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王府改制(1/1)
“王爷，请允许奴婢伺候您沐浴。”女子声音中的坚定，是一般的女子断然没有的，干练精炼不拖沓，慕舞月甚至找不出拒绝的理由，面皮上火烧火燎，由着婢女颓了衣衫。
还好只有开口的女子伺候他脱去繁琐的衣衫，其余的或退去准备其他，或已四块雪色幔布，扯起一圈遮挡，女子帮他脱了外衣，手指又去勾内衣的带子。
慕舞月僵硬着背，刚伸手阻止，上半身已赤裸，不由得大惊，立刻扣住腰间亵裤的带子，见慕舞月手死命扣住，女子并不强求，淡淡的退开，扯帘的女子为他遮挡着赤裸的尴尬，一步一步随着他踏入池中，池水浸过了胸口，扯帘的女子才慢慢退去。
清波荡漾，水波中花瓣退去归来，可带着水珠隐忍，不可沉入水滴，被水波吞噬了去，如同他无双国士，可为了坚持隐忍退让，决不被暗涌吞噬，任水的柔韧有多少的力量，任波涛的汹涌有多无情，不肯改变为人的信念，横眉冷对又甘为孺子牛。
他与龙翔帝，终究连落花都不如，困难前折腰，顾忌前瞻前顾后，好不痛快。
龙翔帝太了解他要什么，他太清楚历史的悲哀，如此的两个人，又如何什么也不顾虑，什么也不想，一个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一个是皇族王爷，连生死的权利都没有，何谈优雅的固执，龙翔帝啊龙翔帝，难道，前方只有一条诀别之路吗？
双臂用力拍击水面，水花四溅，仰着头，任水模糊了双眼，呛得口鼻一阵酸涩。
龙翔帝，你可以赶走接踵塌来的女子，却断不了，一批一批的女子，踏入皇城大门。
想开了，便不再怨恨，不再责怪，有种情，不需结果，慢慢的流淌，静静的萦绕，不争不强，如春日细语，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来的无声无息，去的悄然安静。
那名言语不俗的婢女，按摩的手法也极佳，想来是学过些经络之学，穴位不同，手法也讲究得很，沐浴后，婢女奉上八鼎镂空兽纹盛了皇家秘制的乳膏，细细揉进肌理中。
再来，便取了分为八层的紫檀木匣，一层一层摆开，里面装着各种颜色，各异香味的或液或膏，不同步骤，不同地方，先后揉入肌肤中。
同时修了脚指甲、手指甲，这身上折腾完了，最重要的还是头发的护理，两名婢女去了锦被，给慕舞月盖好，动作灵巧将乌黑长发捋顺，在五官附近，施压不同手法按摩，待慕舞月昏昏入睡后，摆开数十种护法的凝萃，分步骤涂抹在发丝上，不时按压头皮，达到顺畅心神之效，不知不觉，慕舞月已小寐两个时辰，婢女们也忙完了。
燃了香炉，悄悄退出，有了熏香的辅佐，慕舞月睡得愈发沉了，醒来时，已近晌午。
婢女们服侍他穿好了衣衫，陪他同来的十名婢女又前后左右站好，陪他一路走回书房。
推开门，本一片狼藉的书房，早重新归置妥当，砸碎的瓷器替换了新的，凌乱的桌椅各归其位，书架上的书，也重新摆放整齐，帘子也换了新的，香炉中也燃了淡淡的凝神香。
“将管事请来，稍后将伺候本王沐浴为首的那名女子也请了来。”吩咐下去，自有人会跑腿去办好，这点小事，还不用特意吩咐谁，不多时管事已站在书房中。
抬眼看了管事一眼，今日的着装果然胜出昨日太多，有了几分王府管事的样子。
“魏城粟给王爷请安。”管事头一次抱上自己的姓名，‘魏城粟’，能取这般名字的父母，定是有些学识的，又如何会让儿子在当他人的奴才，帮人代写书信也比当人奴才强。
“魏管事，今日我问你些话，你不必当我是王爷，愿说便说，不愿说，自不勉强你。”慕舞月说好前提，不论这人是不是来看着他的，如非得以，他也不愿为难此人。
“小人定当知无不言，王爷但说无妨，王爷给小人脸面，小人岂敢做大。”魏城粟自然知道，皇家的人这么说辞，为的是收买人心，当真，就当真嫌命长了。
“给魏管事上茶，魏管事纯当闲聊，不必当真。见管事说话不俗，该是读过些书，为何不考取功名？”慕舞月端了茶杯，慢慢押下一口，余香不觉，味道绝不逊色宫中。
“回王爷的话，小人是读过几年书，学而不精，只是认些字罢了，考取功名，是万万不敢造次的。”魏城粟不会轻易袒露实情，这位王爷传言颇多，孰真孰假，如今难辨。
“魏管事，咱们明人前不说假话，莫说我是个不招人待见的王爷，就算是安分扎实的王爷府管事，绝非好差事，要当这总管，还得在当红的大臣府，依照你的本事，仔细了前程。”慕舞月说的再清楚不过，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在这天龙国得承受多大的非议。
“王爷推心置腹，小的实话说了便是，小人自幼读书，说不上经天纬地之才，也小有所成，无奈，几番应试，皆是榜上无名，小人无财无势。旁人出了个主意，做了王爷的奴才，若得主子赏识，或可谋个官职，也好一施所学。请王爷绕了小人……”
慕舞月起身扶起说话又跪下的魏城粟，站在门前，良久说了一句“条条大路可行，你单挑了最难的一条”，说罢又是一阵叹息，魏城粟也未在说些什么。
“这样，魏管事，我写一封信给你，你到夏文彬，夏大人府上去，在他府上先当管事，你若有才，他定会举你为官，来，本王这就给你写信。”慕舞月说话，就要动笔。
“王爷，王爷留下小人，日后办事小人绝不私心，请王爷不要赶小人……”听慕舞月如此一说，魏城粟情急之下双膝跪下，连连磕头，他不能离开这王爷府，眼下不能啊。
“这是何苦，你起来吧，日后想去了，便来找我，随时可以，你先去吧。福宝，那几人可来了？”示意魏城粟可以离去了，又问了等在一旁的福宝，看样子福宝是等了一阵了。
“小王爷，她们候在门外多时了，奴才这就传她们进来？”福宝冒了个头，并不太敢乱说话，小王爷昨日太反常，他可不敢乱说话，惹了小王爷伤心。
“请她们进来吧。”桌上的账簿，是魏城粟方才离开前留下，看了个开头，大概是府上的收支，要不他也将‘借贷’记账法拿来一用，这流水账的记录太容易作假。
“奴婢们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五个声音错落有致，别有一番动听。
“起身吧，今日劳烦几位了，几位昨日定是未休息好，明日就休息一日，想出府，便去魏管事哪里取上些银子，买些喜欢的物件。”慕舞月对女孩子，颇有几分绅士风度，如非意外，决然不会难为女孩子，古代女子，说到底，命如浮尘，哪里由得自己。
“奴婢们叩谢王爷恩赏。”年轻女子，一听可以出府去玩，哪里还记得劳什子规矩，全都念着明日出府，要买些什么、吃些什么，除了那开口对他说过话的女子。
沉稳厚重，颇有些见识，听了慕舞月的优待，也未喜上眉梢，也未出言拒绝，淡淡的领了赏，叩谢，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架势，他这王府上，还当真藏龙卧虎。
“你们先出去吧。”慕舞月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特意招这些女子来，只为了一人，端了茶抿了一口，拧了眉，开口说道：“你，就你吧，重新给本王泡杯茶来，这茶都冷了。”
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借口，便将他注意的女子留下，其他人，定也觉不出什么来，女子撤了茶，转身他出门去，慕舞月低头看手边的账本，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王爷，请用茶。”女子将茶放好，轻声退去一边，见过玛玛那般精灵古怪，这般心思细腻颇有见识的女子，倒是当真引起他注意，玛玛让他怜爱，这女子，是个好帮手。
“你先别走，若是泡得不好，还要罚。”不过随口一说，押了口茶汤，他当真说不出话来，这同样的茶，同样的水，泡出来的味道，怎么会差上这么多，不动声色放下茶碗。
“你叫什么名字？”眼睛仍留在账本让，并未看女子一眼，他不想一开始，便给这女子太多，这也是御下之术，说来不够君子坦荡，也是没办法。
“禀奴婢叫凝眉。”女子简短回答，中规中距，让你存心也找不出过错来，还真是个了不得女子，慕舞月对她的好感又加了一份，还是不动声色。
“本王刚住进来，也没个熟人聊聊天，你正好在这儿，就陪本王闲聊两句，可愿意啊？”慕舞月打着官腔，不说和颜悦色，也不是冷硬强势，给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回王爷，奴婢嘴笨，也没什么学问，怕惹王爷不高兴。”颔首回了话，也没见多恐慌。
“好张伶俐的嘴，还说嘴笨，你这张嘴若是笨，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得说你装腔作势，得本王喜欢，说不定你就不是奴婢了，也能混个小主子当当。”
不经意的话，听来是随口一说，慕舞月心里，是试探这个凝眉，他可不想将日夜想爬上他的床来换取权势的女人留在身边，这样的女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若他没看错，这个凝眉会给他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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