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心绪如麻。

    池聆想说, “我没不要它。”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信服力实在不强。

    就是她扔下的。

    陈靳淮就这么睨着眼打量她。

    审讯锋利的目光像知道她会狡辩,晦涩如蓝色火光,噼里啪啦燃烧着。

    硝烟四起。

    再往下说就更扯不清了。

    陈靳淮意有所指的到底是不要兔子还是不要他。

    池聆沉默走上台阶。

    陈靳淮堵着门, 她被迫只能和他直视。

    “你要接走麦麦吗。”他临时到这里提起兔子, 池聆突然升起一种情绪, 不太想开这扇门。

    轻飘飘的钥匙挂在手上动作微乎其微地往后藏了下。

    他这种上门讨债的架势让池聆不确定自己有多少拿走抚养权的胜算。

    她脸上的情绪波动不大, 但陈靳淮太了解她了。

    一眼就看出池聆的不舍得,以及她那个欲盖弥彰的小动作。

    “你不舍得?”

    池聆心思被点破, 她轻声没有否认, 只是说:“是你把它给我的,才一个星期。”

    “谁说我给你了。”

    “你”池聆被这句话噎了下, 有点气。

    本来就是他送过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被带走。

    她和麦麦才刚亲近熟悉起来。

    陈靳淮不给池聆这个机会辩驳。

    他两步上前, 人高臂展也长,轻微俯身一绕,直接从池聆指尖带走了钥匙。

    池聆瞳孔睁大。

    他似乎是最后的耐心,抬手举着钥匙刷啦一声吊在两人之间。

    “你请我进还是我自己开。”

    “哪有你这样的。”池聆恼怒,“这是我家!”

    池聆闷闷, 一把抢回钥匙, 腹诽着陈靳淮。

    她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把人往后面一推。

    自己把钥匙插进门锁。

    陈靳淮眉梢轻微动了下。

    疏淡的眼神微垂, 端详着她。

    再怎么说陈靳淮才是养了麦麦几年的主人,她不能把人关外面。

    她走的时候没关灯。

    暖调灯光顺着缝隙乍泄而出, 随之而来的还有种淡雅清新的香, 很自然。

    不像是工业流水调制出来的香氛。

    陈靳淮看着池聆一系列动作,进门,换鞋, 把钥匙挂在墙上一只小猫挂钩上。

    她头也没回,自己踩着白色拖鞋对后面人说:“家里没有你穿的,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就可以。”

    “麦麦”她往前走了一步,探头自顾自先寻找着兔子。

    陈靳淮不紧不慢反手扣上门。

    目光落在原木桌上的花瓶,里面斜插着几支茉莉和百合。

    是池聆昨天买的鲜花。

    麦麦乖巧卧在沙发上,听见池聆喊声两腿一蹬嗖嗖跑了过来,打眼一看像只漂亮的布偶娃娃。

    陈靳淮又低头。

    玄关目光所及之处干干净净,她刚刚换下的鞋也被规矩的放进了柜里。

    确实如她所言一样家里没有准备男性物品。

    布置温馨干净,不俗套也不赘余,明亮的空间很多漂亮细节。

    陈靳淮收回视线,没什么多余表情,走进了这个一看就是独居女孩的家。

    麦麦围着池聆压在她脚面。

    女孩弯腰摸了摸兔子,目光充满不舍。

    她回头,吊在陈靳淮身后的灯将男人身型拉的很长,肆意冷痞气质挺括,光线有不明显的暗淡,他还在注视她。

    目光不躲藏不遮掩,直白的侵略感很强。

    “”池聆猜测他大概在看自己有没有把麦麦照顾好。

    基本的礼貌还得在,池聆拿出待客之礼主动说:“你随便坐,要喝点什么吗。”

    陈靳淮没说喝什么,目光顺着她的脸下移停到那只很大的家伙。

    确实非常的听话黏人,自从池聆回来它就没离开过,一直停在池聆腿边,似乎没注意到还有人来了。

    “笨兔子。”

    陈靳淮薄唇张阖,三个字同步跳入人和兔子的耳朵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池聆发现麦麦很聪明,它完全可以明白简单的沟通。

    她有预感陈靳淮这句话麦麦绝对明白什么意思,她的性格和陈靳淮相反,绝对不会这么说麦麦,闻言女孩显出错愕:“你”

    她的话没说完,脚边一阵突兀的风带过打断。

    麦麦听到声音才发现陈靳淮的出现,仰着脑袋看了看,一下蹿了过去。

    它前爪抬起开心溢于表面,蹦蹦跳跳扑到陈靳淮身上。

    陈靳淮低头看着脚边的麦麦,人没有弯腰,也没有迎接它这份热情。

    居高临下站着和兔子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很轻的哼笑了声。

    麦麦的尾巴和耳朵配合着一起动了动。

    场景落入池聆眼中,她表情忪怔了会儿。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轻抚揉捏,干燥的熨贴过褶皱。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伦敦,悬铃木参天遮日,年轮有序的增长。

    雨一场一场的下,她见过深夜的月亮,也见过旖丽的落日。

    钟楼和天际线之下不止一次的想,八千一百公里之外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陈靳淮,你在过什么样的今天。

    陈靳淮,你有开心吗。

    是任由冷戾横生还是依旧散漫肆意。

    他遥远也模糊,池聆了解也看不透。

    就像她想象中的陈靳淮对麦麦的态度,大概也是如春寒的风,冷冽,点到为止。

    直到她此时此刻看到的这个画面,麦麦肢体语言上透出对陈靳淮完全不掺谎话的信任和喜欢。让她切实的意识到,空缺的六年里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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