出了白起喉咙里的闷响。

    白起抖得厉害,没有抬头,已经埋脸在枕头里,只背过一只手去扶住白起的胳膊,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慢点……太……”

    凌肖将他的脸扒出来,看到白起的目光已经涣散,缺氧与挨操并行,可怜威风堂堂的指挥官现在只剩下狼狈的淫乱模样。他同样喘着气,还不忘自己的目的,问道:“白起,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如果白起还说哥哥,那他就要把白起操死。如果说炮友,那他也要……不过,白起懂什么是炮友吗?如果白起承认在谈恋爱,他就勉为其难亲亲白起,再指责他在医院里的欺骗。如果……

    “我们……”

    白起像是在看着虚空中,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更远的过去,眼神并不聚焦。他说:“能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没有关系。”

    凌肖盯着他,出乎意料的,这次并非愤怒涌上心头,而是一种莫名的不甘与委屈,让他眼角发酸,鼻子也酸,几乎忍不住流眼泪的冲动。

    白起看着他,自嘲一笑,道:“只是……我喜欢你而已。”

    短短一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真讨厌啊。凌肖心想,我真讨厌他。

    凌肖将那点泪意憋回去,他低下头,像小猫蹭人一样,蹭着亲了亲白起的唇角,小声说:“我才不会喜欢你。”

    “嗯。”

    “但你可以一直喜欢我。”

    “……好。”

    隔周,义演如期举行,凌肖坐在后台调着效果器,randal过来拍他肩膀,道:“忘了问你,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凌肖专心调音,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半一半吧。”

    “这种事怎么能一半一半?”

    ada也凑过来,道:“上次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啊,校外的朋友?还是家里人?看起来比你大。肖仔,你不会是谈了个男朋友吧?”

    “嗯。”凌肖漫不经心地回了个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不知是在对应哪句话。他终于调整好了效果器,抬起头哼笑一声,道:“就当他是我哥吧。”

    【end】

    工作日的西月博物馆向来清闲,最近却是例外。遗迹旧址又有了新发现,真真假假的消息在互联网中传播,既然是考古探索中的重大突破,自然引起一阵热议,无论是真的对西月国历史感兴趣,还是只是为了蹭个热点话题拍照打卡,都给博物馆带来了远超平时的客流量。

    原本这些热闹是与凌肖无关的。他是专业内的独苗,事事少不了被挂念,上半年被安排去西月国考古整理基地实习,在田野挖掘工地顶着日晒忙了三个月,挨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导师大手一挥,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还没歇上半个月,考古研究所又想来薅壮丁,眼看沈导蠢蠢欲动,凌肖先行一步跑路去了博物馆,美名其曰继续给自己的田野工作善后。

    西月国遗迹的二皇子之墓早已被翻了个底朝天,交到他们这些研究生手上的工作大多乏善可陈,想要发刊还需绞尽脑汁多想个新的思路方向。凌肖不管这些,他向来及时行乐,对待工作学习固然上心,但是阶段性任务结束后同样会划水一阵子。修复文物的空档时常在博物馆里游荡,将每个展区都看过不止一遍,也不觉得枯燥。

    然而这样悠闲的日子随着西月国遗迹的重大突破而改变。新馆尚未竣工,西月博物馆加班加点在一楼腾出新的展区,对外公开新发现,与民同乐。凌肖每日午餐后的馆内散步计划被打破,他讨厌拥挤的场合,干脆躲进文物修复室内摸鱼,只在傍晚人少时才出去走动。

    西月博物馆在五点半后停止入馆,他挑着这个时间收工,出了修复室后趴在栏杆上俯瞰一楼,依然有不少人。相比之下,凌肖所处的四楼此时堪称空荡,因为展区常年不变,于是也没什么新鲜感——人类可真是奇怪,古物的价值在于时间的沉淀,偏偏又想要从中寻求新鲜感。正在心中感慨,视野内瞥见手扶梯处上来一个人,凌肖抬眼看过去,微微挑眉。

    身上穿的应该是制服,但却特意脱下了外套挂在手臂上,让人认不出来自哪个单位。他察觉到凌肖的视线,目光从手上的宣传册中移开,与凌肖四目相对,虽然表情冷峻,琥珀色的双眼却很柔和。他盯着凌肖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算作一个陌生但友好的招呼,凌肖回过神来,同样颔首致意。

    除了宣传册,他的手上还捏着一个小碗形状的挂件,凌肖对此并不陌生,这是博物馆每天送给最后一位入馆的游客的礼物。

    一进馆就直奔四楼,这倒是少见。凌肖看着那人的背影,内心微微一动,像是羽毛挠过脸颊一般,有点痒,又像是会害死猫的好奇心在作祟。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行动,他走了过去,站到那人身边

    “西月国大皇子之墓的展区在一楼。”

    “嗯?”

    棕发青年转过头,看向凌肖。凌肖指了指他手中的宣传册,道:“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最近的焦点话题,西月国的新发现。虽然一楼人多,不过大多都要离开了,现在过去的话,正好能在闭馆前看完展区。”

    顿了顿,他又说:“四楼展示的是二皇子之墓的发现,常年都是这些,没什么意思。”

    那人看着他,虽然是面对陌生人,原本如冰一般的神情却消融了许多冷意,低声道:“我不太熟悉这段历史。最近总是看到相关的讨论,所以有些好奇,才想来看看。西月国的大皇子很特别吗?”

    “当然。”谈到自己的专业,凌肖态度更加自如,唇角扬起一个笑容,道:“他是一个消失在历史中的人。在他之前,考古发现只找到了二皇子的遗迹资料,但是既然有‘二’,为什么找不到‘一’?既然有弟弟,为什么会没有兄长?这是个未解之谜,现在终于被揭秘——嗯,应该也不算揭秘。”

    凌肖耸了耸肩,道:“毕竟,发现的只是个衣冠冢嘛。”

    棕发青年点点头,既而移开视线,看向玻璃之后的两个手镯。这是四楼展区内入门后看到的第一个展品,两个扣在一起的银制手镯,双龙戏珠纹,精美异常,却不供以日常装扮,扣在一起更代表着某种寓意。下方的展品铭牌上写着介绍,他轻声念出来:“同心镯。”

    他看着讲解词,若有所思,“原来二皇子是与人合葬的。”

    “是啊,和西月国的大御影师,代号七。说是二皇子之墓,其实这里展示的是他们二人的东西。”

    面前的人表情认真,双眼凝望着同心镯,似有波光流转。凌肖不自觉掐紧掌心,又突然松开手,低头看向自己手心掐出的痕迹。他想,我在做什么?又想,就当作是多方面发展嘛,除了下工地修文物,我还能当讲解员呢,这个考古学得真不吃亏。

    他说:“我叫凌肖,考古专业,在博物馆实习,负责二皇子之墓的文物修复工作,可以带你逛逛这个展区。”

    “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凌肖说得理直气壮:“现在是休息时间嘛。”

    棕发青年笑了起来,生人勿近的气质消散,竟然显露出一丝亲近之感。他说:“谢谢。我叫白起。”

    听到他这样说,凌肖也忍不住笑了,“那可真巧,西月国皇室也都姓白。”

    他指了指同心镯上方的讲解词,图文并茂,还有复刻出的二人画像,模样不敢恭维,只能说是神似,“虽然还不知道大皇子叫什么……喏,左边这个,西月国二皇子,叫白夜。”

    白起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喃喃地说:“他其实比画上好看很多。”

    “也许,毕竟都说他男生女相呢,不过听起来也像是刻板印象的描述,毕竟是亡国的末代皇子,少不了揣测他不堪大任。”

    说着,凌肖又介绍道:“右边的那个便是‘七’,代号七,还没有发现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西月国的大御影师,和白夜共事许多,最后合葬三千年。”

    同心镯作为展区的第一件展品,如同引言一般预示了二皇子之墓的主题走向。这同样是考古界的一段趣闻,合葬本应说明两人之间的亲密,然而考证史料却会发现他们之间处处不合,那么为什么会葬在一起,又为什么能够在墓中发现两只扣在一起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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