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肆章 荒草离哀(1/1)
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只想要平凡地过完一生，明明只想隐于世外逍遥自在，明明只想一辈子呆在长绍身边……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般，一心只想着长绍，待回过神来时，自己已是满手血腥，望着远处燃烧的烈火……
“长绍……我做到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其实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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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会？”方进云回过神，愣愣地道：“什么？武林大会怎么了？”
于长绍无可奈何地按额：“完全没听我说啊……下个月的武林大会，你打算这么办？想要参加吗？”
方进云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参加？跟我又没关系。”
“是吗？”于长绍偏过头，“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啊……”
“什么？什么真的？”
“不，没什么。”于长绍抬眼笑道，“难得到了肃州，咱们去登雁阳楼，一领泊湖美景如何？”
方进云一听就兴奋地举手道：“我要去！听说那里的虾子海参碗鱼很是美味啊！”
那时的方进云，逐渐察觉到了什么，似乎，他跟于长绍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
“……为什么不去做个纯粹的……”
“这是我的事。”
于长绍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牵扯到自己的话题就变得异常敏感。顿时，他什么赏风之情都消散一空了。
“进云……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这是他要说的话才对。居然还问他愿不愿意这种事……他要跟谁隐居关自己什么事？方进云心下烦躁，背对着于长绍闷闷不语。
“进云，你过来。”
于长绍把桌上的酒壶一并推开，待方进云坐到他对面后，捧出一个包袱放到方进云面前。
方进云一瞪那包袱：“这是什么？”
“你的行装。”
猛地抬头，方进云惊慌地问：“什么行装？你、你要赶我走？！”
于长绍忍俊不禁，拍着包袱摇头道：“怎么会，下个月的武林大会我可是要去的，到时那里会聚集来自各路的江湖人士，兴许能从中得到些誓魔教的消息……明天再不出发可能就赶不上了……但是——”
“但是什么？”
“林家老太的女儿，病还没好吧？所以我还得留下来，进云，你骑马先行，待林姑娘病愈后，我再赶上。”
“为什么我不能也留下来？”方进云面露难色，“我们一并去吧，长绍……”
“不行，武林大会事小，可若就此错过了什么消息……”握起方进云的手，于长绍郑重地道：“拜托了，进云，算我求你……我向你保证，只要林姑娘的病一好，我就立马赶去与你会合，一定！”
悻悻地揽过包袱，方进云扭头：“那……你可记好了……我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吧，客栈的那匹马你骑去，我以后再买一匹。”
这么快？方进云撅着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看于长绍。耗了半天，还是不发一语。
于长绍知道他的性子，于是笑道：“盘缠已经在里面了，进云，不管在哪里都千万别饿着自己，知道没？”
“嗯……不过，长绍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
方进云一怔，随即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于长绍：“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于长绍抚上方进云的头，展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我一定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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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望天花板，方进云抱剑躺在床上，满心忧愁。
武林大会即将开始，依然没瞥见于长绍的人影，别说人影了，连音讯都没有。其间他不断地打听誓魔教和于长绍的消息，却都一无所获……
“长绍那个笨蛋！说什么一定会来找我……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一个挺身，方进云坐了起来，“可恶，我怎么如此……”
不安！
焦躁地在床上辗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决心让自己平静下来。解开床头的包袱，方进云拿出其中被细心包裹起来的一捆书——这是于长绍临行前交给他的一些医书，说是以备不时只需。不过他活蹦乱跳了一个月，这些书他从未看过。
“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清心养神的方子……”拆开包裹的薄布，方进云开始一本本地翻找，“我记得那什么上……咦？”
方进云眼尖地发现几本书中有一本不同于其他，早已破旧泛黄，抽出那本书，他只一眼就呆住了——这本书他认得！那是长绍一直在练的，视若珍宝的……
那本剑谱！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方进云的不安愈演愈烈：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本剑谱会在这里？是搞错了吗？是不是长绍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就把它与别的书一并混进去了……
方进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与于长绍这些年，也了解他的心思缜密，东西打理好后一定会细心地再检查一遍，所以这种错误于长绍定是决不会犯的！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没时间再检查了……”方进云止不住的激动心情使得身体也跟着发抖，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放心且信服的理由，此时记忆中却有什么一闪而过，让他手上的剑谱黯然坠地。方进云无力地瘫滑在地上，仿佛已是寻到了答案。是的，他想起来了……
长绍的师父知道自身会有危险，所以找了个借口让他带着剑谱离开；如今于长绍也让自己离开了他身边，还把这本剑谱悄然给了自己……
这代表了什么？长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果断地一卷行装，方进云即刻冲出客栈，可没两步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于长绍身在何处！分离那时，他在肃州，如今已是过去了一月有余，他还会在那吗？
彷徨无措间，方进云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循音回头，便发现有人边挥手边朝他跑来。
“司马兄？”认出了来人，方进云转身问道，“有什么事？”
司马如喘着气把袖中的一封信交给方进云道：“你一直在打听一个叫于长绍的大夫对吧？前两天我见到了燕大侠，他身上就带有于大夫写的信，好像就是给你的。虽说燕大侠未到，但我知道后就从他那儿带过来给你了！”
方进云一把夺过信后拆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于长绍的手笔。每看一字，他就心惊一分，草草地道了谢，他拉过马来跃上就飞奔而去。
信上似是很普通的问候，于长绍只是道自己在行往时路过一个叫桃源的村子，那里有数人因为疾病缠身，他便想留下来看个究竟，所以可能会晚点到，望方进云见谅云云。但是多日以来的不安告诉方进云，长绍可能有危险，而且是他早已料到的危险！
思至此处，方进云更是加快了马速。自己早该发现的！于长绍很温柔，就是太过于温柔，所以什么事都只让自身来承担！知道生病的痛苦，所以他专研医术；知道师父想重振师门，所以他从未放弃地不停习剑；知道可能遇到了危险，所以他让自己离开了他的身边……一直都是这样！
“混蛋！所以我才最讨厌他这点！”方进云忍不住大骂出声，“那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用得着这么掖着么？！”
即使是利用自己也好，他也希望能为于长绍分担多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可是现在……
直觉告诉他，长绍一定还在桃源村，桃源村离武林大会的举办地不是很远，所以长绍不可能走太远！
“千万不要出事啊……千万不要……”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方进云猛一咬牙，决定连夜赶路——
长绍，你一定要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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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村的位置甚是偏颇，荒林丛生的村外只有村民开过的一段羊肠小道。方进云纵马行不多时，耳旁就传来隐约的哭声，即使细微，也痛彻肺腑。
心蓦然一紧，方进云慌得连马都难以骑稳——为什么会有人哭？桃源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长绍会在那里吗？真的会在那里吗？！
怎料马突然就停了下来，不愿再往前半分。方进云屡牵无果，只好拔开脚步径自前行。
几经周折，终于看见了桃源村外围的竹栅，奔不几步，瞥见村外冒出的浓烟，方进云顿时脚上一软，几乎站不住。
风悄然携来难闻的烧焦味，桃源村村民悉数围在村外，源源不断地将一包又一包的东西扔入冲天的烈火中。
一边是……用白色麻布捆紧的，成山的尸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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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瞳：如果是因为供电局停电所以我们才停电的话，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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