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助手的死亡(四)(1/1)

    南宁穿着睡衣,迷糊地打开门,看到是沈方和姜暄,停顿五秒:“吴衍的案子有新证据?”

    “我们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好,麻烦给我点时间。”南宁拧开水龙头,揉搓自己的脸,然后跑出来。

    “你们说吧。”

    “您昨日发表一篇名为《危险的人》的推理小说,里面很多情节都和这次的案件符合。那么,现实中您带吴衍去过您的老家吗?”

    “去过。”

    “抱歉,从我们接手案件伊始,您就一直和所有的关键点相连。吴衍把原本属于您的杯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而在他家中另有一只充满精油污垢的杯子,吴衍是不是想暗示是您造成他的死亡?正如书中写的是您带吴衍去您的家乡,找寻精油,告诉他日常服用精油对肝肾好。这样一来您把蜂蜜和精油混合在一起放入他杯中,就解释了此案最难理解的一点——他为何要选择在你家服用大量的精油。”

    “再从我们访问无漫社来看,您性格一直比较软弱,鲜少提出自己的要求。若是您不温不火也就罢了,但您偏偏火了,吴衍却还是在你的生活方方面面展现他的强势,您心存怨念,想终结他的生命,对吗?您的推理小说也有这方面的描写。”

    南宁仰首长呼出一口气,竟是在脸上露出绝望的笑:“他...留下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吗?”

    “嗯。”

    “你们带我走吧。”南宁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他僵直的坐在木椅上,窗外的**树抽芽,‘它破芽而出时,树枝一定很疼’。

    “我们没有证据。”沈方电话铃滋滋啦啦的响。

    “你好,请问你是?”

    “警官,按摩师一家回来了。”

    “谢谢,麻烦了。”

    “不用谢。”

    “南宁,你要和我们去你家乡一趟吗?”

    “和吴衍有关?”

    “对。”

    警车上的南宁不言不语,姜暄觉得每次见他难过都不似作伪,但人却可以伪装至此。

    “南小子,多少年没见了。”按摩师精神矍铄,一手支着烟杆子。

    “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老头子、老爷爷、王老头怎么都可。”

    “王爷爷,南宁带过他的这位朋友来找您吗?”

    王老头盯着照片上的人:“他啊,他不是自己来的吗?他和南小子认识?”

    王老头转身去房内,拉出一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装满精油的瓶瓶罐罐:“说到他,他每月都来我家里领精油,说这月的让我给他送到——”

    “送到‘辭城滨海街花洋小区63号楼135’的小区物业组长韩先生那。”王老头的儿子提醒。

    高档小区的物业与刑侦系统信息是相通的,若是户主死亡,任何寄给户主的东西都将被转交给刑侦科。

    吴衍为何不像往常一样去王老头家自取?他难道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王爷爷,南宁第一次遇见您是什么时候?”

    “大约去年二月份。”

    “南宁,你说带吴衍来过家乡是去年二月份吗?”

    “嗯。”

    “但是你没有带吴衍见过王爷爷,对吗?”

    “嗯。”

    “王爷爷,吴衍要的精油与其他人的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王老头补充:“但那孩子换过一次精油的品种。”

    “本来他的精油是适用于肝脏不好的人,后来他说他身体好得很,就坚持让我换掉。”

    “他什么时候要求换掉的?”

    “去年三月底。”沈方和姜暄对视——三月初吴衍做过体检,他已得知自己肝脏功能不佳。

    “那孩子出事了?”王老爷猛吸口烟,感慨:“有一次那孩子嘟囔‘姓李的医生也救不了他’,我就隐约知道他身体不好。”

    “姓李——姓李——心理的医生吧?”

    “诶对,你发音准,和他说的像。”

    王老爷描述完,剩余的疑惑点全部解开,起初的推论也被推翻。

    吴衍患抑郁症已久,最终决定终结自己的生命。可他与南宁的诚挚关系和南宁依赖他的性格让他放心不下,所以他努力提前完成工作,假装挑南宁的刺,让他厌恶自己。他甚至把所有自己的死亡的证据推向南宁,比如从南宁递给他的水中偷加精油,从他那里拿来普通的杯子。可他又不想真遇到愚笨的警察让南宁坐牢,所以他刻意倒在离电话几厘米的地方,刻意在柜台里留下平日用的杯子,刻意对摄像机举杯,刻意让王老爷把精油送到物业。

    恨总比怀念愉快。

    “对不起,我们的想法是错的。”姜暄鞠躬,南宁却直愣愣的望着本田汽车。

    “其实...”

    沈方制止住姜暄:“姜暄,不必说了。”

    吴衍的死亡对南宁的打击极大,吴衍死前留下的证据指向自己,吴衍更是感到粉身碎骨的痛楚,他不明白,昔日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南宁先生,我们再一次向您道歉,我们的想法都是无稽之谈,希望您不要在意。王爷爷的一番话把疑点都给解开了,再次证明吴衍先生确是自杀身亡。”沈方和姜暄鞠三次躬。

    “沈方,南宁一看就是没有听王老爷的话,我们不给他解释吗?”

    “吴衍的温柔会被破坏呀。”沈方凝噎良久:“过几年就好了。”

    “在我看来,这不就是把自己体贴硬塞给旁人,本质是自私自利啊。你们和沈方有同样的想法吗?”姜暄面向颜棪和祁然两人,却更偏重于问颜棪,毕竟他认为自己和祁然都情窦未开。

    “其实恨还是容易放下的,一旦没了爱。”熬夜写学习报告的颜棪喝了点咖啡,入口极苦,入胃极苦,入肠极苦,脸上的表情自然极苦。

    “恨终归是使人难过的,而人的本性就是求索快乐,爱变成恨,自然会容易放下。”祁然在日历上补上一个圈‘爱足够安静,应该便不会惊扰到别人’。

    “你们说的是爱情还是友情?”

    “我们是跑题了。”祁然颔首。

    “我们说,姜暄你是王医重点考查对象,还不赶快构思学习报告。”

    “我上辈子可能是王医的的头发,要不然他怎么这么关注我?”

    “那我怀疑我上辈子就是柏珩,所以这辈子我才会那么喜欢他。”

    “你们有病吧?”

    南宁不知**树几月会开得如锦团,但他心中的花永远不会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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