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秋列雨话音刚落，“植物人”周围的结界便起了一阵波动，慢慢的，结界破碎开来又凝聚起来，渐渐形成一个人形，人形越显，出现了一个狂笑着的人。
“果然有奇怪的东西。”没错，的确是奇怪的东西。其实让秋列雨觉得不舒服的不是那只“狩”，也不是这个“植物人”，而是这个结界。
不管是“狩”，还是“植物人”，他们都是没有思想没有情绪的人，又怎么会对秋行云有影响？真正的有思想有情绪的，只有这个结界了——这个医者用自己的身体融成的结界。
“哈哈……”大笑不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秋列雨说：“小东西，果然聪明。看到我居然也不惊讶。”
说话间，他看了看抱着秋列雨没说话的秋行云。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对他的出现表现出任何情绪，和一个猜出他存在的小孩子比，他还是比较在意这个大人。虽然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他都看不透。
“不错，事情你也已经猜出了一半，但是事实却并不只那样。”自结界中出现的男子视乎想起了当时的情况，眼神慢慢沉淀下去，说：“成彬一直是个善良的人。从小他就一直很善良，他的愿望，就是当个天下最好的医者。他真的很努力，也真的很厉害。自小学医的他，对于一些疑难杂症很有办法，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很让人喜欢。可是，从来听说这里有人得病之后就一直要来看看，想要帮他们只好病。”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病。”这人说着，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们根本没什么病，全部是他们自己的错，他们自己在这里弄出些让人厌恶的东西，邪气侵蚀了他们还不知道，那些该死的人。。。他们请来了成彬给他们看病。。。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时有事没有陪伴在他身边，他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可是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成彬已经来到这里好几天，可是这病根本是治不好的。。。不仅治不好，连成彬都染上了这邪气。。。”
狰狞的表情渐渐显露出来，他咬着牙说：“他们该死。。。是他们害了成彬！是他们该死！可是。。。可是成彬我却没有办法救回来。。。我只有。。。只有将他的生命和意识保存了下来。。。只要他不死，我就能永远陪着他！”
那人抬起头，看向秋列雨：“我从没有想过居然有人知道这‘树人’的秘密，如今却被一个孩子说了出来。。。我知道，能知道这个的绝对不是平常人！”
秋行云和秋列雨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那个神情有点疯狂的人。
不过那疯狂的神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平复了下情绪，才缓缓开口。“我不会威胁你们。。。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知道你们不简单，我决不会与你们为敌，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虽然你们并没有帮助我的理由。。。可是。。。”那人看着秋列雨，表情有点高深莫测地说：“你一定明白我是什么人。。。能够看出我的手段，能够一眼识破我的结界，我也清楚你是什么人。我只求你，能够看在同根的份上。。。救救成彬。。。求求你。。。”
秋列雨看着那人低下头，表情虽然看不清楚，但也明白那表情下面的痛楚。
秋列雨看向他们的父皇，怀抱着他的人却没有任何表示。
知道秋行云不会说话的秋列雨作出决定：“我可以帮你。”
没错，他可以帮他。作为一个“炼心者”，他当然知道如何帮这个人。但是，他始终没忘记“等价交换”。想要得到什么当然要付出相同的。
“我救了他的命，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忘了他，以后只能跟在我身边。如果你答应，我就救他，不答应，也没什么，不过，你就只能继续呆在这里守着这具不只是人是尸的身体，痛苦下去。”
“我答应你。”那人没有犹豫地点头，认真地看着秋列雨说：“与其让他这样不生不死，我宁愿他活在我知道的地方，即使再不能与我相见。”是的，答应这种事情根本不难，他，爱他。为了他，即使交出自己的余生也不悔。
“好。”秋列雨应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扔向那人，说：“接住这个吃下去，我就救他。”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秋行云发话了，他抱紧秋列雨，将他转向自己，两人面对面，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看着秋列雨的眼睛问：“陌儿要了他准备如何？将他带着身边不离一步？让他保护你？难道父皇做不到？”
“不是的。”秋列雨见秋行云将“父皇”二字都说了出来，知道他有意见了，马上说：“陌儿想让他帮父皇。父皇，陌儿知道这个人的厉害，他能保护父皇的。”而他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了，当然不需要别人保护。
秋行云听他这么说，立刻明白的他的想法，心里也就释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放开他说：“那好吧，就让你留下他。”
一旁的人听见秋行云答应，毫不犹豫地吃下秋列雨丢给他的东西。
他也没有对秋行云的身份有什么吃惊。早就猜出这个人气度不凡，一定不是平常人。并且他的命已经是秋列雨的了，那么这个人什么身份，都不是他该在意的了。
秋列雨见他吃下了他给的东西，说：“从今天起，你叫暮。”示意秋行云放下他，然后走向暮身边的“植物人”，待到暮向旁边走了两步，才喂那早就不能动的人吃下一粒药，左手在胸前画出了一个难解的手印，右手慢慢抬起，食指点头，不再动作。
慢慢地，秋列雨手中视乎出现了一团雾气，飘渺清幽，视乎随时会消散一样。
秋列雨没有怠慢，等那烟慢慢凝聚以后，将那烟捧在左手手心上，右手配合向天空轻轻一丢，凝结的烟雾离手的瞬间，秋列雨的两手已经结了若千手印，速度快的连残影都看不见。
在那凝烟落在眼前的一秒，秋列雨迅速出手，将结成的手印包裹着凝烟推向面前人的眉间，那烟接触到他，立刻消散，融入了他的身体。
一瞬间，秋列雨松开手，同时在胸前结印，然后双掌挥向那人坐着的树桩，顷刻间，树桩化为飞烟消失了。
失去支撑的人倒在地上，暮立刻上前将他搂在怀里，似乎不太放心地问秋列雨：“他好了么？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你将他抱着，跟我们走。我们要去卢方，在那里为他找家客栈安顿。三天后他就可以醒过来了。不过。。。”秋列雨的话停了停，还是说了出来：“你就带上他吧。我说过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但是我也不阻止你想做的事情。想要你离开他，是因为我这样救了他以后，以前的记忆他都不会记得了。他会忘记一切，不论他自己，还是你。他将像一个初生婴儿一样。但是，如何做还是你自己决定吧。你要明白以后你的生活不会是单纯的，要不要将他带在身边还要看你自己。”
他既然为了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生，那么这个人也要付出点代价。虽然他可能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所以，要不要索取代价，还要看暮如何决定了。
“不。。。”暮看着怀里的人，低声说：“我不能这样做。。。既然他忘记我，就让他这样生活着吧。以后我不能陪在他身边，也许忘记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秋列雨听见暮的话，不解地问：“你不是爱他？既然爱他为什么不留他在身边？反而要放开他？”
暮的做法令秋列雨十分疑惑。这和他与秋行云都不同。喜欢的话当然要留在身边，只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不会被别人抢走，爱上了，当然不能给别人！
“不。。。”暮还是摇头，说：“就是爱他，才不能这样对他。。。我给不起他什么。。。”
秋列雨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父皇。说：“给不起？还是不能给？不想给？”他的话，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暮，那个被他喜欢的人一定不知道他的想法吧？根本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暮惊愕地抬头，看向秋列雨不解的眼神，却说不出话来。
秋列雨见他这样没有再说什么，再次回到他父皇的怀里，开口道：“算了，我们走吧。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考虑。父皇，我们回去吧，连香他们应该着急了吧。”
“嗯。”秋行云点头，没有理会暮，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没错，他和陌儿都是一样的人。喜欢的，在意的，爱上的，就要抓紧，留在身边，这样才是应该做的，而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怀疑，对自己的心怀疑。那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弱者的行为——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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