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观察十八(2/2)
她看起来倒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手冢接过讲义，在心里想道。昨天去的时候应该问问她“例行检查”是怎么一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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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正有此意：“我明白。”
她别开目光不去与手冢对视，只好看着自己左手指尖的一个个茧子，反复摩挲着。
“打扰了。”
楠眼前一亮，不禁坐直了些。
“你一个人住？”他坐在昨天那个位置，面前又被楠摆上一杯清水。
虽然就算小野不说手冢也会主动提起，但他确实没有说谎。要给楠的东西还在包里，他一手垂在腿边，另一手拉着网球包的肩带，毫无现在将它交出来的打算。两人在门口无言地僵持了一阵子，率先投降的楠叹着气往室内走去，转头沉默地看了手冢一眼。
手冢用同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催促：“我还有话要说。”
“是吗。”
“......”
“之前、”他顿了顿，“抱歉，不是刻意的。你没有开门所以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偶然听见。”
“嗯，收到了，”手冢握上门把，将它缓慢但有力地往外拉，要论力气楠是根本比不过手冢的，她抿起唇看着面前的人完全出现在视野里，他说，“我是来送讲义的。”
“这份是你之前交上去的，需要再签一次名，”手冢把几张纸转到朝着楠的那个方向，推到她面前，“还有正式的请假条需要留案，明天你交给小野老师。”
楠的面目狰狞了起来，她第一次觉得手冢是这么让人头疼的家伙，一旦确认了要做的事就由不得别人插嘴。她揉太阳穴揉得手指都酸了，才等到对方再次开口：“你昨天说你不是我见到的那样的，关于这件事，我想知道。”
楠握杯的手一顿，差点把水抖到茶几上。她简短地嗯了一声，一个劲看着手冢摆在身边的书包。
“他从网上找到了你的资料。”手冢说。
后者对她的目光诉求无动于衷，若有所思地点头后又问道：“小野老师说你请的是病假，没事吗？”
“......嘛。”
“他怎么、他......”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从她的喉咙里冒了出来，手冢担忧地看着楠绕着单人沙发走了一整圈，她颤颤巍巍地捂住了脸，“简直不可理喻，他怎么可以——！”
楠惊慌失措，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试图沉默下去，她抬起头正好被手冢的视线紧紧钉在原地。对方好像被她的夸张反应吃了一惊，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手冢问道：“是这样吗？”
他流利地走了进去关上门，换好备用的拖鞋。
“为什么是你来......”
两人一站一坐，维持着对视的姿态凝固在了原地。楠几乎忘了呼吸，她的脸渐渐涨红了。
手冢再次点头，从身侧取来书包，打开。
如果他指的是两天前的早晨，那可不只是“等了一会儿”啊......楠顾不上控诉这些，因为手冢继续说道：“如果你指的就是这个的话，我们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
他站在楠家门口，再次按下门铃。
“......”
她木着脸在上面签好自己的名字，看着手冢满意地又把它收进包里，她小声：“讲义......”
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不过今天再问也不迟。
今天楠也没有到校。小野把新的讲义递给手冢时告诉他。不过她只请了两天的病假，应该明天就会回来上课了。
他那“我们今天要探讨这个问题”的口吻让楠很是头疼，好像此刻手冢不是在试图让她剖白自己，而是在主持一个会议。
“文件我已经给你了。”她闷声说。
“......你在说什么啊？”楠干笑起来。
“小野老师嘱托的。”
这个人以前有那么喜欢对别人的事刨根问底吗？楠本想干脆与他“一刀两断”，可不要说再认识新朋友了，每天光是逃避手冢就花掉了她大部分可以用来与别人接触的空余时间。
“什、等等，”楠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等等！你等一下！”
“不，”她后靠在沙发上，绷紧了脸，“我不会说的。”
他等了一会儿，门被缓缓打开，露出站在那之后的楠的小半张脸。
“小提琴。”
“......”
对乾已经习惯了的手冢无法附和她说出什么声讨的话，作为副部长他当然有着要管束部员的责任，但那时他也还只是个普通的一年级生，乾又一直是那样我行我素，他们除了惯例无奈一下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阻拦......
来过一次之后手冢对楠家的摆设也不感到陌生了，他回头看了眼玄关，除了楠的之外就只摆着自己的运动鞋了。
楠抬眼看了看他，又将脸埋在了双手后面。
今天他一个人前来，与网球部众人分别时同伴们的目光已经很淡定了，仿佛放学后他去找楠已经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众人见怪不怪。
“听说3组的同学说，你之前找了她一整天啊，”小野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点长辈的关怀，见他没有否认，那慈爱的目光更深邃了，“今天见面之后好好谈谈吧。”
“......‘我们’？”
“抱歉，当时我不知道那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他等楠重新陷在沙发里才接着说道，“......抱歉。”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