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雄多雌制会存在爱情么(1/3)
虫族的婚姻中,雌虫往往是被奴役压迫的一方,除了雌君可以拥有和婚前差不多的权利外,雌侍基本属于雄虫的私有物品,只有极少数受宠爱的才能过上比较自由的日子,而雌奴——无论在雄虫还是雌虫眼中,都是最被瞧不起的一类雌虫。
雌虫很少会变成雌奴,一个奴字就揭示了这类雌虫与其他雌虫的不同,他们没有虫权,雌虫权益保护协会也不会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甚至若是雌虫因为种种原因变成雌奴,他们的个虫履历都会就此停止记载。
这种规定不是没有原因的,雌虫成为雌奴只有三种途径:自愿“卖身”给雌奴学校;发生了重大过失从雌侍被贬为雌奴以及犯罪雌虫被雄虫担保保释。前者属于自卖自身成为奴隶,此后生死全都由雌虫口中的雌奴学校,雄虫口中的雌奴中介所负责,后两者都属于令社会渣滓发挥余热,提升岌岌可危的生育率——当然,如果雌奴做出了重大贡献,是有可能被提为雌侍的,比如他们生育了雄虫,大多数雄虫都愿意给自己的雄子一个不那么低贱的出身。
安德烈就是因为最后一种原因成为雌奴的。
放在五年前,安德烈的名字甚至能让整个帝国的雄虫萎掉——一出身帝国上层家族,完全凭借自己的战功成为帝国十六名实权上将之一,还拥有级受孕率,只要不是丑得不可理喻绝对可以成为一位体面的雄虫的雌君,可他却在即将订婚时带领自己的亲信背叛帝国建立『平权军』,一个激进的平权反抗组织,不断暗杀周边星域臭名昭着的雄虫。
虽然不到一年时间『平权军』就被帝国剿灭,安德烈也被生擒,但安德烈的名字还是在几乎所有雄虫的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一个精神有问题且有暴力倾向的雌虫。
帝国法院判处安德烈肢解死刑——在雌虫还活着的时候剁掉他的手脚,再剁掉小臂和小腿,最后削成虫棍斩首——这种刑罚还是虫族蛮荒时期的产生的,自从步入文明时代就再也没使用过。
但是所有虫都忽略了一点,安德烈在法律上仍可以被雄虫保释,成为雄虫的雌奴,所以在行刑开始不久,安德烈的左手刚被斩断的时候,行刑就被迫停止了。
因为安德烈在此时变成了一名雄虫的私有财产,正是曾经传闻会迎娶他为雌君的那名雄虫,刚刚成年的路引。
一时间所有虫都在猜测安德烈的下场,有虫说路引保释他是为了亲自下手结果这只让他丢脸的雌虫,也有虫说是安德烈的雌父恳求路引出面保释自己的长子,还有虫猜测路引是看中了他级的受孕率,众说纷纭中,安德烈就像是真的成为了个普通雌奴一样,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安德烈就是在当路引的雌奴,和其它几个因为种种原因成为路引雌奴的雌虫一起住在地下一层,断掉的左手安装了伸缩自如的义肢,除了多年不见天日让他白了好几个度,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
哦,还有会被按在床上疯狂做爱。
安德烈关掉吹风机,胡乱的揉揉自己半干的红发就走出浴室,传闻风波的另一个主角就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翻看他的身体数据,雄虫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却无处不在,雌虫却像没闻到似的直接坐到床上,拿起光脑浏览今天的新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次有反应了没有?”
安德烈语气漫不经心,就像在问雄虫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要不是他的手指还是毫无意义的在网页上滑动,他的伪装就没有破绽了。
“没有着床成功,但是孕殖腔这次有为精子充能的迹象,是不是愉悦感还不够强烈?”
雄虫翻阅完资料,皱着眉头总结经验,显然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许多次了。
“不可能!操!还他妈能不能成功了!”
雌虫咬牙骂了句,愉悦感不够强?差点被机器虫做哭的不是他?安德烈愤怒的锤了锤床,深感自己这一个多礼拜的腰都白疼了。
“我看是精子质量问题,鬼知道你最后那个排列到底合理不合理!”
“在孕殖腔前段的进度都是正常的...可能是激活充能系统的部分出了问题...”
雄虫又低头在光脑上推算起来,认真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是在研究为什么雌虫不会怀孕这种诡异的命题,每到这种时候雄虫总是专心致志完全到忽略周围所有情况的,哪怕安德烈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雌虫的不安此时才从伪装的愤怒中露出端倪,三年多的时间,这个项目都没有进展...
他和路引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或者说,路引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曾经与路引相亲的时候雄虫一见面就拒绝了这桩由自己家族上杆子的婚事,直言他虽然需要一个受孕率高的试验品突破研究瓶颈,却不准备将这种挑战雌虫各方面极限的压力施加在任何一个雌虫身上。
安德烈当时还欣赏了一阵子这个冷静理智的雄虫,事实上,他那时也处于困难当中——他是个雌权主义者,但这不意味着他的脑子有问题,在虫族的雌雄比利失调问题解决前,这种性别歧视是不可能消除的。雄虫的暴虐也并非都是教育的原因,而是一种另类的基因选择——地位卓绝的,暴虐的,与更多雌虫结合过的雄虫有更大可能性拥有雄性后代,这些雄性后代又继续将父辈的劣根性发扬光大,将暴虐刻写进基因记忆...换句话说,凭借他们一代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从根本解决性别歧视的问题。
但是他的家族并不这么想。
新法发布前,他的父辈全都是忠实的一雄一雌制推崇者,宁愿每年交着高额的罚款也不愿迎娶其他九只雌虫。听说路引的研究课题是提高雌性生育率后,他的长辈们全都将路引的课题视为拯救倒退伦理道德的钥匙——如果随便有几次性行为雌虫就能怀孕的话,这种极端的婚姻制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坏就坏在路引的研究陷入了瓶颈——他需要试验品,但他又不愿意购买几个价格低廉的雌奴用来试验,他对任何虫都持有一份尊重,这让安德烈的家族陷入了矛盾——是该牺牲部分雌性的权益换取可能到来的最终胜利,还是应该保护所有雌性免受折磨。
安德烈承认自己很佩服路引的坚定,这个项目因为没有试验品停摆了数个月也不见路引有什么动作,反而转去研究符合潮流的情趣机器虫,但他的家族却失去了坚定的立场,在安德烈知道自己家族反叛的计划时,他们已经召集了大量想反抗婚姻制度的雌虫,就聚集在附近的星域随时准备武装变革。
虫族的寿命很长,足有400多年,这让很多虫子都活成了虫精,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这种计划肯定落在了很多双眼睛里,准备他们一有动作就对他们落井下石。
与路引相亲的时候安德烈是带着一颗牺牲的心赴约的,他只是个普通的不识情趣的军雌,那天却做了头发,换了突显腰身的礼服,喷了一点儿有催情作用的香水还润滑了自己的身体赴约——他准备好奉献自己的身体以换取家族的存活了,只要课题正常进行,他的家族就会一直按兵不动直到放弃这个可怕的想法。
但路引拒绝了他,如果是平时安德烈一定会对这只雄虫心生好感——也确实已经心生好感——但这种时候被拒绝就意味着他无法安抚自己的家族,家族将走上灭亡。
就在那个时候安德烈拥有了另一个计划,他看着雄虫的眼睛,对对方娓娓道来——他将亲自率领『平权军』,并声明这是他的个人行为,将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虫族社会可不实行连坐制度,那些人可以将十六上将之一拉下马也该知道满足了。战败后,政府一定不会浪费他级的受孕率,八成会选择将他削成虫棍『赔偿』给『收到惊吓』的雄虫,只要在高层雄虫们消气后将他以雌奴的名义带走就可以用他作为试验品...
“你不用有丝毫心理负担,因为我是为了拯救我的家族才愿意作为你的试验品,我们是平等交易,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他还记得他当时是这么游说刚成年不久的路引的,路引比他小好几岁,为人处世总有种稚气未脱。
而现在,三年多过去,实验进度还在原地踏步...
“亲自射进来看看,我觉得就是那个狗屁配方有问题,我的其他反应都正常。”
没有价值会被抛弃么?安德烈心中苦笑,应该不会,只是他肯定不再拥有这种和雄虫安静的坐在一个屋子里说有的没的的机会了,大概也要叫他雄主,和其它雌虫排着班到雄虫的房间去『侍候』他,和许许多多为生育绞尽脑汁的雌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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