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莺与玫瑰(2/2)

    萧沉夹了口菜，听见我的话，搁了筷子疑惑问道：“他难道不是跟着伯父和阿姨他们一起吗？”

    萧沉倒是宽心得很：“我都不怵，你有什么好怵的。放心吧，我相信这点薄面伯父还是会赏给我的，大不了伯父要揍你的话我替你拦着点。”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开始和我扯这几年的大事小事。

    “你去好了，我不去。”他声音都开始发抖，短短几个字说下来，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出水光。

    我换了拖鞋，从公文包里掏出那枚请帖朝他怀里一拍：“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干，你别告诉我那个人就是萧沉。”

    一句话，将这婚姻的性质透了个干净。

    我将那被拽得有些皱起的请帖给压平，不耐地扯了扯嘴角：“没事，他现在连揍都懒得揍我了，你大概是没机会帮我拦了。”

    “我若是不联系你，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想起我这么个人了是不？”他笑得很是肆意，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样东西扔给我：“不逗你了，喏，我只是想亲自把这个给你。”

    “怎么突然想起同我联系了？”我放下茶杯，问起他来。

    他接住帖子，睁大眼睛问道：“谁的婚礼？”

    下车前他再次抱了抱我，低声笑道：“婚礼上见。”

    我解袖扣的手顿了下来：“这是怎么了，你从小也同他不怎么熟，他结婚你闹个......屁的脾气”话还没说到底，我突然想起萧沉刚刚在饭桌上同我聊天时，说他之前也被家里扔到部队去揉搓了几年。

    “得了，别来那套了，我不想婚还没结就被你嫂子拉着吵离婚。”他拍了怕我肩，做出告别的姿态。

    进屋时赵青竹正在收拾厨房的流理台，房里还飘着没有散去的饭菜香味，他似乎也是刚吃过晚饭，听见我开门进来，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迎了上来：“你回来了，喝酒了？”

    晚上去了订好的餐厅包间，我还没来得及脱下大衣就被迎面抱进一片热乎的胸膛，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都差点被挤碎，然后一只大手还使劲揉了揉我的脑袋。

    这时侍应生从外面进来上菜，我低头打开请帖看了看日子，顺便看了眼新娘的名字，陌生得很。

    这事他一句话带过，也没深谈。

    当年老头因为我的出柜把我逼得逃到国外，后来算是将我扫出家门，这事基本也是闹得满城风雨，本市圈子里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萧沉是萧家独子，萧父同老头也是旧识，萧沉大婚，老头和我母亲肯定会出席，这个时候我也凑上一脚，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那玩意红澄澄一片，我瞥了眼便立刻看出是什么，一时膈噎，颇有些激动：“干！你这是从哪给我拐来的嫂子？！”

    萧沉的父亲同我们家老头是战友，两家也算故交。他其实同我和赵青竹同年，只大上我们几个月，但少时总是他带着我四处胡闹，那会我把他当哥哥看，所以习惯叫他阿沉哥。只是后来他去了外省的大学，我也因为老头逃到国外去，几年没联系，关系就淡了。

    除了萧沉，也没别人了。

    萧沉长手一捞抓起放在我面前的请帖狠狠扇了我脑门一下：“你哥我这条件，姑娘那都是成批往上扑的，还需要去拐吗？”

    这些事在圈内实在是常见得很，我也懒得作何评价，转了话锋：“这日子真是吉利，到时候我带着赵青竹一起去。”

    “城的，家里跟中央那边靠得近。”

    我赶紧道：“萧哥，阿沉哥，我的错。你把你手机号告诉我，今晚就请你吃饭顺带赔罪如何？”

    我越过他走到客厅，把公文包和大衣扔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萧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那个阿沉哥，我没想到他亲自给我送请帖来了，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你这些年有跟他联系过吗？”

    一餐饭下来我们没少回顾以前我俩凑堆干得那些混账傻事，酒足饭饱，很是尽兴。散席时他喊了人来帮我把车开回去，又拉着我上了他的车，让司机顺道先将我送回公寓。

    我垂下双臂，挑起眉看着还杵在玄关那里的赵青竹，一副泫然欲泣白长个头的死样。

    我正低头解着袖扣，半天没听见回应，回头看了眼，却看见赵青竹咬着下唇狠狠捏着请帖。

    我烦躁地回答：“别提了，一堆破事，惹到我们家老头了，现在住我那避风头呢。”

    “需不需要给你办个单身派对？”

    我也不再和他腻歪，下了车朝他挥了下手就刷卡进了公寓楼。

    “嫂子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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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沉在那边半真半假地哼了声，还是和以前那样对着我用无可奈何的口气道：“少来，你就是完全把我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我辗转问了好些人，都说同你没联系了，后来问了阿姨才打听到你现在的公司。”

    我按捺下对那股亲近的不适感，和他笑闹了会，便脱下大衣坐了下来。

    那一封请帖不过两张硬纸，扇起来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从他手上把请帖抽过来，嬉皮笑脸问他：“我们家老头也会去婚礼吧，你不怕把我喊去了给你砸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