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她喜欢的东西陈靳淮最厌恶。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池聆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尝试告诉自己没关系。
人或早或晚都会受到自己选择的反噬,这个道理有人在六年前懂,有人在六年后懂。
池聆重新打开门,她下意识选择逃离。
陈靳淮将她的紧张收之眼底,煽动的蝴蝶翅膀仿佛能掀起一场飓风,氧气变得浓稠稀薄,他还在靠近。
池聆敏锐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落,就像是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
池聆尝试扯了下嘴唇,转身即逝,她缄口不言错开视线,动作混乱把手上水杯塞过去。
对比之下陈靳淮自然到不行,只说了一句:“没打算亲你。”
她瞳孔写满惊慌和错乱,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陈靳淮听清楚了。
是他一点一点把小兔养大,她有什么资格和陈靳淮争。
潮湿的痕迹铺满掌心,指尖蜷缩,池聆仓皇转身,快步到厨房洗手翻找新的杯子。
吻就要落下来。
“麦麦很可爱,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就在池聆最紧张,以为真的要触碰的时候。
可是也好像在克制,池聆促迫和他对视,又潦草垂眼。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取代六年。
池聆愣住,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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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表示退步:“我去收拾东西,你可以带麦麦走。”
眼前却什么时候落下了一道阴影,黑色格状玻璃门咔嚓滑动关闭。
“你又是这种表情。”陈靳淮语调平静陈述。
是陈靳淮扔出去的信号。
“你以为我要吻你吗。”冷清的语调不带情/欲,四目交接,没有实质的目光铺天盖地浇下,烧得池聆一瞬哑然。
陈靳淮手掌已经摁上了她的腰,男人面色阴沉逼她转身,忽略她的推搡,粗粝手指不容置喙地摁住了池聆的唇。
“就这么不爱说话,就是不肯低头。”他手上不断施加力气,没有给池聆一丝一毫的反驳机会。
好像在恨,反正她这张嘴说不出一句他喜欢听的。
她以为这是他的手段,女生下意识后退一步,指尖泛白的抵住门谨慎。
很快,白光一闪,应潮送她到楼下的场景重现,她明白过他的意思,慌张解释:“没有”
只要有他的存在,她的情绪就难言,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耳边全是心跳和血液倒流到声音。
陈靳淮说的对,是她扔下这里所有的。
“说你喜欢它很难吗,说你不想和它分开。”
男人捞起兔子绕过她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脉络突起,血管之下跳动有力。
他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她说对不起。
池聆皱眉,还没弄清他指的到底是哪一句,陈靳淮轻描淡写说出答案:“我不会再一味地朝你走。”
笑吗。
草编球咚、咚、咚咚。
一个遇上胆小鬼的求爱者如同困兽。
原以为在客厅的男人寂静无声的矗立到了她身后。
陈靳淮抬腕重新喝了口已经冷掉的水,言语正常:“真的。”
池聆的呼吸停了停,胸口悸动反之怦然一下。
池聆踉跄,澄澈的瞳孔意外。
她和陈靳淮从一根缠在一起的藤变成了分开的游鱼和飞鸟,水与天之间隔着整片空气,他们没办法一起呼吸。
两个人之间有几秒钟的沉默扩散。
不会再给你机会说,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和强迫。
每一次她都不要。
不再是炙热醇烈的,不再是坦然不计后果的。
“只需要开口就能留住的东西,你没有一次争取,通通不要。”他笑了,近乎咬牙切齿,“多厉害,多慷慨。”
陈靳淮钳制她压在身前,低头,距离近到呼吸交叠,池聆以为自己要被吞没了,她瞳孔变圆猛地偏开脸,喉咙发紧到要裂开。
麦麦在客厅轰隆轰隆的玩球,活泼雀跃。
可惜还没来的及离开有他的空间,手腕被一道愤怒的蛮力拉拽。
陈靳淮却在最后突然停住。
影影绰绰隔着冬天的雾,带着宣之于口的隔阂。
那应该是什么表情。
陈靳淮隐忍着,凝视着。
她轻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波动,捧着水杯回身。
陈靳淮即使今天要带走,她也没有权利阻拦。
这句话在池聆这里没有可信度,眼下一片热蔓延到耳后,她胸口起伏怒视他。
耳边玻璃杯磕在台面不留情面,沉闷的声音敲震鼓膜。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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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他的话没头没尾,毫不相干的一个话题,池聆又愣了下。
他给过她很多机会。
陈靳淮剪影被光线切割成明暗两部分,男人眼底的情绪被阴翳遮挡,少年的青涩褪去后是成熟利落的骨骼。
她喜欢说对不起,喜欢说没关系,喜欢云淡风轻说那就这样吧。
气度不凡,鼻梁高挺,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和当年不同。
陈靳淮没松手,掰过她脸,继续问:“你和他有谈吗。”
她倒了一杯差点溢出来的水。
陈靳淮冷傲自持的伪装突然掀开不见,眼里滔天的情绪翻滚,池聆猝不及防的被烫了一下。
“你们这样过吗。”
她后背似乎撞上一堵墙,坚硬的肌肉绷紧着。
陈靳淮松开了她,距离拉开,又恢复到那个矜贵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神中有种池聆理解不了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