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俺様がお前で、お前が俺(3/8)
排练进展地很顺利,合作的乐团也是业内公认的专业人士,楠与他们握手后便通知了经纪人来音乐厅接自己。
几年前楠和迹部财团旗下的唱片公司签了合约,同时经纪人也由对方直接安排。迹部与楠的合作使楠柊心情复杂,但最终还是将原本由他打理的事务交给了性格爽利的短发女性。
竹内翼比楠年长十三岁,在英国拿了心理学与音乐管理学的双硕士学位后便被迹部指名做了楠的经纪人。
楠、手冢、迹部这三人的关系在财团内部一小批人之间是公开的秘密。这么多年的交往下来,竹内对此也多少有了足够的认识:楠跟手冢的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迹部的烦恼只是该以男方还是女方亲友的身份出席婚礼,送多少祝花而已。
“迹部先生通知我直接送你去会场,”竹内开着导航,一边说道,“演出服我已经送过去了,他说如果需要晚礼服的话那边会准备——想要先吃点晚餐吗?”
“晚会上再吃吧,”楠想了一会儿,又说,“结束后我和国光一起回去,不用来接我。”
“好啊。”
竹内不疑有他,将楠送到会场便驱车离开了。
她丝毫不担心以楠的能力会出什么意外,自家艺人的抗压能力依然高得惊人,即使是再正式的酒会也不会怯场。
楠虽然年轻,却同时也是已经有着十几年舞台经历的音乐家了。
迹部显然提前替她安排了入场的资格,楠刚走到会场门前,就有侍应生前来领她去专门的休息室。
门一打开,屋内的两人都扭过头来看她。
立在那的人正用手调整着领带的形状,“迹部”一侧的头发整个梳在耳后,露出那颗显眼的泪痣。坐在那的“手冢”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资料,慵懒地斜眼看过来:“你的衣服在隔壁。”
楠皱了皱眉,提着琴箱从室内的门走了进去,一会儿又扭过头来小声问道。
“国光,没关系吗?”
浅色的双眼微微皱着,毫无保留地流露着对自己的担忧。手冢伸在脖颈边的手顿了顿,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他对楠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迹部侧过脸去看向他。手冢依旧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向下拉成一条线,浑身都紧绷着。
他没有说话,以至于过了许久对方才注意到迹部的目光,很快别开脸去。
迹部恍然。
手冢的脸上露出了他曾见过的表情。
那场煎熬的比赛上,强忍着痛苦而绞紧了眉,双眼死咬住前方寸步不让的手冢,迹部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他被那样的手冢所震撼,才认定了对方是值得自己尊重一辈子的对手。
然而此刻手冢追求的却不是什么触手可及的东西,不是胜利的荣光,而是无法确定的一个荒诞存在。
——荒唐。
对于这次的“意外”,迹部虽然也措手不及,内心却怀着莫名的乐观态度。他没由来地坚信不出几天事情就会有好的进展,却没想到另一个当事人怀着比自己大太多的痛苦。
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很快又摆出原本那副高傲的样子,讥讽道:“不过是一场晚会,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我没有紧张。”
手冢的声音很稳,却明显地沙哑着。
“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楠关上的那扇门。
③
与曝光度相对较小的楠不同,身为职业网球选手的手冢受到媒体的关注更多,因此作为各自领域的名人,手冢和楠订婚的消息只通知了身边的人。
不要说大肆宣传了,他们交往多年以来,连绯闻都没有传出多少过。除了两人都很低调这一点外,其中的一大原因就是有迹部从中出力。
因此从外界看来,迹部与楠、手冢分别有着深厚的友谊,但后者之间的关系性却很少有外人察觉。然而在这次机缘巧合下,楠却能够正大光明地和手冢——现在是“迹部”——结伴参加今晚的晚会了。
隐隐板着脸的手冢走在前面,他和迹部的体格原本就相差不大,只是比后者较高一些。而现在两人的身体调转,楠穿上高跟鞋在他身侧站着,身高差就显得比平时要小得多。
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发现手冢又习惯性地皱着眉,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变成更偏向于现在他头发的深色。
明明是迹部的面孔,却如此熟悉地露出了他独有的那种,在情绪低落时才会被自己看见的表情。
楠情不自禁,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
被她突然的触碰一惊,手冢转过头来,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带着不赞同的意味,但他的手依然垂在那里,任由楠握着。
后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灯光唰地亮起,人群的嘈杂如被吸收一样快速沉寂下去。
意识到人们的注意力逐渐聚焦到这里,两人各自扭回头去。
原本握住对方的手被楠收了回去,掩饰地梳理耳边的垂发。
似乎真的如迹部先前所说,今天的晚会不过是简单的一场宴会,手冢以对于迹部本人来说略显冷静的语调说了几句开场,介绍了楠上台,人们鼓掌时似乎并没有察觉出多少违和。
楠将小提琴夹在脖颈间,缓缓起弓。
迹部财团主催的晚会,虽然在伦敦举行,但来客中的半数依旧是日本人的面孔。手冢持着一杯香槟和几个自己在资料上见过的面孔交谈了一会儿,几次下来也渐渐习惯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楠拉动琴弓的动作。
后者穿着她常穿的那套演出服,深色的暗纹长裙,锁骨以上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发光一样地随着她的肢体而运动。
手冢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朝自己搭话道:“来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迹部先生还邀请了楠小姐。”
他转过身去,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也是迹部事先向自己介绍过的面孔之一。他模仿着迹部的语调,故作随意地说:“啊,正巧梢最近在伦敦演出,就叫她来了。”
迹部本人和手冢对楠都是直呼其名,他回答地比较亲昵,也没有人起疑。
对方一笑,手冢却忽得有了不好的预感。
“真是青年才俊——听说您和楠小姐从少年时期就是彼此的玩伴,不光是商业合作,直到现在也保持着密切的来往。”
台下的人们碍于楠的演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即使对话时也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对方的声音在耳膜上嗡动着,手冢握着那支香槟,指尖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您和她是否——”
“不。”
他不假思索,但在见到对方惊讶地眨起了眼后,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没有干涉她私生活的打算。”
这已经是很委婉的否认了,男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再提。而正当手冢暗地里松了口气时,男人却转身朝某个方向伸了伸手,小幅度示意着什么。
“......”
手冢有些疑惑,但没有显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随着他看过去。
一个穿着绛色晚礼服的女人踏着优美的步伐向他们缓缓走来。
“这是小女遥香(はるか)。”
女人笑盈盈地向他问好,而男人朝他递来一个暗示的眼神,不等手冢反应过来就几步走远了去。
“......”
他僵**起来,下意识飞快地扭过余光看了一眼台上的楠,后者始终垂眼注视着手里的小提琴,丝毫没有把视线投向自己这边的样子。见她没有注意,手冢又第一时间转回了视线,略微卡壳的头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从眼前的窘境中脱身的方法。
然而不等手冢开口,对方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深色的长发打着卷落在肩膀上,而胸前没有布料的地方在灯光下露出一条深色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地错开那里,紧紧注视着对方的面部,又伸出手来和她握手。
细而柔软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贴着手冢的指缝,又从指尖划过,他稍稍向后挪动着身体,对方却甜蜜地笑着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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