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1)
天龙国惯例,对皇族要求最是严苛,其中尤以东方姓王爷,府上的规制,可说严苛到了一针一线,他们与皇上是血亲手足,皇上又在几种势力中最防备他们。
每位血亲王爷,正妃一人,侧妃三到五人,妾十人之内,通房丫头、侍女不得超过百人,这一串数字是每个王爷可拥有的女眷人数。
除了规定妻妾的人数,府内,宦官不得多余十人,宫女十五人之内,卖身、雇佣的仆从婢女,不得超过三百人,侍卫不得超过五百名。
田产、府宅皆有具体规制,而管事交给慕舞月王爷府的名目册,所登记的已早早超过了规定人员的数目,侍卫府上就养了一千二百五六人,超了规制一倍有余。
按天龙国规制,他这个王爷被拖出去砍十次都不过分,慕舞月看着总管递上的各种数据,青筋从抽动,到颤抖,如今,额头上的青筋,连坐在外厅的胡寒衣都见着了。
“王爷,自您受封德龙王爷起,皇上已改变了以前的规矩,您当时天龙国史上,最特殊的一位王爷,这王府的规制,也就没有逾越之说,一千二百五六人,是皇上亲子授权禁卫军拨过来的,除非他们所犯重罪,否则……”总管不会告诉王爷如何做,他会说清状况。
“本王没有权利驱赶他们,如出一辙的是,这个府上的一切,我都没有权利选择,你也一样,这里是本王的王府,尔等却是此处的狱卒。”慕舞月唇畔仍挂着淡淡的微笑。
翻阅的手指也未停下片刻,龙翔帝造了看似精致的牢笼,他却不是这座繁牢中他的所有物,此刻他才觉得好笑,如此的东方无涯与轩辕炅荷又有何区别?
软禁他、控制他,他就如同他们所有一件精美的瓷器,是不可缺少的装饰品,装点他们富有的江山,彰显他们王者气度……他时时想着如何反击轩辕炅荷,眼下,徒留无力。
他好倦,不想反抗,不想坚持,更不想爱,爱此刻对他来说,是太过沉重的负担。
“你出去吧,龙翔帝派你做牢头,不论我怎么换,都是看管我的牢头,你随意好了,我累了。”靠在椅背上,自来到这个世界,他体会了前所未有的无奈。
此刻,他疲倦的之想放弃一切,缩在泥土中,装作这一切都是梦魇,谁来救他离开?
“舞月,你是不是……”胡寒衣迟疑开口,看着如此痛苦的慕舞月,他却劝慰不了。
“对,知道龙翔帝做出正确选择,知道你好心好意骗我,知道他把我从皇宫中踢出来,一点点的不舍的都没有,对他来说,我比鸡肋更不如……对不起,寒衣,让我一个人待会。”
慕舞月闭紧了双眼,胡寒衣嘴唇开合几次,终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此刻慕舞月需要眼泪,流泪是人类发泄情绪最佳的方式,可释放人积压的负面情绪,才能缓解被负面情绪压垮的内心,也许流过泪,他就能不在乎了……
猛得睁开眼睛,伸手用力一掀,桌子轰一声倒地,桌上笔墨纸砚滚得到处都是,手碰触得到的所有瓷器,尽数被甩出去,此刻他也顾忌不了保护文物的责任。
他知道,若发泄不出去,他会崩溃,会垮掉,在失去生命前,先失去理智。
他不愿为一个人,一个连理由都没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转身离开的人,而失去理智。
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他难以承受,心中愈是烦躁,头脑越是清楚,他流不出眼泪来,他希望、需要龙翔帝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看,此刻他还在痴心妄想。
缩在角落,抱紧双膝,头埋入其中,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知道,满室狼藉,他不想理会,胸口痛苦的撕裂,他不想理会,如果能睡一觉,醒来发现他还是慕家老三……
黑夜不知不觉降临,他驱赶了所有掌灯的人,他不想说话,一个字也不想,抓起手边的东西,丢出去就可以了,那些人自不会再来烦他。
“小王爷,小王爷,皇上,皇上来看您了,让奴才帮您更衣,准备接驾吧……”门外福宝的声音略显迟疑,屋内的人,听到皇上来了,并没有多大反应。
过了许久,平静起身,理好了略显凌乱的衣衫,抚平了毛躁的发丝,一脸平淡推开房门,示意福宝前头引路,福宝提了灯笼,前头快步引路。
正门前,龙翔帝一身玄色长袍,乌黑发丝也被白玉冠束住,没有龙袍,没有前呼后拥的奴仆,他也散发着天生的王者之气,逼得人正不开眼。
慕舞月走过去,中规中距单膝跪下,却为开口问安,龙翔帝伸手扶起,看不出慕舞月有任何异样,东方无涯的不安却是前所未有的,他觉得慕舞月变了,看他的目光那么平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没有愤怒,亦没有情爱,如同看那偶然遇到的陌路人。
“小月儿,这王爷府,朕准备多时了,想给你个惊喜,还特意请人重布置了花园,山水相依,浑然天成,你这王爷府,可是京城最美的宅院……”本想好了许多话,勉强说上两句,便再难逼自己开口,何时他有这种说不出话的感觉,泰山崩顶也未有如此之感。
慕舞月还是没开口,恭顺低着头,跟在龙翔帝身后,如同朝堂上与他并不亲近的臣子一般,隔着最合理的疏远,一种属于君臣的疏远,恪守本分,不肯逾越丝毫。
紫纱罗裙容貌姣好的婢女,奉上香茗,龙翔帝端起茶碗,慕舞月仍站在桌子对面,颔首、挺直脊背,龙翔帝有些慌乱,一辈子也没体会过的慌乱,他想告诉慕舞月一切……
“都退下。”呵退了众人,龙翔帝踌躇着如何开口,站起身来,将慕舞月揽入怀中,想说些安慰之言,还是开不了口,慕舞月表现的太淡定了,不挣扎、亦不配合。
来前他怕慕舞月质问他,与他吵闹,此刻,他觉得之前错了,他渴望慕舞月指着他鼻子骂他,责问他,拿东西丢他都没关系,慕舞月什么都没做,保持这疏远的距离。
将他淡淡的拒绝在他的世界之外,慕舞月置身水晶宫内,他看的到里面的他,却触碰不到分毫,原来,慕舞月也可以让他觉察到什么叫可怕,善良的人狠起来,连神仙也怕。
原是没错的,佛有广阔的胸襟,可博爱这世上一切的一切,好的坏的,他们都爱,也都不爱,难怪人们匍匐在佛的脚下,祈求他保佑,想亲近佛,又惧怕佛。
佛从来不开口,却震慑着全天下的人,百年前如此,百年后,佛仍震慑着后来之人。
佛从来没改变过,人对佛的又想亲近又恐惧的矛盾、挣扎,也未改变过,他原是不信佛的,佛只是他统治的一部分,此刻,他信了,帝王更迭,佛永恒不便,佛没哟实权,却更让人折服,所以人皆向佛祈求饶恕,祈求佛保护现世的平安,亡故后的安乐。
“月儿,对不起,如果,我说,我一如既往的爱你,你一定不信,不过,我在说最后一次,朕再说最后一次,你可以不再爱我,我一如既往,矢志不渝。”
说罢,龙翔帝放开了双臂,转身离去,他怕再看着慕舞月,便会将一切都告诉他。
天塌地陷,他会为慕舞月撑起一片天,保住一块立锥之地,哪怕他作为一个帝王失败,这祸事也不该殃及慕舞月,为他、为天龙国付出过多了,他没有理由要求他甘苦与共。
看着龙翔帝走入黑夜,他也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回书房,保持之前蜷缩的姿势,坐在黑暗中,平静,这近两年,再也没体验过的平静,居然在这种时刻将他包围。
夜的寒冷,冻得他有些打颤,信手扯来不知什么东西,裹住自己,只要不那么寒冷,他就不肯再动了,他就想这么坐着,不用思考,不用行动,亦不会伤心、心痛。
东方露出了鱼腹白,屋内有了些灰蒙的光线,站直了身体,披在身上的帘子滑落。
取了火折子,燃了烛火,扶起翻在地上的椅子,动作微显迟缓,靠在椅中,良久。
随意捡了只笔,沾了些地上的墨子,在掌心写了两只‘沐浴’,起身将掌心上的字给福宝看,福宝抓这脑袋看了好久,才认出这两个字,连忙吩咐人准备洗澡水。
不多时,四个十六七岁的侍婢提着灯笼,在门前跪下,齐声说道:“请王爷沐浴。”
慕舞月踏出了书房,是个婢女将其围在当中,穿过过一条条回廊,这王府的景致果是匠心独具,亭台水榭、花草树木,皆精心布置过,一眼望去,朦胧光线中,不失绝世之美。
飘荡着纱帘如同水榭的建筑前,婢女停下脚步,前面两人,走上前去,撑开纱帘,袅袅水雾飘散出来,迈开步子走进水雾中,婢女放下帘子,跪在帘外。
“奴婢们在此伺候王爷。”慕舞月听到帘外女子细细的声音,顿了一下,正准备解开腰带,突然见五个着了薄纱的女子,手中捧着不同的东西跪在池边。
不由惊得连连后退,这几个女子身上的纱,穿与不穿,实在是没什么差别,不由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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