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从那时开始，秦默就知道，叶闻声，注定要被自己纠缠一辈子，而自己，也注定要偿还他一辈子，不死不休。
他皱起眉望去，一位妆容极为夸张的短发女人扭着腰身挤到了青年的身边。
突然间，女人尖叫一声，随后青年狠狠退开了她。
秦默偏了偏头，听见她咒骂了一句：“瞎子？真晦气！一个瞎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叶、闻、声！秦默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反感的同时又忍不住闪躲，待想起这人瞎了眼后，心中窜起几分得意。
原来是青年踩了她一脚，高跟鞋一转，差不点摔倒在地上，好在她眼疾手快抓住了身边人的胳膊，才得以稳住身体。
女人呆愣了一会，连忙掏出了手机拨打120。
“怎么回事啊？小哥，你没事吧？”一个好心的黄毛上前来扶他，却发现这人连手边的盲杖都松开了，青年拼命喘着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原本嚣张的短发女人也有些慌张，蹲下来，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你……我也没碰你啊，你别吓我啊。”
半年前。
“你干什么呀！”女人气急败坏。
青年的双肩塌了下来，在秦默的注视下跪倒在了地上。
垂眼看着手里的气雾剂，秦默不禁恍惚起来。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知道叶闻声有哮喘的时候，除了惊讶之外，还产生了一股令人恶心的同情。
青年摆摆手，将女人推开，拼命摇着头。
人头攒动，秦默拨开人群，方才手里的酒洒在了裤子上也没有在意，他迈开长腿，急忙将地上的人扶正，使他靠在自己怀里，转身大喊：“都退开点，他有哮喘！”
秦默摸出来，是一瓶气雾剂。显然这人出门前没有带药，气雾剂能缓解多少谁也没被办法保证，看着青年摇摇欲坠的身体，秦默无奈的将气雾剂递到他的嘴边。
声音造作得让秦默直翻白眼，不过出于好奇，他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默默地关注着青年的举动。
几个小时前，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大型的外科手术，即便是换了身衣服，身上的消毒水味还是难以掩盖。外科医生的生活枯燥无趣，每天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大量的体力消耗，使得下班后的秦默非常需要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养精蓄锐。因此，他格外珍惜每个月仅有一次的夜店之旅。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我是来找人的。”青年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语气不慌不忙，态度很温和，拒绝得又十分坚决。
就在秦默摩拳擦掌按捺不住时，一阵刺鼻的香气直把他逼的连连后退，捂住了鼻子。
随便吧，谁在乎呢。反正现在叶闻声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再也逃不出去了，不是吗？
黄毛见他这副样子，吓得缩回了手。
是了，叶闻声，逃不掉的。
Europa是c市有名的夜店，这里汇聚着众多孤枕难眠的男男女女，他们在舞池之中疯狂的舞蹈着、呐喊着，他们既是伺机而动的猛兽，又是猎人眼中的盘中餐，杯盏交错之间，皮囊下躁动着的荷尔蒙刺激着每一个孤独的旅人。
秦默这才注意到青年身旁拄着的盲杖，秦默扫了一眼那青年人的后脑勺，败兴地收回了想要迈出的脚。
哮喘病人需要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众人反应过来，连忙后退。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只见短发的女人指着地上的人尖着嗓子叫唤：“你这人有病吧？我可没推你，他自己突然这样的！”
青年穿着一件朴素简单的格子衬衫和一条深色的牛仔裤，球鞋擦的分外干净，看上去就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人们面面相觑，看着地上艰难爬行的青年，没有人敢上前。
青年艰难地点头，一面粗喘一面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秦默，也是其中之一。
那是一个极为挺拔的姿态，高耸的身材，利落的短发，性感的后颈，还有优美的小腿线条，虽然仅仅是一个背影，还是将秦默勾的浑身酥软。见鬼了，这人完全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秦默兴奋的想着。
他说话间，根本没有看向身旁的女人，短发女人有些挂不住脸色。“找人？你骗鬼呢？”女人不依不饶，绕到了青年的身前，突然就顿住了。
秦默举起酒杯闷了一口，就在沮丧回身的一瞬，一道惊艳的背影在秦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闯入了他的视线。
“你……你离我远点……拜托……”
他该是一个生涩的年轻人，从他局促不安的步伐来看，秦默断定这人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令人兴奋，这是一块还没人动过的肥肉。
叶闻声靠在秦默的怀里，攥紧手中的气雾剂，意识模糊，就在昏迷的前一刻，他听见头顶的人低声骂了一句：“真是见鬼。”
“快……快报120吧！”黄毛提议着。
当人转过头来时，秦默才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命运有时真的很会开玩笑，要不是碍于医生的道德操守，秦默真要忍不住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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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一个人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跳舞啊？”
他侦察了足足有半个钟头，终于有些扫兴地收回了目光。毫不客气的来讲，今天依旧没有货色达到他的标准线。
本来疯狂扭动着的男男女女纷纷停下，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人群簇拥着围了上来。
秦默握住他冰凉的手，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其身上：“你带药没？”
与身旁那群如饥似渴的男人不一样，秦默的眼神只在一些极为性感的男性身上流连，舞池之中婀娜多姿的美女们不断向秦默抛来暧昧的信号，秦默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