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贰归属与烦恼(1/1)

    「你的意思是?」奎高大的身躯有些发颤,一副不可置信:「你说他们想丢下我?」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场面有些暴动起来。天韶冷眼睨着奎——这人,就是天韶重点观察的几个对象其中之一。花沧雪把怀中的小风影放在地上,起身扬声道:「给我安静点!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说完,他冲那沉默不语的六人一眨眼,道:「我是不知道你们兄弟情有多深,不过为何不听听灭明他们的苦衷?」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还有股若是反抗就折磨死你的威胁……天韶背地里抹了一把汗,果然,大哥恶鬼第一的地位永远也是无法动摇的。

    风灭明这才踉跄着起来,道:「大家想必也知道,我们并非同族人。若非被那群该死的修真者摆弄,是决计不可能有交集的。眼下,我和风妙最主要的便是复兴我翼人一族,这过程即便有关先生他们的鼎力支持,也决计不会是轻……」

    「所以就想着给我们寻着个好去处,而后从此阴阳两不见么?」一个身体缠了一层又一层纱布的小孩「蹭」得站起,指着风灭明的鼻子,哭道:「大哥!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们抛弃么!虽然我们不是同族人,可我一直是把你当成依靠!当时好多兄弟为了你反抗落合,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吗?」

    身后一个人揽过小孩轻声安慰,一双眼看着风灭明如同蛇蝎。

    花沧雪一阵轻笑,让风灭明好生尴尬,最终呐呐道:「野,广,我又不是这样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我来解释吧!」花沧雪一阵无奈,道:「好好想想嘛,即便他们能接受,他们的族人能接受你们吗?莫要忘了,你们可是他们最憎恨的人族。哎,别瞪我,我这说的可是事实。就算是伤你们的自尊心也得说出来,这对大家都好!要是现在你们跟着他身后,努力的为他们办事;等以后再将你们赶走?这样你们能接受?」

    愤怒的人似是被这些话平息下来了。花沧雪接着抛出诱饵,道:「你们也想有个安身之所吧!不必担心明日的生死,不必担心自己人的算计……」

    天韶笑,这群人心中最愤怒也是最害怕的,莫过于他们的主人将他们视如草芥吧!果然,奎思考了片刻,抬头道:「你这样说,队长还是为我们着想了?」

    「本来就是这样不是?」花沧雪一耸肩,天韶倒是接着说下去了:「你们若是信得过,那就加入我们吧!若是不行,也不会强求,改回身体后会让你们过普通人的日子。只是……」天韶脸色一变,话锋一转,道:「只是,大哥会在离开的人身体里装点小东西。只要你不吐露关于我们的一切便不会妨碍你的身体……」

    「说到底,你们也不是什么好鸟!」奎狠狠瞪了一眼天韶,道。

    天韶笑眯眯得,道:「这也是为了自己安全不是?」

    一直护着小孩的广倒是笑了,道:「奎说的深得我心,你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你这人够诚实,我喜欢。」

    「谢谢。」天韶一直笑着,只是身后一直闭目休息的剑苍玄突然睁开眼,视线冷冽的扫过广,后者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身体一阵恶寒。天韶也感觉到了,回头,剑苍玄赶紧闭眼。天韶暗道奇怪,甩甩头,心说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那你为我们怎么安排的?说说看吧!」

    天韶一笑,朝佘青摆摆手,示意让他过来。后者不情不愿,还在为下午让他当劳工拖人回来这个事情闹别扭。「好了,你替他们解释下吧!他们里面可是有不少人会是你的部下呢!好好表现哦,你可是他们的老大呢!」天韶柔声说道,佘青瞥了一眼,脸上虽是毫无表情,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了。他决定了,一定要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将所有人全部留住——没办法,自从黑蚺坡后,那群家伙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次吸收了新鲜血液……定要以成为玩具为目的!

    佘青慷慨激昂得说这自己以及部下的情况,天韶携同花沧雪悄悄退场,走进了身后的树屋;剑苍玄几乎是立即起身,尾随着也进去了。

    屋内四人——殷之离,夜乌,夜洛以及关月风——沉默不语。见天韶进来,夜乌发白的嘴唇轻启,微弱的声音有些空灵的感觉:「落合,未死。」

    天韶一副了然,道:「这是在意料之内的,她若是能这么容易就死,你也不会那么为难了!」

    「唉……是啊!」

    「不过她也不会好过!」天韶笑道:「这一役她可是受创颇大,两年之内不足为惧!」

    夜乌也是放宽了心,脸上的阴霾少了不少。关月风趁机,道:「抱歉,你身上的蛊我是解不了的;不过你服用的慢性毒药倒是替你解的七七八八了。」

    「厄……谢谢!」

    「接下来有何打算?」花沧雪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不就是想救出你身旁的小家伙么?现在两个人都出来了,可有去处?」

    夜乌笑着摸摸夜洛乖巧的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是啊,洛儿出来了。我也无所挂记了。嗯……我想在有生之年替洛儿找个可以安生的去处,让他平安无事的过一辈子。」

    「师父……」

    「好了好了,别哭。男子汉是不能哭的不是吗?」夜乌拉过夜洛,圈在怀里,小心得擦过他的眼泪。抬头问:「你们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你们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小家伙真有福气。有个这样疼惜他的好师傅。」花沧雪笑道:「其实,就是你一人也可以把他安全送出的。我们倒是占了个大便宜……你原本是想和落合来个玉石俱焚吧!而后和鲛人作笔交易,将他带出。」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夜乌苦笑,道:「只是没想到小家伙如此有胆色,独自一人放了风灭明。」

    天韶倒是打断了这番客套,直接问道:「不知夜先生知道那李大人究竟是何人吗?」

    夜乌道:「李大人我是从未见过,不过去年和落合没得间隙的时候,倒是陪她见过几次一个人。看她对那人恭敬的态度,有时压低声音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我想那李姓的大人与当朝宰相司徒木子怕是关系匪浅。」

    「等等!司徒什么?」天韶急忙阻止,道:「你说宰相名叫司徒木子,木子合起来不就是个李字吗?」

    「嗯,是的。对了,去年中秋来许都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司徒木子的养子,叫做司徒恭。」

    「司徒恭?」天韶的心里似有一道白光闪过,急忙道:「你能说说那人的面貌吗?嗯……算了,我问你好了,他的脸上是不是左眼下方有块榆钱花大小的凹陷,就似是一个印记一般?」

    「咦?你怎么知道的?」夜乌奇道,当时他还为这特随的形状纳闷了一会。

    天韶的脸色刹那间惨白,不可置信得踉跄了两步,剑苍玄一闪跑到他身后接住;殷之离慢了一步,伸出的手悬空,心里不是滋味。花沧雪也是一惊,这是第一次看见天韶如此惊慌失措,他忽地想起天韶与他讲过的往事,赶紧安抚天韶道:「乖,没事的。我们都在你的身边,别怕,别怕。」

    天韶颤栗了好一会,终于渐渐平稳下来,咧开嘴角笑道:「没事。」

    「……」

    「天天,花大哥……诶?你们怎么了?」

    佘青一进门便发觉气氛不对,赶紧停住了大呼小叫。花沧雪盯着他好一会,嘴角忽地扬起浅浅的笑,问:「何事?」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他们都同意了」佘青后退了几步,花沧雪的眼神,比他这条正宗的蛇还要来的阴狠得多。

    「那好吧!你回去一趟,将可可他们全带来吧!」花沧雪道,佘青心中哀号——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自己,果不其然吧!无奈,佘青只得领命,好言安慰了一会天韶,便飞远了。剑苍玄盯着佘青远去的身影,又低头瞧了眼天韶,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关月风又与夜乌谈了一会儿,此间花沧雪悄悄地握紧天韶的手,轻声问道:「天韶,那个司徒恭。就是那个人吗?」

    天韶按下心中的百转千回,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花沧雪看这他的隐忍和不安在眼里,心里万分痛恨那带给天韶不可磨灭印记的混蛋。更在心里下了若是抓住他必要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这样的誓言!

    「好了,散了散了吧!」关月风见天韶神情萎靡,问的事情又差不多了。便吆喝着让大家休息算了,末了,关月风冲夜乌道:「若是不嫌弃,你暂且和我们一起吧!若是不然,你就往最南方的滇水寻个安身之所吧!」

    「谢谢关先生的忠告。」

    剑苍玄摸摸天韶的头,护送他回去休息。见他躺下了,随即转身离开房间,在夜幕下「嗖嗖——」两声,失去了踪影。

    月落星沉,楼上美人春睡。

    殷之离望着天韶紧闭的房门,终是按捺不住,伸手敲响了它。

    「天韶……睡了吗?」殷之离轻轻道:「可以,谈一谈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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