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君臣较量(2/2)
“技术生疏,没想到还挺管用的,好好养着,估计伤口十日八日便能长合。”笙歌唤来牢头,贴心嘱咐:“这里伙食太差,不利于伤口愈合,以后此人的伙食由国师府包办,每日三餐会有下人送饭菜和汤药来,你要盯着点,务必让他全都吃下去。”
笙歌做了个请的手势,刑部尚书好奇心重,揭开了盒盖,吓得从椅凳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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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连眼皮都不抬,专心致志地捣鼓手中的木匣子,乃是从凶手身上搜出的物品之一。
说完,王公公自觉没脸见人,学鸵鸟埋头狂奔。
“酒来了。”
他拿起盒中的残臂,笑笑说:“虽然我没有万年玄冰,但找来冰魄,保住你的胳膊十天半个月的不成问题。”
笙歌抹了把汗,柔声道:“好了,你动下手指试试。”
前来凑热闹的刑部尚书诧异:“如此神奇?”
“陛下有口谕传告大人。”早已等候多时王福,迎上前对笙歌道:“陛下说近来这整个月血气方刚,导致持久不衰,适宜辟塞通堵,让您洗干净屁股等着。”
笙歌剪开凶手的囚服,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用酒精清洗,捏起针线,将断臂筋脉和皮肤与凶手的臂膀缝合。
天牢门外,寒风瑟瑟,枯黄的落叶铺满台阶。
铁镣拖地哗啦哗啦的响,狱卒禀告:“大人,犯人带到。”
笙歌面色惨淡,看起来弱不禁风,白牙一露,笑得分外瘆人:“错了,接上了才可以再砍。”
“三殿下。”笙歌勾起嘴角,笑容有点冷:“所以你情愿当个废物?”
笙歌将碗一放,垂下眼帘默不作声。风历行扯住他的衣袖,晃来晃去,像小狗般可怜兮兮地讨好着,只差没摇起尾巴。
笙歌转头往窗外被青山遮住半边脸的太阳,轻叹一声,端碗饮尽。
当他把刑部呈来所有案卷翻查完毕,天色已晚,笙歌扯回自己的袖子,上面印有一大滩口水。风卫言枕着他的大腿,睡得正欢。
“那为何要为他把断臂接上?”刑部尚书思索一阵,恍然大悟:“高招,这样就能让他写供词了!”
风卫言摇头,仍攥紧他袖口不放。笙歌甩了两下没甩开,就由他去了,两日不眠不休地翻查案卷,着实疲惫。
风卫言见他脸色不佳,解释说:“从前我喜欢吃糖,但牙齿不好,所以嬷嬷就不准我吃,后来我哭闹不休,她就用白糖兑水给我喝。”
笙歌立马来了精神,扑向前,抢过他手里的碗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恶狠狠磨牙:“这是什么东西?”
“上好的百年紫榆木,乌金锁扣,若我没猜错,里面装的可是玄冰?取自天山之巅,万年不渝,如若将刚挖出的人心放进去,至少……我说的是至少,半年之内可保存新鲜,取出时仍会滴血。”
“公公,劳烦转告陛下,笙歌接下来这一整个月肝火旺盛,导致严重便/秘,不适宜侍寝,让他自个儿撸管去。”
他敞开门迈出去,大声道:“来人,送三殿下回宫。”
在场的人都不明白他用意为何,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匪夷所思。
凶手魔怔似的依他所言,试着发力,虽然极痛,指尖竟微微地动了动。
他这一闭眼,就打起盹来,再睁开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风卫言就在椅子旁足足站了两个时辰,手里还揪着他的衣袖。
一阵一线,无比耐心的足足缝了半日有多,两人都满身大汗。他是累的,凶手则是痛的。
可时间不等人,他只有加重药量,打起精神继续查案。
“不走留着干吗?”
“要是不喝酒,我们就破不了案。”良久,笙歌吭声。
“酒呀。”风卫言理所当然地答:“只不过兑了水。”
笙歌回头看了眼仍在流口水的傻子,忽地一笑。
笙歌望向囚犯,只见他将头一偏,面无表情,左边袖子空空荡荡。他招招手,罗汉将带来的长方形锦盒放于案头。
笙歌奸笑,这傻子也太好忽悠了,让他低落的心情稍稍好转。
“可美人说你身子不好,再沾酒会出毛病。”
此时他端坐在大牢里,身上还裹着披风,炉火熊熊,额前已冒出一层虚汗。
刑部尚书追在他身后问:“大人,怎么这就走了?”
王福像鬼似的现身,弓身说:“大人亲自送回去吧,陛下传召。”
也不知是否因为喝了那碗掺了酒的水,又吹了半夜的风,笙歌病倒了。症状时冷时热,喉咙发痒咳嗽不断。
王福被他的话羞得老脸通红,怔在原地。
风卫言翻遍整个国师府,只在厨房找到了调味的花雕,他偷藏在怀里,做贼似的窜回书房。
“大人,这是何物?”刑部尚书问。
舌尖尝到丝丝缕缕隐约的酒味,微苦。
大功告成,他擦掉手上的血渍,撤退。
笙歌低头嗅了嗅,确实有酒气,淡如清风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