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助手的死亡(三)(1/1)

    沈方和姜暄敲了半小时的门也没有人开,打电话到无漫社,相关人员抱歉道:“南宁老师休假回乡下了。”

    “你知道具体的地址吗?”

    “我找找。”

    “您在听吗?南宁老师的老家地址是峡花村二贝道。”

    “谢谢。”

    “不用谢。”

    “祁然,南宁回乡下了,我们去找他,晚点回来。”

    “好。”

    树木葱郁,繁花似锦,青山秀水,空气清新。

    一家一户,篱笆里的夏色关不住,多枝凤仙花出墙,蝶飞蜂舞,煞是好看。

    一问二问,七拐八折,终于找到南宁的房屋。

    “南宁!”两人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上前探锁住的门。

    “沈方,咱们去四周看看。”

    南宁站在河边,眼中散着悲伤的光芒,感到有人走近,吓得抖动。

    “南宁,吴衍没有家人和亲近的朋友,麻烦你在安葬尸体单上签字。”

    南宁苦笑,自言自语般:“幸福感这种东西,会沉在悲伤的河底隐隐发光,仿佛砂金一般。”

    “进屋吧。”南宁找笔,抽屉里被翻得一团糟,还是没找到笔,沈方打开另一抽屉也开始找。

    姜暄左顾右盼,觉得这真是适合养老的去处,向往得往门外远眺,踢到一瓶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这..是精油吗?”

    “嗯?”南宁回想:“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哦,村里有位老人是很有名的按摩师,他有独家配方的精油,每逢过年会给亲戚几瓶,我们家和他沾点亲。

    “山村里总有奇人异事啊。伏案工作久了,我脊椎受不住,这瓶精油能不能给我?”

    “你可以去找那位老人。它都不知放置多久了,兴许过期了。”

    “没事,没事。”

    “随你吧。”

    “谢谢啊。”

    “请问你们村里很有名的按摩师家住在哪?”

    “你往山上走,半山腰再往右走,找不到问问其他人。”

    “谢谢。”

    生锈的锁链缠着门框,拍门无人应。

    “您好,请问这户人家怎么不在?”

    “他们家呀,每年休息几天,玩去了。”

    “他一般休息几天?”

    “九、十天?谁知道,反正大家左邻右坊的,他一回来就都知道了。”

    “谢谢,请问您儿女在家吗?”

    “小儿子在。”

    “我把电话留给您儿子,要是按摩师回来,我得麻烦他给我打电话。”

    “行啊,进去吧。”

    “回来了?”

    “我们在南宁家发现一瓶精油,送到化验科了。”

    “他不是不用这种东西吗?”

    “说是村里长辈给的。”

    “姜暄,检验报告给你。”

    “打开看看。”颜棪放下刚泡好的方便面。

    “根据所含材料两瓶精油应出自同一配方。两瓶精油里面有一种罕见花的提取物,其他成分也与与市面上大部分精油不同。但南宁的精油没有凝合物,吴衍的有,凝合物对肝肾极其不好。”

    “好的。”

    “这么说来,南宁的肝肾功能也不好,怪不得他说家里没有精油这种东西。可吴衍不是做了体检,他应该知道自己肝肾不好。”

    “证据越来越往他自杀方面靠近。”

    “那不是挺好的,案子都结了,要是突然蹦出转折,我们多对不起逝者。”

    “只是吴衍的想法让人难以理解。”

    王督五天里开了五场大会议,三场小会议。祁然、颜棪、沈方、姜暄四人跑完四层室,跑六层室,食堂却在遥远的底层。

    “明早晚上上完‘尸体腐烂分析’课,回家写课程作业,再过一天,咱们可以放假两天。”

    “姜暄你得罪王医了?”

    “没有。”

    “那他上课老走到你身边,点你回答。”

    “哎....”姜暄幽怨:“还不是上次我和祁然留在警局给他做帮工,他对我们比较熟。他不想提问祁然,那只剩我了啊。”

    “姜暄。”王棐抱一叠课堂测验:“我上课提问过你,你回答错了;课堂测验一样的题,你又错了,我都怀疑你们有些人智商是不是负数?王督察还非得让我这个比你们智商高出一百倍的人教你们。”

    “开会了!”

    四人耷拉肩,把没吃完的外卖留在桌上供蚊蝇舔。

    “近来开了很多会,同志们都很辛苦,我承诺,今天是五月最后一个会议。”

    “我局一直秉承‘创新型学习’的主旨,全方面,全深度,全领域,分期开创不同类型课程,同志们学习热情高涨,上课积极提问,下课聚在一起讨论,得到老师们的高度赞扬.....”

    “从明日起,我们正式展开‘学习主题日’,每一个同志在自己选的课中挑一门,写学习心得,优秀作品刊登在《警安日报》中,大家观摩学习。”

    四人终结了几天繁忙的工作,一齐聚在办公室吃外卖。

    “好累啊。”

    “副队和柏队出差时间真长。”祁然看桌上的日历从二十三号圈到二十八号,没注意外卖里的鱼刺,刺痛喉。

    “长?估计柏珩想把‘长’延伸到几百年后。”

    “颜棪你现在说话比我都逗。”沈方涎眉邓眼。

    “祁然,你怎么了?”

    “嗯..嗯嗯嗯...”

    “被卡着了?”

    “喝醋吗?”

    “你们别碰祁然,让她缓缓。”沈方本也想围上去,不过姜暄和颜棪两人已团团困住祁然。

    “没事了...”

    “祁然,吃鱼注意点。”

    “好。”

    “诶?”姜暄翻开《啊,鬼鬼鬼》第一页:“南宁出短篇小说了.....好像...是以吴衍为原型的.....”

    “我看看。”三脑袋挤在小小的杂志前。

    “大概就是,作家郑铎风的助理伍岗为人强势,郑铎风暗自埋怨伍岗已久。伍岗身体弱,尤其肝脏功能不好,郑铎风得知精油对肝肾功能不好就推荐他使用,还带他去自己的老家寻找名贵的精油。最后伍岗肾衰竭而亡。”

    “哇——连去郑铎风家喝茶都写了...不对...提前交稿、身体检查、询问**花开期每个都与现实相符。”

    “现在写这种题材,不怕媒体对号入座吗?”

    “清者自清,怕什么?”

    “怕他写的是事实啊。”

    冷气略过三人的后背。

    沈方拿着小说往外走,姜暄提醒他:“现在十一点半。”

    “是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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