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眼睛(三)(1/1)
豚骨拉面肉的味道很浓,以致颜棪一进办公室就感到饿了。
“我们在张雪家发现了唐翼明的私人物品——粉丝定制的鞋。沈方、姜暄别吃了,去审张雪。”颜棪泡一碗新的豚骨拉面:“唐渲你先吃着。”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唐渲没有吃泡面,看着窗外落泪。
“唐渲,你几天前找没找过王导?”
“嗯,找过。”
“具体是哪天?”
“六月七号。”
“这是他尸体发现的前一天。你们在一起干什么了?”
“在他房间里打游戏。”
“你几点回的家?”
“八点吧...我一般都八点回家。”
“王导的死因为窒息而亡,我们怀疑是熟人所为。”
“嗯。”张雪觉得故事结尾就应如此,平平淡淡地应着。
“张雪,请你再回忆一遍,一星期内是否有人来你们家?”
“没有。谁会来啊。”张雪突然抬头:“嗯....王导或许来过一次。”
“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发现尸体的前一天?两天?”张雪思考得精疲力尽:“其实也有可能他没来,我记错了。”
“唐翼明的鞋子为什么在你的鞋架上?”
“不知道。”
唐翼明被晾在审讯室,他双手不停地搓,脚如履薄冰,不踏实的悬空。他脑海里编织着恐怖的故事——他坐牢,被粉丝唾弃,丢了工作,他生命中所有的光都被收走。
祁然和颜棪进来时,他吓得直哆嗦。
“我们整理了一下张雪的供词,所以费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张雪都说了?”
颜棪抬头,面无表情:“该说的,都说了。”
“唐翼明,男,三十八岁,网络寂寂丘书刊的插画师,是书刊里人气最高的插画师。”
“嗯。”
“你的鞋子为什么出现在张雪家?”
“张雪应该都说了吧....”
“我们要走程序。”
“我和张雪是情人关系,我前几天....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王导的尸体会出现在地下室,我绝不会杀人,我不会杀人....”
“唐先生,你冷静。”
祁然一针见效:“唐先生,你想洗清嫌疑,不让粉丝得知这件事,舆论发酵,就只能详细地叙述事情的经过,尽早离开。”
“对!你说得对!”唐翼明擦了一把脸,深吐出几口气:“我和张雪是情人关系,关系持续了三年,我们一般在晚上十二点到张雪家的地下室约会。可是前天十二点我们到地下室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沙发角,我就退到门边,让张雪单独进入,她走近看后就失声尖叫,我跑过去勒住她的嘴,自己看完后也吓得跑出张雪家。”
“鞋子是那时留下的?”
“对。”
“你们之后没再联系?”
“是的。”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我也算名人,所以现实生活中的事很容易发酵到网络上。而有些网民不会顾真相的!它会毁了我!”
“第一次接受我们询问时,你为何那么沉着?”
“人又不是我杀死的,你们不会冤枉我。”
“唐渲一般几点回家?”
“八点,他妈妈规定的。”
“鱼蕙兰知道你和张雪的情人关系吗?”
“不知道啊。”
“张雪。”沈方和姜暄重新进入审讯室,张雪见他们踌躇满志的样子,叹气。
“唐翼明说你们是情人关系。”
“嗯。”
“男人果然都一样,再三再四的嘱咐我不要透露这段关系,自己嘴漏得跟个瓢似的。”
“唐翼明和你一起发现的尸体?”
“嗯,他还吓得跑出去。”
“为什么第二天报警?”
“我当时十分害怕,我想了一晚上,是不是我不报警,警察也不会发现儿子死了。但理智回归后我觉得还是报警稳妥。”
“除了唐翼明,一星期内有人来过你们家吗?”
“没有。”
“鱼蕙兰来过你们家吗?”
“两年前来过一次。”
“唐渲可能来了,但是他要说没来就没来,我记不清。”
“唐渲没有在你们家过夜的习惯?”
“不知道啊,没有吧。”
“张雪和唐渲为了避人耳目,都是在淘宝上互发约会的消息,每次的确约的都是十二点。但并不能表明王导死的当天他们确是按约定时间到的。”
“两人的情人关系鱼蕙兰察觉到了吗?上次她的签证查了吗?”
“唐翼明说没有。鱼蕙兰的航班是凌晨两点到,监控也有她出机场的视频。”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你好。”
“沈警官吗?”
“是的,请讲。”
“我是张佳佳,就是那个王裁的情人。其实...其实王裁去见过王导。”
“什么时候?”
“六月八号。”
“王裁现在在哪?”
“家里。”
“我们一会儿过去,你别让他出去。”
“啊...好。”
“张佳佳来电话说王裁前天见过王导,姜暄我们走。”
祁然托腮沉思,王导口中的碎绒到底是什么。
“我们去唐翼明的家。”
“好。”
鱼蕙兰坐在沙发上,梨花带雨,看见祁然和颜棪,觉得失礼又低头调整情绪。
“鱼女士,我们的搜查证。”
“好的。”
家里的鲜花随处可见,墙壁上挂满风景油画,屋顶的壁画是米开朗琪罗的创世纪,用染色的玻璃拼成,白天看起来亮闪闪的。
二楼有两间房,一间有小床,小桌,小灯,小洗漱间,小篮球。混乱的课本堆在桌上,地上,抽屉上反而空空的。一间有大床,大桌,大灯,大洗漱间,抽屉里堆积着粉丝的信。地上铺满礼物盒子,看起来主人并不怕走路不方便,唯怕来参观的人不知他有多有受人爱戴。
“里面都是些许愿罐...”祁然蹲累了也没找到类似呢绒布的东西。
“哎?祁然,这个手套是布的,也有‘?≌ゥ’的标志诶!”
“咱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
“好。”
最终两人带着五十多个证物袋下楼。
“搜查完了吗?喝茶吗?”鱼蕙兰强打精神,挤出如哭的笑容。
“谢谢,不用的。”
颜棪喝了一口,问她:“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这个手套你熟悉吗?”
“熟悉。翼明最喜欢的手套,他画插画时总是戴着它。”
“他什么时候得到的手套?”
“大概两三年前。”
“你的房间在哪?”
“在你们身后的镜子里面。”
祁然回头,她们没想鱼蕙兰的房间在一楼,更没想到普通的全身镜后面是卧室。
“你知道唐翼明和张雪的情人关系吗?”
“不知道。”鱼蕙兰去帮两人开门,呈现在两人眼前的卧室比上面两间都大,里面有各种名家的画和雕塑。
艺术家的画室——一分该多的东西都不多,一分该少的东西都不少。
“灵感是需要安静来捕捉的,所以我....我常独自待着。”
“爱人...都是需要陪伴的吧。”鱼蕙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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