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秦默眼睁睁看着垃圾桶朝这边飞了过来，头顶的人瞬间松开了自己，而后一道人影扑了上去，在秦默惊魂未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惨叫。

    “我操！你他妈打我？”男人被叶闻声骑在了身下，哀嚎一声。

    叶闻声没理会，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打的就是你！

    男人一边扭打着一边喊救命，门外传来脚步声，秦默连忙上前去拉叶闻声。

    叶闻声是校篮球队的，本来身手就敏捷，再加上年轻力壮，打起架来毫不手软，仗着自己未成年，专挑些看不出来伤口的地方踹……

    男人捂着裤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彩，指着叶闻声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我要报警！”

    秦默没能想到，自己第一个和叶闻声共同迎接的圣诞节，竟然是在派出所度过的……

    警察是个中年大叔，一派正义凛然。

    秦默是个狡猾的，反正厕所调不出来监控，咬死不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

    那壮汉嘴里全是脏话，又是拍桌子又是叫唤的，把警察弄得心烦意乱，指着他警告：“这里是派出所！你注意点！”

    “是他！是他先打的人！还以多欺少！”

    壮汉的女朋友特别无语的看着他，觉得他无理取闹还撒泼，和平日里血气方刚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实在受不了提起包转身就走。

    “芳芳？芳芳！你去哪啊！”

    男人想要上前去追，被警察拦了下来：“你要去哪啊？笔录还没做完呢，明明是你报的警！想去哪啊！给我坐下！”

    警察一阵呵斥，男人也不敢再撒泼，只好乖乖坐了下来。

    叶闻声未成年，秦默脸上还带着伤，看上去也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警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不怪人家小兄弟俩。没过多久就建议私了，把人放了。

    壮汉自然没讨到好，反而差点被押着写检讨，气的脸都扭曲了，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骂咧了好几句。

    叶闻声在派出所门前不好再和他掰扯，拉着秦默就走了。秦默看着叶闻声的后脑勺，觉得这小子太有血性，打起架来的时候简直天下无敌，一时还有些钦佩。

    “闻声，你是不是练过啊？刚才那几下看的我心惊肉跳的。”

    叶闻声停住了脚步，路灯下，几片雪花缓缓地飘落到头顶。

    秦默静静的看着叶闻声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这个小男孩好像比平时高大了不少。

    “你为什么和他打架？”

    秦默听见叶闻声闷闷的开口，但没有回头。

    “也没什么，就是发生口角了呗，你看他那样，不是个省油的灯，倒是你……怎么就出……”

    秦默话音未落，看见叶闻声转过了头，眼里带着几分恨意和委屈，隐隐的雾气缭绕眼眶，似乎是要哭的架势。

    这算怎么回事儿？秦默十分不理解，打架打赢了还哭？这孩子好胜心也忒强了吧？

    “以后不许打架了！”叶闻声哽咽一声，手指落在了秦默脸上那块不大不小的伤口上。

    秦默觉得脸上一痛，但不知道为什么，路灯下叶闻声的模样显得尤为俊俏，他忘记了脸上的疼痛，手里冰冰凉的，心里暖洋洋的。鼻头一酸，跟着笑出声来。

    叶闻声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你还笑？今天要不是我赶到了！指不定你还要受多少伤！”

    秦默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最厉害，你就是我的小英雄，行了吧？”

    叶闻声一愣，街边传来jingle bells的音乐。

    两个人默默望着彼此，弯着眼睛勾着嘴角，就连头顶飘落的白雪也未曾入了彼此的眼眸。

    “我是你的小英雄，那你怎么奖励我？”

    叶闻声眼中盛满温柔，是冬日的暖阳，是夏日的清风，是无边黑夜里，照进秦默平淡生活的一道彩虹。小小的少年拥有无限的未来，繁花似锦的前景，对于秦默这种已经被生活洗礼得干枯无味的沙漠旅人来说，叶闻声的鲜活让他哪怕是仅仅和少年站在一起，也觉得激荡。

    秦默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叶闻声的腰身。

    叶闻声先是一怔，随后像是怕秦默跑了一般，紧紧的环住了怀里的人。

    秦默感觉强有力的心跳声从耳边传来，叶闻声的怀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让秦默这只误入陷阱的飞虫难以自拔。

    “圣诞快乐，夏老师。”

    秦默目光渐渐黯淡下去。

    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叶闻声无措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得回家了。”秦默说，

    “我……我送你！”叶闻声拉住秦默的胳膊。

    秦默垂着眼摇摇头：“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家吧。”

    灯光闪了闪，叶闻声若有所失的看着远去的背影，揉了揉胳膊，刚才打那孙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洗手台上。

    叶闻声背着背包在路边悠哉游哉的走着，惬意的哼着曲子，夏老师刚才抱了他了！是夏老师主动的！夏老师太瘦了，夏老师身上有奶香……叶闻声脑子里全是同一张人脸，他觉得自己可能早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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