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你这个贱人竟敢伤我兄弟!我杀了你!」银光出鞘,狠狠朝床上之人砍去。眩目之间,李蔑方一闭目,就闻得一声兵刃相击之声,剑风在耳际一掠,顿感身边多了一个人。
「呦,这儿还有一个呢。」
「乐渊岳」本就是为了掩护「李澐肇」而生的,「渊岳」二字乃李澐肇的字,而乐姓,就是为了假扮成乐将军的儿子,冠上他的姓,掩人耳目。知道此事的人除了这个宅子的人,就只有对他一知半解,未尽全了的李蔑。
「哈,你让步?」乐渊岳冷笑一声,把手上的红袍扔在桌上,「你的让步,就是让蔑带毒去皇宫送死;你的让步,就是先把蔑毒死再让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代替他的位置!」
「皇上」不带情感的一声称呼从他口中轻喃而出,曾经对她的怨恨早已在再见时烟消云散。对於一个众叛亲离的老人,他再也恨不下去。或许她不後悔夺去儿子的帝位,或许她不後悔得到天下大权,但她後悔自己没有好好善待亲人,让自己晚年孤身一人。况且,子孙叛变、抹杀女帝皇朝,对她已是最残忍的惩罚。
杳杳琴音,悠悠入梦。
「那是你的计策而已!我何曾想当天子?!这个位置我根本不稀罕!」
男人与他的同伴一身侍卫装扮,他身旁的同伴用佩剑挑起李蔑的长发,一觑他的後颈,笑道:「当真是个小妓呢小美人,怎麽不好好待在後宫,跑出来游荡招人?莫不那老女人不中用,後宫的男人又满足不了你,所以跑出来找哥哥我喽?」
男人轻笑一声,一手拍开乐渊岳的手,「你可喜欢哀儿?她的琴艺师承你府上的乐师。待所有事情完了,我便让乐老认她作乾女儿,好让你们名正言顺成亲。」
在昏暗的屋子里,他只看见数个男人围着床上一具白皙瘦弱的身躯,极尽残暴淫秽之事。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从他身上的伤痕知道他是个经历多少侵犯的男人。
哀儿看清乐渊岳的样子,蓦地惊讶低呼,探问:「公子不正是当日救先生出水火的少爷?」
李蔑亦曾听过这些流言,但他却一笑置之,毫不在意。
李蔑淡笑敛手,抱琴起身走出寝宫。殿外的侍者看到他抱琴而出,没有阻止他四处走动,反而毕恭毕敬地向他俯身示礼。
他冷哼一声,迳自继续往前走,打算到前面的荷池乘凉看花,却当他施施走过长廊,就被刚从小屋出来的男人拉住手臂。
李蔑坐在床边杌子轻拨琴弦,直至最後一个音琴缓缓流泻而出,他才撇目看向床上带笑酣睡的老人。
荣华天贵,不过云烟。
静默须臾,乐渊岳坚定地看着男人,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我当然把你看在眼内,不然我早就跟蔑远走高飞,厮守终生。我真恨自己是你的儿子!」
走过一片翠竹庭园,他无意瞥见转角的宫人竟难得没有瞧着他看,倒一脸猥亵地拐弯走到园子後的小屋去。他心想那些人们要不围在小屋里开赌,要不把小屋当妓馆,倒也没在意他们在作什麽。
「什麽名正言顺!我对她根本无意!」乐渊岳大声吼说。
他不知自己原来已对他如此依赖,以往不论遇到任何困境,他都只能靠自己独力克服,若然无可挽救,则宁为玉碎,一拍两散。余光瞥见手边的琵琶,他伸手过去握住琴颈,本想横手向後击倒身後的人,却思及此琴乃乐渊岳所赠,当下犹豫下不了手。
「哼,是又如何?澐肇本非你与那贱人能高攀的天之骄子。」男人眯起傲气的双眸,一步一步走近步步後退的哀儿。他猛然掐住她的下颚,逼她顿足抬起头来,「李不是前朝国姓,而是我国一直以来的国姓,从未变过!」
男人冷瞪着他,语气不善:「我已经让步准许这个出身卑微的女人与你结姻,你别不识好歹。」
一阵惊呼声中,李蔑只见床上的男人下身鲜血汨汨,而本来从後侵犯床上之人的男人却被木簪贯刺喉间,带着依然坚挺的下身倒在床上垂死抽气,空洞的喘息与胀红的下身极为相讽。
女帝早已下旨,李蔑可自由进出皇宫,见他如见亲王,地位仅次女帝。宫人见此无不暗嚼舌根,人人皆道李蔑以媚色惑主,床上功夫了得,侍候得女帝高高兴兴,却无人提起他琴艺了得。
「你好卑鄙!」乐渊岳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前襟,把他从椅子上拉起身来。
那人把李蔑扔到地上,一时天昏地暗,李蔑只听见琵琶落地断弦之声,正心疼琴弦又断,乐渊岳不知会何等婉惜,就被人粗鲁扯住长发,像狗般趴在地上。
李蔑不屑轻笑一声,流盻风骚,瞧了他们一眼冷嗤不语。
「王」哀儿低喃忖度半晌,倏讶异道:「您、您是宣平王?」
抓住他的男人立时气红了脸,一手把他扯到不远处的小屋前,大脚踹开木门,一阵淫秽的味道登时从屋子扑鼻而来,男人的粗喘与肉体撞击的声音连连响起。
他使劲一甩,哀儿便歪身跌於地上,右手不慎被地上的瓷片划伤,流出与李蔑那件红袍般艳丽的鲜血。
「贱人,给你面子你不要,只好代替他给本大爷爽一爽!」身後那人一把撕开李蔑的衣衫,不消一刻露出修长白嫩的双腿。
乐渊岳拧眉瞧了哀儿一眼,瞥见她抱琴而立,打扮得宜,显然没有当日那般卑微狼狈的样子,乍看之下,倒像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
男人咬了咬牙,直指桌上的红袍,彷佛李蔑就在面前,指责厉言:「肇儿!你是天之骄子,天命所归,绝不可为了一个妓子断送你我多年来的计策!」
可若谈及生死
哀儿看着那件眼熟的红袍,上面传来幽幽的香气,她瞬时认出这是早几天见李蔑穿过的红袍!可是定神一看,却见衣襟上沾有点点乾涸的痕迹,她捡起衣袍一闻,淡若无味的腥气打蒙了她的意志。
两个强行带他进屋的男人见此不禁倒抽口气,对视一眼猥亵淫笑,皆了彼此想不到在宫中找到这麽好的货色。
「这这是血?」她惊愕抬头,想起李蔑日渐憔悴的脸容,又想起乐渊岳方才的话,头脑如被雷击,震惊道:「先生究竟怎麽了?你们对先生做了什麽!」
「住嘴!」男人一脚踹起翻倒在地的杌子,厉声说:「你竟为了一个下贱的妓子再三忤逆我?!你可还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蔑儿会陪着你的。」
犹是李蔑如此冷静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禁慌了一慌,脑海中不断闪过乐渊岳的脸。
坐在一旁的哀儿抱琴惊呼一声,杌子翻倒在地,本来平淡安然的屋子只剩下父子对决的粗喘与物件翻侧之声。
* * *
他拿着一件水红色的外袍,带着愠色大步走进别院,周身的怒气逼得老管家放开苍老的手,从未见过乐渊岳面色如此难看的他不禁低喊:「少、少爷」
灼热恶心的触感抵在臀间幽处,他低头咬牙哽了一声,双手攥得死紧。千钧一发之际突闻正在床上肆虐的男人厉声惨叫,身後的人立时跳起身来上前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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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澐肇!这就是你该对爹的态度?!」男人圆瞪双目,毫不忌讳直呼他的本名。
男人似是碰了污物般拍拍长袖,下眼嘲讽:「若有外人知道今日之事,本王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然而你乖乖安守本份,澐肇身边总有你一席之地。」
乐渊岳气冲冲站在花园前的屋子,听见里面似有人声,便二话不说抬腿踹开屋门。果不其然,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您方才唤那位公子李澐肇?李是前、前朝国姓。」哀儿怯怯地低头问道。
院子的大门被乐渊岳一一用力踹开,他如雷似风的狂态吓到府中的下人,看着他阴着脸欲向後院走去,有些胆大的下人立时往回跑去通报。
男人勾唇冷笑,「你识趣就劝你主子离开澐肇,不然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他把琵琶横放膝上,看着那张满布皱纹、面无血色的脸庞,不由自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受那份软滑独特的触感。
一语完毕,他头也不回毅然回身离去,独留父亲与哀儿站在屋中,前者怒不可遏,後者惊愣不已。男人一手抄起桌上的茶盏,毫不留情朝门槛掷去,咬牙道:「逆子,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