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逆天抗命(2/2)
说罢,他摊开湿漉漉的手掌给笙歌瞧。
只要再撑多一阵子,到了开春必定天降甘霖。
烈风如刀,狠狠刮着万物。
国师大人没接,又叹口气:“唉,寂寞难耐啊。”
这次国师大人绝非装神弄鬼,而是要向天求雨。
一场雨振奋了人心,然而,远在都城的周相国也没闲着,用尽各种方法,使物资一批批运达了灾区。
“快还我钱。”罗汉背着他,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回走,可谓是一步一叹气:“跟着你,我迟早会被折腾死,你想让我死不瞑目?”
风历行捂住他的嘴,又是一通埋头苦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两者都有。”
情事过后,两人汗流浃背,粘粘腻腻的抱在一起喘息,像滑溜溜的泥鳅。
“我不拦你,我擦亮眼睛等着看,你这个自作孽的混蛋,会有什么下场!”
正在慰问灾民的皇帝陛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一棵枯树应声而倒。
风历行从屋外跑进来,抹了把脸,绷在心里的弦一松,竟然有了几分孩子气:“下雨了!爱卿你快看,真的下雨了!”
终于,符咒烧到尽头,融为灰烬,乘风向云端飘散。
王福看着他青黄不接的脸,依依不舍的递上粥水:“大人可是饿了?”
“不!”罗汉张开双手,阻拦他靠近祭坛,脸黑得像锅底似的:“你疯了,明知道逆天会有什么后果!”
半个时辰后,风云幻变,天渐渐阴了,隐约已有了要下雨的苗头。
风历行在灾区辗转,早出晚归,能做的虽然有限,但是他要让百姓知道,他在这里,和他们所有人在一起。
“王公公,今晚到我房里来吧。”笙歌将指头伸进他碗里搅了搅,然后送到唇边,用湿漉漉的舌头打个圈,将稀粥裹进嘴里去:“据说,虽然要凭借狎具,但你们在床上的花样可多了。”
笙歌被他压到了伤处,缓缓吸口气,尽力微笑。
大难当前,容不下那么多心眼,反而让两人的关系比从前融洽。
“算不上大礼,只是一场雨而已。”
“臣只想证明给陛下看,天意算个屁。”
“你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嫌自己的命不够苦?”
愿得佛祖庇佑,断尽一切烦恼,应受天人供奉,脱离生死轮回。
笙歌呵呵的笑了,伸手去揪他耳朵:“瘸子,走快点。”
王福快哭出来:“大人,老奴已经没几年好活了,请你高抬贵手。”
罗汉深知,笙歌要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止,谁挡了他的路,谁不得好死。
良久,良久,罗汉先败下阵来,侧身退开。
“唉……”国师大人再次对天叹气。
众生皆苦,所以笙歌为他取名罗汉。
罗汉气急,痛心疾首的瞪他,笙歌亦坦然相视,凤眸里一片淡淡寒光。
老天哪有这么好打发,符咒燃起,又被风扑灭。
笙歌冷笑,拿起了刀,手掌摊开在祭台,对准自己的手指剁下。
风历行虽然高兴,但并未被冲昏了头,看着笙歌问:“是天意吗?还是因为你?”
“让开。”笙歌不悦地说。
房内黑灯瞎火,月光从窗外泄进来,风历行背脊蒙上一层水光,线条优美健硕。他抬高笙歌的腿,双唇落在染血的绷带,呼吸火热。
一场及时雨,对舒缓灾情作用有限,却可以彻底的挽救人心。
笙歌微微颤了下,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啧,没种!”
当天半夜里,国师大人睡得正香,却被人活活给操醒了。
笙歌腿上的伤被发现了,风历行知道原因后,整整三天,对他不理不睬。
王福垂头不应,阉人本来就没种。
“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担得起,不会连累你。”
“你们都出去。”待闲杂人等退下后,风历行抱起笙歌,转了个圈,晶亮的星目对上他眼:“说得好,天意算个屁!”
十指连心,他弯下腰去,蹲在地上喘气。
“这样就可以了吧?”罗汉手起刀落,砍下自己的小指。
笙歌充耳不闻,掏出刀,削下了自己的大腿肉,一条腿削一块,齐齐摆在祭台上。他撑着两条血淋淋的腿站在正中央,腰杆笔直,合眼默念。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罗汉抓住了他持刀的手,额角爆出青筋,一张脸比失血的他还要白上几分。
笙歌又痛又爽,哑着嗓子说:“陛下,臣半个月都没洗澡了,你也不嫌脏。”
风骤然停了,笙歌赶紧把目光从罗汉身上收回,集中精神向天祷告。
“可不是,看来连老天爷都不敢和真命天子作对!”马屁精王福说。
缺少了绿意,天地一片灰霾。石阶上燃起火盆,高挂旗幡,绳子紧系风铃,绑在五根柱头,汇成五星形状的圈子,围住了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