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三(1/1)
“大石是第一名啊，真厉害！”
“唔啊——英二！”
菊丸双眼一亮，跳着扑到搭档身上，大叫起来。四周的目光都被他的吵嚷的声音引来，大石涨红了脸，向后折过手臂企图把他拉下来。
“总和排名第一，了不起，大石。”手冢将目光从排名表上移开，对他说。
“理科第一是乾呢，某种意义上不出所料。”
“不二的分数也好高......真好啊，大家，那么聪明。”
菊丸整个人贴在大石边上，反复拨弄着鼻梁上的创口贴。年级总分第一的大石，第二的手冢，单科最高的乾，每一门考试都稳居前十的不二......以菊丸优越的视力一眼就能在四百个名字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拿一行，他本来还想找找其他人的排名，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几个名字大刺刺地排在整张排名表的最上面。
“我在二百多名欸......叛徒大石！虽然很厉害！”
“还不是英二每天用来打游戏的时间太多了，还有为什么只有我是叛徒！”
“反正手冢不二乾长得就很聪明！结果大石居然抛下我考了年级第一！”
“好不讲道理！”大石吐槽道。
一旁的乾的镜片闪烁，手中抄写的动作毫不停顿。不二微笑，看着他抄抄写写。
“你又在‘收集数据’了吗？”
“当然，考试成绩无疑是考察一个人性格态度的良好材料，不可错过。”他记下网球部众人的各科数据，笔尖在笔记本上微微停顿。
乾抬头，又在排名表上寻找起来。
他的视线从第一列的顶端一路下滑，又升到第二列，下滑，第三列......
“唔？你在干什么啊，乾？”菊丸出声问道。
几人扭头看向乾，后者皱着眉头，不断抬起又落下视线的动作显示了他在快速浏览排名表上的名字。
“是在找谁的排名吧。”不二说。
“怎么了，网球部的成绩不是都记下来了吗？”
你该不会要靠看的，把全年级其他人的数据也都收集起来吧，大石苦笑起来。
“不、我在找——”
乾的话语一顿，视线停在了第六行的中间位置。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啊。”
不二露出了然的表情。手冢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嗯嗯？楠（KUSU）——后面这个字要怎么读啊？”
“作姓氏的时候要读成KUSUNOKI哦，英二。楠（KUSUNOKI），梢（KOZUE）。”
不二说道，转向乾。
“没想到连楠同学的数据你也一并搜集了啊。”他带着笑容，还朝手冢投去目光，后者回望他，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那是谁啊？网球部的？唔，我们部有这个人吗？”菊丸问。
乾没有回答他，不二一脸微笑地正要张口，面如死灰的乾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居然......居然是......二百零八名......不、我的推断是不会错的，”他以快得令人惊诧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本笔记，纸张翻动的声音如浪潮涌过，“青学一年级新生的数量是四百三十二名，她不可能只考到这点分数。”
“诶——”
排名二百三十的菊丸英二强烈不满。年级第一的大石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忿忿不平地鼓起了腮帮子，挤到乾的边上去看他手里的笔记。
“什么推断嘛，这才是是第一次期末考试而已，又没有什么资料可以参考。难道看人的相貌就可以猜出他考多少分了吗？”
“英二，这话和之前说的矛盾了......”
“以貌取人可不好哦。”不二说。
“不。我绝不是毫无根据地下结论，”乾怀着满腔不可被人贬低的自豪反手向几人展示自己手中的笔记，“楠梢，小学就读于冰帝学园附属，在读期间已经多次获得小提琴的国际交流赛冠军。可惜她和冰帝网球部没有交点，少了一条情报来源，太可惜了。”
一阵沉默。
“乾，连这些都调查是不是有点那个了......”大石苦笑，手冢站在一旁，默默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一言以蔽之，她是天才，这一点毫无疑问。”乾斩钉截铁道，“手冢一定也感到过她的不凡之处吧！”
“......”
忽然被人投以期待目光的手冢沉默了一阵。
“实际上——没有特别觉得。”
虽然他认同楠的为人，也觉得对方作为学生会的同僚是十分可靠的，但乾的描述依旧给他带来一种不真实感。手冢知道楠喜好音乐——对方平时有在练习吉他，这一点在她介绍自己时手冢就知道了——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楠对于小提琴的天赋。
手冢从来不是会凭听闻而对别人下定论的人，因此即使是乾如此力说，也只让他产生一些意外的心情，简单地接受了下来，而并没有改变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真要说楠有哪里与众不同，大概也只是她善于沟通又头脑清晰这点吧。他虽然因此对楠心生认同，但要真的将这点称为乾口中所期待的“不凡”，大概还是有点不同。
“学生会似乎对成绩有要求，”手冢说，“如果下次楠的成绩下降的话我会提醒她的。”
“......”
乾朝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那个啦，游戏和漫画里经常有的那个——某一项特别厉害，其他的全部都乱七八糟的角色！”菊丸开口，“只是有音乐的才能，不能代表学习就一定好嘛！”
“‘乱七八糟’......”
大石已经渐渐习惯搭档的用词了，他无力地重复着菊丸的发言，不二笑出了声，将安慰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几人匆匆道别离开，手冢跟同班的大石走进教室。直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乾先前展示给他们看的笔记本上写着的资料还隐隐浮现在手冢的脑海里。
——国际交流赛冠军。
不二在小学时曾赢得过小学生网球赛的优胜，手冢深知他无疑是可以被称为天才的了。自己甚至亲眼目睹过对方在各个方面展现其异于常人的天赋，说到天才，自己脑内第一时间会浮现的无疑就是不二的笑容了吧。
但在那之外，那个总是微微驼着背坐在桌后，自然地带着微笑与他交流的楠——虽然手冢也毫无以貌取人的打算，甚至他自己前不久还对楠下了“和不二很像”的评论，但那只是对于她性格方面的。
对于楠有什么超人之处，他毫无预料，也并没有十分真切的感受。
手冢并没有很认真地去在意这一点，随着预备铃的响声，他便理所当然地将专心将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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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手冢君，”楠依旧以那个有些懒散的姿势坐在老位置上，“恭喜年级第二。啊，说来网球部的几位的排名都好靠前啊。”
她轻松地笑着，浅绿色的眼睛稍微眯起，满脸的坦荡。
如果是考试失利的话，大概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吧。手冢想到乾在一口咬定她是天才时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思考一番。
不过以楠的性格，这也说不定。
脑海里盘旋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头，手冢很快就释怀了，这一个学期的相处合作下来，他似乎也吸收到了点楠那套认真但决不钻牛角尖的技巧。没什么不好的，他永远直视自己最重要的目标，其他的只要尽自己的全力就行，这一点放在楠身上也理应适用。
虽然对于自己有着严格的要求，但他也不至于严苛到连身边人的成绩都要评价一番。从排名来看，楠的成绩在四百多人中也属于居中，还稍稍靠前。
即使是按照菊丸所说，她的表现也算不上“乱七八糟”。
至于其他的......他赞同大石的观点，也觉得过度搜索别人的过去的做法有些欠妥了。
他朝楠点点头：“下午好。”
手冢拉开自己通常坐着的那张椅子，在楠的身边坐下了。
期末考试过后仅有一周的时间来处理最后的资料整理工作，此刻剩下的内容如他们一早所计划的，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紧迫的感觉。
一片安静中，楠偶尔抛出些关于假期的话题，手冢简短地回答几句后，两人没有对视，没有迟疑，只是平稳地推进着手头的工作。
这是他们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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